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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答,“我跟他已经拜过堂了,本来只差洞房的,没想到何小东突然出现把我骗过来了。”
“你身上穿的是喜服?”沈岸明明知道还要问,问话一出口他就发现自己心中酸味翻腾不已。
蓝霏霏点点头,“嗯,是的。”
沈岸嫌她这身大红色太碍眼,明明她穿着很美很好看,但他却故意说道:“快这身衣服脱掉,红彤彤的难看死了!”
他的语气霸道无理。
蓝霏霏看了他一眼,略显犹豫,并没有脱掉。
“自己是袁勇焕的女儿,大顺的罪臣,不可能留在大顺的。她总归要到狄国去的,因为她师父,她的母亲和弟弟,全都在那边。”她想。
既然是要回狄国去的,所以她便不打算脱下身上的喜服,她已看望过沈岸了,等一下还要让何小东把她送回去呢。今晚她是新娘子,她务必要回去。
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自然最好了,但如果被发现她不好好地在新房里待着,而是跑到大顺来探望沈岸,贾文龙会不会恼火?娘亲会不会气愤?
既然沈岸什么事也没有,那她还不如早点回去的好,早点儿回去,说不定不会被发现,什么事也没有,她也用不着跟人解释。
沈岸见她神色犹豫,他猛地站起来,欺身走近了她,伸手凑到她的领口,作势就要脱了她的喜服。
蓝霏霏遽然一惊,连忙伸出手去护住自己的领口,皱着眉头问:“殿下你干什么?”
“我看你很舍不得身上的喜服,本王来帮你脱了它!”沈岸切齿咬牙。
“不,我不脱!”蓝霏霏嚷道,她还要穿着这身喜服回河对岸的狄国去呢。
她的娘亲,她的弟弟,还有她最亲的师父,全都还在狄国,巴巴地盼着她成亲呢。
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份,她心想,也许狄国和贾文龙,才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归宿。毕竟她跟贾文龙同病相怜,而跟沈岸却是世仇。
“不能脱,等下我还要回河对岸去。”她低头垂目说道。
房里忽然静得可怕,仿佛落针可见。
蓝霏霏没在意这忽然的静,她轻蹙着眉头,正在思考着若回去河对岸被发现时,该如何自圆其说。
她的下颏却蓦地被沈岸捏住,他强迫她抬头看他,“看着我,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真想嫁给贾文龙?”
蓝霏霏看到一张带着盛怒的脸。
他一双眼睛仿佛带着烈焰,随时想要烧死她一样。
“是的,我想嫁给他!”蓝霏霏老老实实地回答。
“为什么?”他皱眉低吼,表情切齿咬牙。
蓝霏霏有点怕这样子的他。
“没有为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蓝霏霏胡乱应道,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因为她是大顺罪臣袁勇焕的女儿,她家与他家隔着家仇,注定无法双飞双宿,所以她要嫁给贾文龙。
她不能告诉他这些,真相太让人伤心了,就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好了。
“既然你那么想嫁,不如嫁给我!”沈岸说,“时间仓促,眼下无法弄那些大的排场,咱们以天地为媒,现在就成亲。等回日后回到京城去,再补办齐所有的礼节。”
沈岸说完,就要拉着她跪拜天地。
蓝霏霏急忙甩开他的手。一个晚上跟两个不同的男子拜天地,她怕自己会遭天谴呢。“不,我不想嫁给你!”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其实挣扎了很久,她竟然生怕这话会让他伤心,因此刚才说出来的时候,她声音小得像蚊叫,仿佛说给自己听。
但沈岸耳力好,他到底还是听见了。
“你不想嫁给我?”他眼神蓦地阴狠起来,一改平日里高冷傲娇的样子,他攥住了她的衣领,“本王却想娶你!”
蓝霏霏挣扎起来,她不想跟他拜天地。
“不想拜天地吗?也行,那就先把该办的事儿办了。”沈岸笑得阴鸷,“等回到京城,万一你肚子大了,也还能补办婚礼的。”
蓝霏霏急了,她与他两个隔着家仇如山,她是罪臣之女,她离他远点是明智的,怎么可以跟他有肌肤之亲。
脚尖蓦然离地,沈岸抱起了她,走向房间。
正在此时,何小东忽地跑了进来,嘴里喊道:“殿下,殿下……”
等何小东抬眸看见眼前的情形,沈岸抱着挣扎个不停的蓝霏霏正往房里走,他蓦地停下了脚步,杵在当地,略微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文 第213章 让她抉择
“什么事?”沈岸怀抱着蓝霏霏,不悦问道。
何小东瞄了一眼蓝霏霏,欲言又止。
蓝霏霏见何小东那神情,知道他要说的事情与自己有关,她趁沈岸不备,猛地从他怀里挣脱下来,问何小东:“到底什么事?”
“贾文龙把你师父绑在河对岸的大木柱上,声称你若不赶紧过河去,他就要杀了你师父。”何小东说道。
蓝霏霏愣住,继而一阵胆寒。“贾文龙要杀了我师父?”
怎么可以?师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她赶紧跑出去,跑到乌水河边上,抬眸看了看对面。
对面狄国的河岸上,树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柱,木柱旁边,火光亮如白昼,把周围的事物照得分外亮堂。
蓝霏霏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木柱子上,果然绑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抚养她长大成人的师父梁静。
因为沈岸追着蓝霏霏过来,而部下追着沈岸过来,沈岸的部下人人都举着火把,一时间,蓝霏霏这边也跟河对岸一样亮如白昼。
河对岸的贾文龙看清楚了蓝霏霏这边的情形,而蓝霏霏同样也看清楚贾文龙那边的情形。
很明显,贾文龙见蓝霏霏这个准新娘子跑了,一怒之下,绑了蓝霏霏的师父梁静,企图威胁蓝霏霏。
“蓝霏霏,你给我听着。”贾文龙在河对岸,拿着一个硬纸板做成的扩音器说道,“立即过河,回到我身边,当我的王后,如若不然,我一下令,你师父就会被乱箭穿心射成刺猬。”
蓝霏霏立即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你别杀我师父,我现在就过河去。”
她说完,瞅了一眼码头,见码头边上停靠着一艘小船,她立即走下码头,准备坐那只小船过河去。
但是她刚刚迈出两步,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柄长剑倏地就落在她的脖颈上。
那长剑冰凉,抵在她脖颈的肌肤上,似乎下一刻就要割开她的皮肤,切断她的动脉。
蓝霏霏僵直了后背,她微转过头,发现把剑架在自己脖颈上的人,赫然是沈岸。
他要杀了她?
沈岸站在那,火光映衬得他眼神格外阴鸷,一身玄黑色的锦袍被夜风吹得衣袂飘飞,猎猎作响,显得他的身材伟岸而优雅。
他见蓝霏霏愕然的目光投向他,这才挑着眉说道:“要么变成一具尸体去过河,要么留下被我爱。自己选!”
此刻他心中有个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得不到的人,索性毁了她算了!
蓝霏霏欲哭无泪,她有得选吗?
她不回去,贾文龙要杀了她师父。她回去,沈岸要杀了她。
“殿下,我得去救我师父!”她焦灼地说。
沈岸不屑,“一个撇下你几年不管的师父,没什么值得救的,死了正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她的师父只是一只阿猫阿狗。
蓝霏霏心想:“他不知道,我师父撇下我几年不管,其实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师父是为了保护我。”
她无法解释,这一解释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就暴露了。
她索性咬牙说道:“不让我过河,那殿下就杀了我吧!”
无法留下来,沈岸非要留她,她惟有一死。
沈岸眼中闪出枭冷之光。
就在此时,忽然“砰”的一声炮响,众人吓了一大跳,炮响之后,随即是一股呛鼻的浓烟,那浓烟还带着辣椒味,呛得众人咳嗽不止。
沈岸不防有它,也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股辣味浓烟他是熟悉的,那是蓝霏霏自制的无敌辣地炮,她个小狐狸,竟然在这骨节眼上,朝他扔了一颗辣地炮。这是她第二次用辣地炮对付他了。
等他咳嗽稍稍平定一些,他睁开眼一看,发现蓝霏霏已经不见了。
沈岸四下一搜寻,发现蓝霏霏已经划着一艘小船,离开了码头。
那艘小船,是码头上惟一的船,除此再无第二艘。
一个没眼力见的士兵见状,只当蓝霏霏是个逃走的叛徒,即刻就拉弓搭箭,箭头瞄准了蓝霏霏。
沈岸眼尖,马上就发现那个士兵的箭头在瞄准蓝霏霏。他即刻大怒,“干什么!快放下箭,这会要她命的,混账,谁让你放箭了?”
那个已然拉弓搭箭的士兵挨了骂,悚然而惊,赶紧放下弓箭,仿佛做错了事似的垂着头,嗫嚅说道:“殿下刚刚不是拔剑想杀掉她么?是以属下见她逃走了,便想用弓箭远距离射杀她。”
这个士兵箭术了得,他懵然不知蓝霏霏的底细,又想卖弄自己,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地搭起了箭。
有那么一瞬间,沈岸的确是想一剑把她给结束了。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士兵的箭头对准蓝霏霏,他却又慌了,他发现自己舍不得。
何小东上前问:“殿下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渡河的船,前天全都送去兵厂大检修,如今只剩下一艘,却叫蓝霏霏给划走了。
“飞行伞呢?快,出动飞行伞去把她截回来!”沈岸说道,他神情急促。
“殿下,飞行伞也全部送去大检修了,现在再去弄条船或一架飞行伞回来追截她,已经来不及了!”何小东说。
沈岸暴怒,“那些船只和飞行伞,早不检修晚不检修,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大检修?”
孙副将硬着头皮跑上前来,答道:“殿下,都怪属下。属下见殿下回来了,觉得殿下应该会给狄国人颜色看看,所以便将船只和飞行伞全部送去大检修,准备下一次的战斗!”
孙副将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他并没有错处。
谁能想到,蓝霏霏会跳上惟一的船只逃向狄国呢。
沈岸背着手,远远地望见蓝霏霏的小船在对面上了岸,他脸色铁青,颏骨咬紧,背在身后的手,一根根捏成了拳头。
“敢用威胁这么卑鄙的手段跟我抢女人,贾文龙,总有一天,我要荡平你的土地,抢回我的女人。”沈岸暗暗发誓。
蓝霏霏在乌水河对面上了岸。
贾文龙看着她身穿喜服归来,满意露出了笑容。
蓝霏霏则冷冷地看着他,“我来了,你快放了我师父!”她忽然憎恨贾文龙,她不喜欢别人威胁她,尤其是用她的亲人的性命来威胁她,贾文龙踩了她的底线!
正文 第214章 洞房花烛夜
此刻她师父手脚被捆,正被高高地吊在木柱上,晃来晃去的,要掉不掉的样子,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放!”贾文龙一个手势,他的人立即缓缓放下梁静。
蓝霏霏扑向梁静。
梁静脸色和唇色都是苍白的,她的头发刚才被吊在上面的时候,早已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
“师父!”蓝霏霏喊了一声,心疼不已。
梁静抬眸看了蓝霏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