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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浅用最后一丝力气支着手肘托起身躯看向来人,却是看到往日一向淡而有礼的孙则杨阴沉着俊秀的脸,手抓着刺进那男人胸口的刀,白皙修长手如今浸满了鲜血。
他看着那男人,眼神冰冷而狠决,将刀突地抽了出去,低声道,“你该死。”
玉清浅眸子中染上湿意,想唤他,却是凭空发出了抽泣声。
她抽了抽微红鼻翼,她竟如此没用。
孙则杨快步上前将衣裳解下披在了玉清浅衣冠不整的身上,抱起了她,眸中尽是怜惜关怀,柔声道,“没事吧?”
他的拥抱带着让人心安的中药香,玉清浅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将头靠着他的肩膀,低声回应道,“我没事。”
先前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那股热浪又席卷心头,她不由自主地贴近了孙则杨,伸出舌尖轻轻吮吸着他白皙的脖颈,一双纤手也不断摸索着。
孙则杨身体一颤,倒吸了一口气。忙放开玉清浅让她与他对视,方察觉她的异样。
玉清浅双颊粉红,像是被药迷晕了神志,娇躯又贴紧了他,还不断软软叫道,“孙则杨……”
孙则杨拨开玉清浅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手,将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察觉到她的脉搏起伏异动,他蹙紧了眉头。
孙则杨目光扫过那具男人的尸体,沉声吩咐着他所带来的人,“将这儿处理一下。”
***
孙则杨将玉清浅抱上自己带来的步辇,因着这块地处偏僻,他又做的小心谨慎,自是未被别人发现。
她却实在不老实,在他的怀抱中不断扭动。
孙则杨见着玉清浅饱受着煎熬,心中一软,轻抚着她的面颊,低声安慰道,“再等一会。”
玉清浅一双眸子沁着湿意,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手心。
孙则杨感受到手心的温热湿意,她潋滟眸子微微开合着。
他眼眸一暗,随即又恢复清明,将手移了开去。
玉清浅却是不依不饶,又将唇靠了上去。
孙则杨颇有些无奈,将玉清浅的手指捞了起来轻咬了一下,却见她未有反应。
方又微微狠了下心,力度加大了些。
玉清浅吃痛,水眸恢复了片刻清明,却是气声道,“孙则杨你干嘛咬我!”
孙则杨唇弯了弯,柔声道,“现在总算正常了。”
却是未曾想这状态就保持了一瞬,玉清浅便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姿态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好不容易忍到太医院,上一秒玉清浅还在孙则杨怀中不老实地乱摸,下一秒便被丢进了冰冷的木桶中。
她的身子浸入冰凉的水中,瞬间打了个寒颤。
原本扰人心智的那股热意顿时被冰水压了下去,玉清浅在水中呆愣了两秒方忆起先前对孙则杨所做之事。
她颇有些气恼道,“你竟将我丢进冰水中。”
孙则杨站在木桶边却是恍若未闻她的指责,只低声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玉清浅呆坐在木桶中,方有些不好意思来。
半晌才张口道,“我、我……”
孙则杨扬唇看向她,眸中带着宠溺地笑意道,“这会儿倒是知道害羞了。”
听孙则杨这么一说,玉清浅顿时有些羞恼,拧着秀气地眉头便气呼呼地道,“孙则杨你还算不算男人,我、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
“好,下官不说便是。”孙则杨笑着应声道。
玉清浅却是得理不饶人,气呼呼地将指头伸了出来,语气带着责怪,声音却是软黏黏,“你还咬我。”
孙则杨打量着她那纤细的手指尖突兀的一个牙印,心一动,低声问道,“还疼吗?”
其实不疼了。
玉清浅却是装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小鸡啄米地点着头。
“这确实是下官的过错。”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昭仪想如何罚下官?”
玉清浅眨了眨眼,却是突然直勾勾地看向他。
孙则杨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站了起身给她斟了盏茶递了过来,低声说道,“喝点水。”
玉清浅却是不答话,突然起了身,伸出手臂勾住了孙则杨的脖颈,靠在他的胸膛上。
小声嘟囔道,“我好冷。”
孙则杨手微颤了下,茶水倾倒了一些。
他用着另一只手轻轻撩开玉清浅的手臂。
她因着起了身,原本披在身上的孙则杨衣裳也因此滑落在木桶中。
玉清浅的衣襟开了一个大口子,半个香肩裸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因着被水浸了半晌显得白的发亮。
不断有水滴从湿漉漉的发间滴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接着滑进她的衣襟内。
她的衣裳全身湿透,衣衫贴紧着娇躯,曲线毕露。
如此情景实为香艳。
孙则杨怔了片刻,便立刻转了身去。
顿了顿方沉声道,“还请昭仪再忍耐一会儿,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可。”
第6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玉清浅站在木桶中,虽说下半身还在冰水中,那股子热意却是从后颈处又涌了开。
她突然开口问道,“孙则杨,你喜欢我吗?”
只见孙则杨的背影微颤了下,顿了半刻方又回道,“下官不知昭仪何意。”
“我只想知道。”玉清浅咬了咬唇,犹豫了下方道,“是不是我在一厢情愿。”
孙则杨眸光微动,却是并未回话。
半晌却是玉清浅从木桶中走出,又贴了上来抱紧了他的腰,颇有些幽怨道,“你既是不喜欢我,又为何屡次救我于水火间。”
她顿了顿道,“孙则杨,原本我一直想着回家。”
孙则杨这次并未挣脱开,只是低声重复道,“回家?”
他只当玉清浅指的是玉府。
玉清浅微颌首,又方道,“现在我只想和你一道儿走。”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问道,“孙则杨你可愿和我一道离开?”
在这儿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这破宫中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着,无论是回现代还是出宫,她都要离开这里。
玉清浅眼眶微红,手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想问孙则杨,可是她怕极了不敢问。
只要孙则杨应了,她便不在想着回现代。
若是他拒绝了,玉清浅眼神一黯,那这个地方她便是再无留恋,她便是无论怎样也要找到方法回去。
“我愿意。”
今日发生如此之事,他不敢想若是迟了半刻,玉清浅会遭受如此的委屈。
他再也不放心,就这么将她放在这波云诡谲的宫中。
玉清浅不可置信地松开手臂,绕了半圈绕道他的面前,欣喜地确认道,“真的吗?”
孙则杨低头看着仰着脖颈看向他的少女,她眸子弯弯灿若春华,娇俏的脸颊如皎月。
他不由勾起唇轻声回应道,“我愿意和你一起离开。”
她欣喜地环住了孙则杨的腰,软声道,“孙则杨,你真好。”
孙则杨眸中尽是宠溺地光,柔声道,“现在可以乖乖回木桶中了吧。”
玉清浅抿住唇角的笑意,眉眼弯弯看向他,娇声道,“我的解药在这里,还需要什么冰水。”
话毕,便是搂住孙则杨的脖颈,将如花瓣般的唇贴了上去。
她的吻笨拙又粘人。
孙则杨僵了片刻,方忍不住在她的唇瓣上细细辗转,轻轻吮吸着。
他的舌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轻轻缠绕着她的舌尖。
他的吻温柔而霸道,在她的唇中倾城掠地。
她被亲的晕晕沉沉,身体酥软,只靠着攀附着孙则杨站着。
心中的夷愉不断涌起,那骨子里的燥热无处宣泄,她的手也不断开始不老实起来。
孙则杨喉头微动,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床边。
他轻轻解开她浸湿的衣裳,俯下身加深了吻。
他的手指在玉清浅细滑的肌肤间滑动,点起无数小火苗,她不禁弓起腰搂紧了他的脖颈,唇间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情深之极,缠绵加深。
“疼——”玉清浅突然一声娇呼,双手轻推搡着他的胸膛,却是又舍不得他的离去。
与之同时,孙则杨也感受到了那层薄薄的阻碍,他的动作瞬间凝固了下来,黑眸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她,她的发髻散乱,双颊粉霞遍布,盈盈双眸媚眼如丝,朱唇殷红,美得异常动人。
见着他停下,那股子燥意又是涌上心头,她颇为难受却又害臊地小声唤着,“孙则杨……”
他眸子渐渐染上笑意,将薄唇覆了上去,加深了动作。
情迷意乱间,又恍如在梦中般。
玉清浅听见他轻声在耳边缠绵道,“浅浅,我爱你。”
她也是。
***
刚踏进倾玉轩,便看见跪了一地的公公宫女,玉清浅心内一惊,稳了稳心神往殿内走去。
走近殿内,便看见李邺祈黑着一张俊脸坐在殿前的椅子上,见着她回来方微微放缓了神情,却是开口问道,“爱妃这是去哪了?”
玉清浅抿了抿唇,设计她之人怕是还特意通知了李邺祈去抓奸在场。
她抬眼看向李邺祈,他的目光中尽是探究,她避而不答反而开口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只见李邺祈蹙了蹙眉头,一个时辰之前有人密报玉清浅与一神秘男子密会在普寿殿。
只是他派人过去并未发现任何人,他本认为这不过是恶作剧或是有人故意陷害。
然而他来了倾玉轩中,等了半晌都未见到玉清浅人,问着她们手下的人也只回说是去见怡婕妤。
派人去怡婕妤寝宫那儿寻,那儿却是道今日并未见到昭仪主子来。
李邺祈这才方是急了,派了人去宫中各处寻找,却是并未有她任何踪迹。
他走向前看着玉清浅,目光不自觉带着分毫柔意道,“朕担心爱妃。”
玉清浅突地跪了下来方道,“臣妾知错,不该让皇上为臣妾担忧。”
李邺祈微蹙了眉头,心头却是闪过一丝失落。
那日在山崖下,尽管环境艰苦却是欢悦如小麻雀般的她,回了宫却又变成如此小心谨慎的模样。
李邺祈不由有些怀念在山崖下的日子,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一瞬间又摒弃掉。
他抿了抿上前扶起她,颇有些责怪道,“你瞧瞧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如此之小?朕不过是在这儿等爱妃等不着,爱妃倒是跑哪儿去了?”
玉清浅盈盈笑着,轻声回道,“这皇宫就这么大,臣妾能去哪。”
她顿了顿方又拧起了秀气的眉毛,犹豫了下方道,“不过今日倒是有一奇怪之事?”
李邺祈联想到那条密报,忙问道,“什么奇怪之事?”
“今日有一宫女借着怡婕妤的名头邀臣妾前去,不过那个殿实在荒凉至极,臣妾踏进去便觉得不太对,就赶紧出来了。”玉清浅缓缓道,“之后觉得胸口有些闷,便逛了逛才回来。”
李邺祈想到那条密报的内容,心下瞬间一紧。
玉清浅一直在仔细观量李邺祈的神情,见着他神情古怪,估摸着之前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必定是那设计之人还通报了他。
她脊背不由有些发凉,若是孙则杨他没有及时赶到……
且不说贞洁不保,怕是性命也留不下。
这设计之人竟是如此阴毒。
玉清浅倒是也好奇孙则杨怎么知道她遇险之事,他的答案却是让她微微吃了一惊。
据他所言,有个小尼姑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太医院点名要见他。
一见到他,便直言玉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