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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渺忙点头称是,泪珠在脸颊上成柱流下,凄声道,“主、主子、一切都是年妙仪逼迫奴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主子救救奴婢一家子。”
玉清浅冷眼看她,沉吟片刻后方坦诚道,“保不保的住你的家人,本宫不敢保证。”
她顿了顿又言,“不过,若是你按照本宫所说地去做,本宫可以饶你一命,将你送出宫外。”
虚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玉清浅将她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微微勾起唇道,“你也伺候了本宫一个多月光景,自是知道本宫说一不二。”
“你自己考虑。”
虚渺犹豫了片刻后终究坚定道,“奴婢愿意。”
玉清浅倒是对虚渺所言不敢全信,便叫了另一个孙则杨安插在倾玉宮的侍卫良勤一路尾随偷听,看那虚渺是否皆是按照她所言而做。
幸而虚渺所言不假,良勤跟着她,亲眼看见她进了年妙仪的寝宫。
他微微运用轻功,攀上了屋顶,轻轻揭开一块瓦片将耳朵贴在了洞边细听。
果真虚渺装出欣喜道,“妙仪,一切皆安排好。”
他在屋顶上待了半晌,见着小太监进来汇报道,“奴才看着央蕊那丫头进了凤鸾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叶姑姑便带着一群侍卫往倾玉轩那儿了。”
便悄悄地将瓦片合了上离去。
按照妙仪的计划便是,将那写有皇后娘娘生辰的巫蛊娃娃偷偷放进玉清浅床下。
接着便告诉年妙仪事先便知道的皇后奸细——央蕊,玉清浅将写有皇后娘娘的生辰的巫蛊娃娃偷偷藏在了床下。
央蕊自是不可能相信,虚渺便会偷偷将床下的巫蛊娃娃给她看。
作为皇后奸细的央蕊发现了床下的巫蛊娃娃自然是下意识去密报了皇后。
她不过是想趁着皇后娘娘的人还未到之前再去检查巫蛊娃娃,就在这一瞬间被玉清浅揪住。
而玉清浅的计划不过是将床下写有皇后娘娘生辰的巫蛊娃娃,换成写有她生辰的巫蛊娃娃。
玉清浅事先便知道央蕊不识字,所以当虚渺告诉央蕊时,央蕊自然会下意识认为那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再让孙则杨那方势力安插在各宫的奸细偷偷将写有那几个受宠妃子生辰巫蛊娃娃放在各自的寝宫中。
最后再在搜查年妙仪宫殿时,让安插在侍卫队的奸细将写有皇后娘娘生辰偷偷塞在她的床下,再故作邀功般搜查出来。
玉清浅如春华的眸子潋滟闪过一丝冷意,至于那制作巫蛊娃娃的道具还真不是她埋得。
谁知道那年妙仪竟那么蠢,将罪证埋在自个院子内。
她轻轻抿了口茶眯了眯美眸,不过那年妙仪大概是至死也不知道,为何突然皇上会派人搜查她的寝宫吧。
玉清浅轻轻合上茶杯,想到虚渺的下场却是几不可闻轻叹一声。
那日育褚终究还是未能成功救下虚渺,如今甚至是连尸首都未曾找到。
玉清浅倒是没想到那年妙仪如此果断而狠决,竟是还未等计谋施展完便将虚渺那颗棋子给弃了。
说好要保虚渺一命,她竟是食言了。
孙则杨抬眼看向玉清浅,她长而卷的睫毛微垂遮住眸中的神色,他却是能轻而易举地猜出她此刻落寞的缘由。
他抿了抿唇,方缓缓道,“昭仪虽是未曾保住虚渺那丫头的命,不过救下了她家整整六口人,她也该能瞑目了。”
玉清浅看向孙则杨,扯了扯唇角道,“是本宫贪心了。”
第41章 太后寿宴(1)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依旧抬不起兴致的模样,看着这杯中满满浮晃着的碧绿,微微勾了唇开口转移话题道,“昭仪母家不愧为京城第一大户,竟是连这都匀毛尖都是用着毫不吝惜。”
“这叫都匀毛尖?”玉清浅成功被茶叶吸引去了注意,闻言眨巴下眼,看向杯中的茶叶,“听孙大人的口气,是很贵吗?”
“昭仪可知这都匀毛尖多少金一两?”
玉清浅微张檀口,惊讶道,“这竟是按金算的吗?”
玉清浅不会品茶,只是觉得那都匀毛尖喝着清甜又解渴,玉母看到她连喝了几杯便给她打包带上了不少。
她见着玉母给她打包了不少,自是未曾想过这都匀毛尖竟是如此之贵重。
玉清浅颇有些怨念地用额头撞了撞桌几,她每次还一泡就一大把。
简直是——暴殄天物。
孙则杨见着玉清浅的举动,不由有些莞尔,拿起那茶水轻轻抿了口,突然似乎记起了什么似的。
从药箱中拿出了一个瓷白的瓶子递了过来。
玉清浅抬眼看向他手中的瓶子。
她好奇地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把玩着,不断打量那白瓷瓶,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爱不释手地模样,不由也扬唇道,“这是从各种香料中提取的凝露,配方是天下独一份的。”
玉清浅亮了眼睛,“是吗。”
就是现代的香水了,她随即赶忙将白瓷瓶的盖子打开了细闻。
与部分现代带有攻略性的香水所不同,这香味恬淡而幽远。
她眸光微动,弯了弯唇道,“孙大人有心了。”
孙则杨不由有些莞尔道,“昭仪不必客气。”
玉清浅刚欲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了小由子的传唤道,“皇上驾到。”
玉清浅脸色微变,将白瓷瓶赶忙放好。
孙则杨则站了起身,保持了距离。
他轻声唤道,“公公进来侍奉吧。”
玉清浅立刻意识到,不能让李邺祈看到他们俩独处一室的模样,连声喊道,“珍珠,珍珠。”
珍珠闻声进来,轻声回应道,“主子何事?”
玉清浅转了转眸子道,“去内寝将本宫的红玛瑙手钏找来。”
待珍珠将手钏拿来在玉清浅身后站定,李邺祈也刚好刚踏进寝殿。
孙则杨在一旁行礼道,“参见皇上。”
玉清浅迎了上前缓缓行礼道,“皇上,您来了。”
李邺祈先是将视线落在了玉清浅身上,随即又看向孙则杨,问道,“爱妃这又是身体不适?”
玉清浅摇了摇头道,“自从那巫蛊之物除去了之后,臣妾身子舒适不少,这次呀是让孙大人帮臣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病根来着。”
李邺祈眸子闪过一丝柔意,缓缓道,“那就好。”
他上前一下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柔声道,“朕这一处理完政务就来看爱妃,爱妃可开心?”
孙则杨不由将视线落在了李邺祈搂着她腰的手臂上,喉头微动。
玉清浅僵在了原地,悄悄瞥了眼孙则杨的神色,只见他刻意地将视线移开,抿唇看向门外。
她点头回应道,“臣妾自是开心地。”
随后不留痕迹地拉开李邺祈的臂膀,将其拉到座位上坐下。
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弯唇道,“皇上处理政务必定口渴了,来尝尝臣妾这茶,这可是臣妾特意从玉府带来的都匀毛尖。”
李邺祈接过茶水细品,缓声道,“汤色清澈,回甘顺滑,不愧是都匀毛尖。”
李邺祈又将视线移向孙则杨道,“对了,孙爱卿,昭仪的身子如何。”
孙则杨缓缓道,“昭仪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健康的很。”
“好。”李邺祈笑着道,“爱卿治疗昭仪有功,该赏。”
孙则杨早已习惯李邺祈的赏赐,因着父亲的缘故,李邺祈倒是借由他给孙家卖了不少人情。
他行礼道,“谢过皇上。”
李邺祈忙道,“爱卿多礼了,快起身。”
孙则杨微颌首,却在起身之时将无意瞥到李邺祈要上所挂的锦囊。
他的呼吸微微一顿。
那锦囊绣着一对鸳鸯,针脚蹩脚,颜色怪异,线条扭曲。
与他先前玉清浅送他的那枚如出一辙。
孙则杨微微一窒,顿了顿方抿唇道,“皇上,昭仪,若无其他事,臣便先行告退。”
李邺祈应承道,“好。”
孙则杨微颌首,提上医箱离去。
玉清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按紧了手中的茶杯。
她方才一直关注着孙则杨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起身视线停留的一瞬。
玉清浅偷偷瞥向他停留的位置,意识到他是看到了挂在李邺祈的锦囊。
那锦囊绣的如此怪异,一看就是出自她手。
她的心莫名酸涩了下,却迎上了李邺祈的目光,她又忙露出盈盈笑容看向他。
***
自从上次巫蛊之事顺利解决后,大概是年妙仪的下场太过悲惨,很长一段时间周围的嫔妃都没了小动作。
连皇后娘娘都因之前的皇长子被刺案消停了不少。
玉清浅倒是乐的轻松,每天吃吃喝喝,时不时找怡婕妤玩玩,再借着旭儿的由头躲躲李邺祈。
再以身体不适的缘由不时把孙则杨叫来调戏调戏,一整个月都过得轻松至极。
外面倒是盛传这皇上宠玉昭仪至极,一个月一半的日子都要在她这儿歇下。
而事实上,李邺祈倒是宽容至极,玉清浅回宫了许久倒是一直未曾强制要求她侍寝。
偶尔她没法用旭儿躲他时,他在这儿歇下不过只是和她睡在一张床,中间隔着些距离,倒是手脚老实的很。
刚开始玉清浅也担心着李邺祈会不会半夜动手动脚,后来想想身为皇上他倒也没这个必要,便也放心地睡了。
后来又八卦地没事猜测这李邺祈莫非不能人道,后来看着整日在她面前晃的旭儿,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很是奇妙,每次他来这儿就寝时,她的睡眠倒是莫名好了不少。
大概这便是天子之气?
玉清浅想了这个可能,就被自己的恶俗打倒了,摇了摇头便不再细究。
这日正值皇太后寿辰,玉清浅将一早准备好的万寿图绣品小心翼翼地装进黄梨木盒中。
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便随着珍珠为她打扮。
因着太后寿辰,各家贵族公子皆会来参宴,玉清浅还抱着给玉清瑶的寻门合适的婚事,便趁机求了李邺祈破例让玉清瑶也来参宴。
玉府虽说是天下第一皇商,但在大延,这商人的地位实在低下。
以富商小姐的身份是定无法有资格来参加太后寿宴的。
听着辞幼说,本来淑妃凭借着皇商女儿是无法进宫的,还是后来玉父花了大价钱去让淑妃认了个达官贵人做干爹,借由这达官贵人之手才得以送进宫中。
大概是孙则杨跟玉清瑶说清楚的原因,她的神情蔫蔫的,不像以往那般活力。
玉清浅倒也未说明这般是想给她挑选夫婿,只是想现将她哄来宴会,再细细跟她讲一番。
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前去晚宴的妃子,行至半路时一群尼姑身穿着袈裟手捧着木鱼目不直视地走来。
在宫里遇见尼姑,玉清浅倒也并不在意,因着珍珠一早边说今日太后请了礼华寺的高僧进宫诵经。
让她在意的是,走近一些时,带头的一名格外清秀的尼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停了脚步抬了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
就那般死死地盯住了她,半晌没有移开。
玉清浅蹙了蹙眉头,加快脚步想从他们身边经过。
却是被那领头尼姑一句话叫道,“娘娘请留步。”
玉清浅步伐停住,侧头看向那名尼姑,那尼姑模样秀丽,一双眸子灵动无比。
她拧起秀气的眉,轻声问道,“不知小师傅有何事?”
那领头尼姑和身后的尼姑们嘱咐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