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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又蹙了眉道,“不过据下官得到的情报,承王殿下的可能性是七八成。”
“只是,现如今这幕后之人事情做得太过干净,一点把柄都未曾留。”
玉清浅却是心里冷不丁地,突地想起了那次行刺。
那日之事必定是设计好的,而那位“季璞年”表哥,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玉清浅将那日假冒表哥的事缓缓告予孙则杨。
孙则杨闻言紧紧皱着眉头,问道,“昭仪是觉得那日或许也是承王?”
玉清浅摇了摇头,轻声道,“本宫也不知道,只是初见他便觉得有些儿熟悉。”
她蹙了蹙眉头,却是也搞不出究竟,只好老老实实地道,“就本宫这脑子实在不适合待在宫中。”
孙则杨勾起了唇,眸中荡漾着笑意,缓缓道,“昭仪又何必妄自菲薄。”
玉清浅闷声道,“本宫现在就期盼着能早日出宫。”
“昭仪蒙受皇上恩宠,然而这宫中波云诡谲,众多眼睛盯在昭仪身上,昭仪还需事事提防。”
门那儿突然“吱丫”一声打开了,孙则杨面色微变看向门口。
玉清浅则面色凝重地看向门的方向,看清来人她的神色微微缓了缓。
“旭儿。”她轻唤道。
孙则杨也早知道皇长子现在的抚养权在玉清浅名下,见到他也不惊讶,缓缓站起身行了个礼道,“下官参见皇长子。”
旭儿冲他点点头,又看向玉清浅拿起指尖比了个一在唇间,轻声道,“娘亲,我们在躲猫猫。可千万别告诉她们,我躲在这儿啦。”
玉清浅看着旭儿粉雕玉琢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道,“你躲便是了,娘亲不告诉。”
旭儿笑着点点头,在房间转悠了一圈,似乎是看上了床底。
一掀起垂挂着的被单便钻了进去。
玉清浅连阻拦的机会都来不及,看到这一幕忙轻呼道,“旭儿,那儿脏,别进去。”
孙则杨在一旁笑着低声道,“昭仪倒是有了为娘的姿态。”
玉清浅微红了眼,瞪了他一眼,勾着裙摆就小跑过去,想将旭儿拽出来。
却是还未来得及行动,就看到旭儿拿了一个小玩意钻了出来,好奇地问道,“娘亲,这是什么呀?”
玉清浅注意力倒是没放在那上面,只自顾自地拽了他站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声责怪道,“旭儿,怎么可以钻床底呀,那儿多脏。”
孙则杨看清了那物却是脸色一变,大步跨了过来接过旭儿手中的玩意细瞧。
玉清浅不明所以地向他问道,“孙大人,怎么了?”
却是看到那东西也是一惊,那是一个雕刻的及其精细的女子娃娃。
让她惊讶的不是娃娃,而是那上面插得满满的银针。
纵使她再愚笨也该知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巫蛊之术。
玉清浅抽了抽眉头,语气颇有些嫌弃道,“居然想拿这个害本宫,谁这么无聊还信这个。”
说着便想接过那玩意,准备拿去丢了。
孙则杨突然沉声道,“等等。”
他将身后翻过来给玉清浅看。
木偶身后写着生辰,乾仪二十三年四月十五日。
孙则杨在一旁轻声解释道,“这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玉清浅咽了咽口水,感情是想拿这个想诬陷她。
靠。她默默爆了一声粗口,要不是旭儿钻床底,她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这玩意什么时候放在她床下的了。
玉清浅蹙着眉头想了想道,“本宫这几日基本都待在房中,只有今日上午去怡婕妤那儿送了些丝线,想必有人就是趁那会儿放的。”
孙则杨眸光渐冷道,“不出这两日,必定会有人匿名告发来抓昭仪。”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昭仪,想如何解决?”
玉清浅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孙则杨轻声道,“既然对本宫不仁,本宫又为何要以李报桃。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孙则杨勾起唇,将木偶递给她道,“看来昭仪是有主意了?”
玉清浅微颌首,将木偶接过好好保管,“不如就将计就计。”
她的眸光潋滟如水,波光婉转,带着一丝冷意。
刚安置好木偶,忽的门口起了敲门声,玉清浅与孙则杨对视一眼,心下一沉。
这么快就来了?
第37章 将计就计(2)
玉清浅与孙则杨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眸子中看见了凝重。
她平静了下心情,开口道,“进来吧。”
让她出乎意料的,来人却是珍珠,只见她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主、主子,三小姐她……”
玉清浅心下一沉,忙问道,“她怎么了?”
珍珠抚了抚胸口,平了平气息道,“她在树上下不来了。”
玉清浅:……
她扶额颇有些无奈道,“瑶儿怎么跑树上去了?”
珍珠回道,“是和奴婢们玩躲猫猫,所以三小姐躲到了树上。”
一旁的旭儿眼睛亮了起来,钦佩道,“没想到小姨玩躲猫猫这么认真,让侄儿好生佩服。”
玉清浅:……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
玉清浅一面面默默地无奈,他们还是快速地朝着那儿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站在树杈上,她默默地估测了一下高度。
大概有两三米的样子,怎么爬上去的。
她不由也燃起了佩服之情,之后一定要好好讨教。
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看到瑶儿从高高的树枝上摔了下来。
玉清浅瞬间目瞪口呆,反映过来就勾着裙摆往那儿跑去。
刚跑了几步,就看到瑶儿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叉腰成茶壶状,一边瞪圆了美目指责道,“你这个人忒是不靠谱,不是允诺本姑娘要接住本姑娘吗?”
玉清浅这才注意到原来树下还站了一位身穿深蓝色华服的俊逸少年,两手伸出僵在了原地。
半晌他缩回了臂膀,面无表情道,“是你跳的太快了。”
“你还有理了。”瑶儿瞪向他怒道,“要不是你叫我跳我会跳吗?”
紧跟其后的孙则杨则认出了那名少年,忙在瑶儿说出更无礼的话前,上前行了个礼道,“下官参见溶王爷。”
现在轮到了玉清瑶伸出的指头僵在了原地。
玉清浅忙上去打圆场道,“见过溶王爷,家妹不懂事,还请王爷不要计较。”
瑶儿在身后小声嘀咕道,“明明是他错了。”
只见溶王爷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缓缓道,“本王一向大度,不会计较。”
玉清浅听到瑶儿在她身后咬牙,默默地挡住瑶儿写满不爽的脸,笑道,“多谢溶王爷。”
溶王爷微微颌首,慢慢地便转身离去。
瑶儿瞪着溶王爷的背影良久,方才将注意力转到孙则杨身上,这才羞红了脸轻声道,“见过孙大人。”
眼见着这宫内要出事,玉清浅也顾不上给瑶儿找夫婿的事,赶忙扯了个理由将她赶了回家去。
***
一个身袭倾玉轩低阶宫女服的女子,步履杂乱地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她秀气的脸上写着一丝慌张,一面走一面左右顾盼着。
这小道实在僻静,却还是躲不过遇见人,每每见着同阶的宫人过来,她便装作喉头不适,将手捂住嘴咳了几声。
走了半晌,终于见到一座宫殿的小门,那小门半开着虚虚掩掩地,她左右看了眼察觉没有人,便赶紧踏了进门内。
一进到门中,便发现门内站着四五个守门的侍卫,那侍卫见着她忙拦住问道,“什么人?”
那女子进了门后那慌张的神情便消失殆尽,她从腰间摸索着。
接着不慌不忙地举起一个轻巧的银质令牌,上面用镀金印着一个小篆字体“年”,她轻开檀口道,“请大人引荐年妙仪。”
那侍卫上前仔细瞧了眼,确认无疑后便带着她走向前殿。
年妙仪正身穿罗衣斜躺在美人榻上,一旁案几上玉制香炉,一时熏香渺渺,她貌美的脸颊在那烟中若隐若现。
一旁的宫女跪在一旁为她一颗颗地剥开葡萄皮,将剥好的葡萄一粒粒地放置水晶碗中,那葡萄如碧玉的翡翠躺在水晶碗中甚是好看。
年妙仪那眉间的花钿更是衬的她的肌肤莹莹如玉,她漫不经心拾起一颗葡萄轻轻塞进殷红的唇中,一双美眸看着门口似是期待着什么。
见着那名女子进来,她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微微正了起身接过一旁宫女手中的罗帕仔仔细细地擦净了手指。
那女子缓步踏到殿中间,行了礼,面露欣喜道,“妙仪,一切皆安排好。”
年妙仪闻言勾了勾唇,曼声道,“起身吧,虚渺。若是这次成了,本宫必有重赏。”
话毕,她将使了个眼神给一旁身着低阶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忙明了地快步走出了殿外。
虚渺起了身,看了眼殿上的年妙仪,犹豫了下方道,“奴婢先行告退,还望请妙仪谅解,怕是不赶快回去会招惹怀疑。”
年妙仪视线在虚渺身上打量了一圈,方缓缓道,“此计若成,那玉昭仪便是也成不了什么势,她还有功夫怀疑你?”
她顿了顿又道,“若是不成,虚渺你可知晓后果,所以你又何必着急回去。”
虚渺闻言瞬间变了脸色,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怨念。
年妙仪此话一出她便知晓自己的下场。
她站在殿下一时思虑万千,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思考着要如何脱身。
年妙仪却是未曾注意,轻轻抚着手腕上那碧玺手钏。
那玉清浅,她恨得牙痒痒,眸子中尽是怨毒。
她手缓缓抚上了小腹,她不过是想为皇上怀个孩子,可是连机会都没有。
自从年妙仪入宫便知道那淑妃艳绝六宫,皇上更是对淑妃给予独宠。
虽然她也长了一副姣好的面容,却是如何也比不过那淑妃的。
自从进宫来,皇上宠幸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熬着等到淑妃去世,却没想到又进了个淑妃的妹妹。
可是自从那玉清浅进了宫后,除了在冷宫里,皇上十天有六天是在倾玉轩歇下。
自从玉清浅出了冷宫后,皇上更是对她专爱,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皇后那歇息之外,皆是在玉清浅那过夜。
已是半年未曾来她殿中,虽然年妙仪安慰自己玉清浅不过是有着和淑妃相似的脸颊。
可是皇上对这玉清浅的盛宠比之淑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年妙仪本是想着等皇后先出手,却未曾想不知这玉清浅走了什么狗、屎运,皇后数次出手皆是让她逃脱了。
如今就连皇后也被禁足,也要消停一段时间。
可是她却是再也忍不了了,她美眸微眯。
玉清浅,这次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住你。
不多时,一个身着低阶的小太监踏着小碎步就踏进了门槛,见着年妙仪,忙行了个礼面露喜色道,“奴才看着央蕊那丫头进了凤鸾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叶姑姑便带着一群侍卫往倾玉轩那儿了。”
那小太监顿了顿又道,“而且奴才打听到皇上也朝着那倾玉轩走去呢,怕是能正好遇上这出。”
年妙仪神色一凝,却又放缓。
巫蛊之事可不是小事,皇上就算有心想饶过她,可这众人眼睛都盯着呢。
年妙仪眸子微眯,纵使长着那般的脸颊内里却如此阴、毒的妃子,皇上还能放心让玉清浅在他枕边安睡?
若是运气好些皇上就会因这事厌弃了玉氏一族。
她可记得那玉清浅还有个长得天仙般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