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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问明白,却意识到自己此刻失声,繁体字也不会写,便暂时作了罢。
孙太医给她把完脉道,“昭仪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心修养,按时服药,不得再着凉。”
随后开了服新方子交给珍珠。
珍珠盯着孙太医远走的背影,痴痴地说道,“孙大人人也是太好了。”
玉清浅在床上咬牙切齿,珍珠,你听不出来孙太医之前的话在处处针对她吗?
珍珠误会了她的意思,欣喜地说道,“主子,您也觉得孙太医人太好了是不是?”
玉清浅:……
是你个大头鬼。
玉清浅只觉得这孙太医对她实在太过关心,虽然嘴不饶人,可谁又知道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她转了转眸子,向珍珠招了招手,用手比划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再指了指自己的腿。
这个孙太医和她是不是有一腿?
珍珠大惊道,“主子您这还病着,怎么可以吃鸡腿!”
玉清浅扶额,正式放弃和珍珠沟通。
***
在冷宫日子长了,玉清浅浅方知那位孙太医名唤孙则杨,并不是和自己身体原主人有一腿,之前也只是有过寥寥数面之缘而已,他完完全全对冷宫里的妃子都是一视同仁。
玉清浅在床上倚靠着枕头半坐着,珍珠小跑跑来,八卦地和她说道,“主子,您知道吗?那个怡婕妤可是在院堂口那穿着薄衣整整坐了一晚上呢。”
玉清浅随意翻着书看着,一面不以为然地问道,“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在冷宫待了半个月,那个怡婕妤三天两头犯小毛病,奴婢很奇怪,所以昨天夜里偷偷起来去她院里偷看。”
偷看?
玉清浅一个爆栗打在珍珠额头上。
珍珠吃痛,委屈地说道,“主子您这是怎么啦?”
“没事不要这么八卦,管好我们自己就行。”
“主子,八卦是什么意思?”珍珠疑惑地看向玉清浅。
“诶诶?”玉清浅放下手中的书,想了想道,“就是你昨天晚上做的事。”
“奴婢记住了。”珍珠乖了一会儿,又捧起脸,亮着眼睛说道,“孙大人人真的是好,隔壁三天两头招他去,他也不恼。”
“而且,他对每一个冷宫妃子都很好呢,连宫女也是。”
玉清浅点了点珍珠的小脑瓜道,“他那叫中央空调。”
虽然孙大人尽心尽责地帮她治疗,但每次来都句句话中带刺,她心中本存着感激也被消磨殆尽。
“主子,中央空调又是什么意思呀?”珍珠扬起她的小脸问道。
“喏”,玉清浅指指地上的暖炉道,“就是暖所有人。”
珍珠闻言欣喜道,“主子您也觉得孙太医是大好人是吗?”
玉清浅:……
不是,谢谢。
“主子您知道吗,整个太医院也就只有孙大人愿意给冷宫里的主子们看病,其他大人都是避之不及呢。”
玉清浅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一双如寒星的眸子,这段时间病的昏昏沉沉,声音也是这几日才方恢复,故也未曾确认过。
“珍珠,那日在池塘中是孙大人救得我吗?”
珍珠连连点头道,“那日主子往外跑,奴婢和孙大人一直追着。只是奴婢脚力不健,半路还摔了跤,孙大人因着去扶奴婢,便一时耽搁了去追主子。
“谁竟想到主子竟会摔进了水里,奴婢赶到的时候孙大人正抱着您从池塘上来呢。”
玉清浅心中一动道,“是吗,那真该好好谢谢他。”
不过珍珠竟是以为是她摔进了水中,难道孙则杨也没有看到她是被人丢了进去吗?
玉清浅走下床来,身后长发到臀,坠的她脑瓜仁子直疼。
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妆镜中的少女与现代时的她有八分相似,却比她娇艳万分,清纯中又混着妩媚,一双眸子柔中自带秋水荡漾,因为生病缘故下巴尖尖,却平添几分楚楚可怜,堪称绝色。
玉清浅摸了摸这长发,只觉得是个累赘。
她倒也知道古代人将头发看得重要,只是她如今待在冷宫半个月都见不到几个人。
想着剪了倒也没事,便随手拿起桌上的剪刀就下了半截。
珍珠在一旁见了以为她又要做傻事,连忙惊叫道,“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经过院庭的孙则杨听到珍珠的惊叫声,连忙进了屋,见到玉清浅拿着剪子,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剪下去。
一瞬间被孙则杨抓住了手腕,她却因此失手将头发剪得参差不齐。
孙则杨看着玉清浅怒声道,“昭仪,您这是又想搞什么名堂?”
一旁的珍珠泣道,“主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去做了尼姑呀。”
玉清浅心疼的看着镜中她参差不齐的头发。
她只是嫌头发重。
孙则杨蹙眉道,“皇上方才今日归朝,昭仪您就想靠这种办法吸引皇上注意,未免太心急了点。”
吸引皇上注意?
玉清浅不由微微恼怒,甩开他的手解释道,“孙大人为何不想想,我现已身处冷宫又怎么会知道皇上的行程?”
孙则杨注视着她,沉默了一会,方才道,“除此以外,下官猜测不到昭仪的意图。”
玉清浅拧着秀气的眉头看着他,下意识不想让他误会下去,她缓缓道,“这头发太长了,扯得我脑壳疼。”
孙则杨怔了怔,抿了抿唇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昭仪自当好好珍惜。”
玉清浅见着孙则杨声音放缓了下来,不由气也消了大半。
她轻声道,“这是自然。”
玉清浅还想着那日落水之事,忙开口问道,“那日孙大人赶到池边的情景,孙大人还记得吗?”
孙则杨闻言正言道,“下官赶去时只见到昭仪一人在水中。”
他见着玉清浅如此问道,突然意识到那日并非意外,沉声问道,“昭仪此言何意?”
“那日我是被人打了一棒被丢进水里的。”玉清浅看着孙则杨认真说道。
玉清浅打量孙则杨的神情,那惊讶不似作假,便安了心缓缓道,“本想询问孙大人是否知晓,不过看来孙大人是不知情的了,那便算了。”
孙则杨微蹙了眉头道,“下官确实不知情,不过下官会派人查出告予昭仪。”
他看向玉清浅缓缓道,“在冷宫中虽然不必之前凶险,但希望昭仪也万不能大意。”
玉清浅看着孙则杨一口答应为她查出此事,微有些怔然道,“这本不该是孙大人份内之事。”
孙则杨微微一怔,如墨的眼眸深如潭水,半晌他缓缓道,“因着下官欠了昭仪。”
“欠了我?”
“昭仪有此遭遇与下官脱不了关系。”
玉清浅蹙了蹙眉道,“为什么?”
“此次昭仪失忆倒是好事,昭仪不必知晓原因。剩下的债下官会慢慢偿还。”
玉清浅还想追问,孙则杨却三缄其口,告辞离开。
她看着孙则杨离去的背影,虽说他说什么欠了她的,但她隐隐觉得这孙大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3章 初入冷宫(3)
半夜,玉清浅隐隐听到床头衣袂摩擦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她的床前,她心下一沉,顿时头皮发麻,张口便想尖叫。
那个黑影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旁轻声说道,“别叫。”
是个异常好听的低沉清澈的男声。
玉清浅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还有心思和她说话,而不是一言不合就下杀手,那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向那个黑影,是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却异常俊美的男人,薄唇轻抿,一双剑眉飞斜入鬓,桃花眼流转尽显风姿绰约。
男人见她盯着自己看,又轻声道,“别叫。”
玉清浅连忙点头。
不叫是小狗。
男人刚一松开手,她便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叫了起来,“珍珠,救我!”
刚叫了一声,男人便迅速捂住她的嘴,眯起他的桃花眼唤道,“玉儿。〃
用空闲的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道,“真不乖。”
玉清浅闻言微微眯眼打量眼前男人俊美的脸颊。
玉儿?是认识玉清浅的人?
不过与她何关。
大半夜翻窗而来,能是什么好人。
玉清浅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便张口就咬上去。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却未松手,调笑道,“玉儿怎地突然属狗了?”
玉清浅死死咬住男人的手,见其不松手,唇间又隐隐有丝血腥味,只好皱了皱眉松开了嘴。
她暗自思索要如何办才好,幸好她睡前在枕下藏了珠钗,只是这副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没办法与这个男人太多周旋,必须要一招置敌才好。
男人迎上玉清浅看向他陌生的眼神,挑了挑眉,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不记得我了?”
她指了指男人的手,不松手她怎么回答。
男人扬眉问道,“不叫了?”
玉清浅连忙点点头。
男人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手。
她认真地回答道,“我不认识你。”
又补充道,“而且我脑子烧坏了。”
“脑子烧坏了?我倒不知脑子烧坏还能记忆全无?”男人俊美的脸贴近,狐疑地看向她问道。
“骗你做什么?”玉清浅皱了皱眉往后缩了缩。
男人仔细端详面前的少女,除了原先圆润的鹅蛋脸因为生病的缘故瘦成了精致的瓜子脸,原本红润的唇略显苍白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同。
还有就是……男人眉头微蹙打量着着玉清浅被剪短了的青丝。
他挑起一缕发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干你何事?”玉清浅没好气地将头发从男人手中扯回。
“今天我倒是见识到了,原来脑子烧坏了还能性情大变。”男人轻抿唇,似笑非笑道。
玉清浅蹙了蹙眉,她倒是听珍珠说过原来这幅身子的性格甚是刁蛮任性,她自身的性格倒也有所相似只是偏冷一些,骨子里倒也是任性妄为的人,便也没有刻意伪装。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她淡淡道,“今天我也倒是见识到了,竟然还有人赶深夜闯嫔妃寝宫。你就不这么迫不及待找死?”
“是吗?”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在月光下她的下巴愈显精致小巧,轻声道,“我可是你的老相好。”
月光下他的桃花眼愈显勾人,道,“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那真抱歉了,我可不认识你。”玉清浅翻了个白眼,一巴掌甩在男人挑起她下巴的手上,挣脱了他的束缚,“有病。”
“无碍”,男人挑了挑眉,将她推倒在床,欺身而上,在她耳边吹气,缠绵地说道,“今日我就是来和你重温旧梦,我会让你记起我的。”
玉清浅咬了咬牙,这混蛋。
她眸子转了转,想到枕下的珠钗。忍着想一脚踹死他的冲动将臂膀主动环绕在男人脖子上,扬起唇朝他嫣然一笑。
娇声问道,“是吗?”
少女的脸清纯又娇美,一双眸子流光婉转尽显妩媚,朱唇略显苍白却趁着下巴愈加精致小巧楚楚可人。
男人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勾起唇,打算低头亲吻她。
玉清浅闭眼狠了狠心,用尽最大力气用膝盖往他身下踢去。
他断没想到玉清浅下招如此狠决,一声闷哼憋在喉咙里,缓缓从床上滑到了地上。
玉清浅趁机拿出藏在枕头下的珠钗,抵住他脖子,冷冷道,“我问你,你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