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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冰糖葫芦~”一名靠着扛冰糖葫芦从两人身旁走过。
女子的目光落在了红彤彤的糖葫芦上,眼神空洞,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旁边的男子瞧见后,喊住了卖冰糖葫的老者,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随后伸手递给旁边的女子,语气温柔,“试试?”
女子似乎没有听见,径直的往前面走。
男子大步追了上去,低声道:“吃了这串糖葫芦,明日我就让萧安进宫小住几日。”细细听便能发现哄意。
闻言,姜薇伸手接过那串糖葫芦,面无表情的吃,如同嚼蜡。
年书礼伸手抓住她的手,神情微微不悦,“不想吃就别吃了。”
目光瞥见她嘴角的糖渍,低头惩罚性的吻了她的嘴角。
姜薇眸子瞬间回神,眸子一片冷冽,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力道不小。
年书礼抚上红肿的脸颊,没有丝毫的不悦,甚至嘴角上扬,“总是要朕用这种方式,你才肯搭理朕。”
说着大手揽过她的腰身,又道:“朕带你出来放风,兴致还不错,你就不要惹朕不高兴,否则朕保不准会作出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
两人顺着京城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又一圈,身后的公公手里提满了东西,一直到日落两人才回了宫。
夜晚,龙涎宫,烛光摇曳。
年书礼褪去外裳,目光落到默默看书的姜薇,“还不睡?”
久久没等到回应,他也不恼怒,仿佛已经习惯了,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
姜薇却合上书籍,随意的放在一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书籍的名字给盖住了。
随后站起身,卸下头上的钗子,躺在了床的最里侧,中间如往常一般放了一床被子。
年书礼瞥了一眼桌上的书籍,但也没放在心上,这些日子她总会看些野史之类的书籍。
他淡定的躺在她的另一侧,大手将中间的被子拿开,不过没有靠近她。
瞧着她的后背,他沉声道:“三年了,我已经给你的时间够久了。”
“一个月后的大婚典礼,希望你做好准备,朕是不会再迁就于你了。”
也许他们两人之间有了孩子,这个女人会不会接纳他?
也许会好好的同他过日子。
想到什么,他自嘲了一声,萧清南活着时,他比不过他,可死了依旧比不过。
这三年来,他迁就她,照顾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可她依旧看不见他。
难道比起萧清南他就这般不堪?
……
次日,天色大亮
御书房内
年书礼看着跪在下面的七八岁的孩子,目光触及他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轻嗤了一声,“怎么?想杀了朕?”
萧安松开紧握的手,不咸不淡道:“皇上想多了。”
三年的时间萧安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喊疼得小男孩。
瞧着他这副淡然的样子,竟然透露出那个死人的影子,真是碍眼至极!
年书礼收回视线,冷声道:“去陪她说会话。”
“谢皇上隆恩。”
萧安走出了御书房后,步子明显大了一些,暴露出他此刻的心里。
一刻钟后,踏进龙涎宫的拱门,视线第一眼便落在桃花树下软榻上的白发女子。
此刻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清风徐来,花瓣顺着风飘落,许些花瓣落在那女子的身上,一股萧瑟之意萦绕在她身上。
第两百六十章保重
她明明睁着眼睛,却毫无察觉来人,又或许不想理会。
“阿娘。”
“阿娘”
“阿娘”
唤了三声,女子才睁开了眸子,坐起身,待看清来人,冷漠的面容染上了少许的柔意,“安儿,你来了。”
说着打量了一下他,这三年他长高了许多,与周安的样貌有些相似了。
可她却在他的身上看见了那人的影子,她想是不是他换了一个方式守护她。
清南,我想你了。
她晃了几秒神,冷声道:“你又长高了不少,可是太瘦了,多吃些饭。”
萧安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阿娘,狗蛋最近有学练武,前几日我还把虎子哥打倒了。”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像个小孩子。
姜薇笑了笑,虎子的天赋要比萧安好太多,恐怕是虎子又让了他。
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要照顾好自己,阿娘给你说的那些话,你要记在心里,知道吗?”
“阿娘,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阿娘一定不要顾及我。”
萧安眼眶有些泛红,但不想她看见,便低下了头。
他又道:“阿娘,后日父亲过生辰。”
姜薇点了点头,盯着他的发冠,紧用两人的声音道:“安儿,对不起。”
萧安摇了摇头,以前是阿娘护着我,这次换我来守护阿娘。
他轻轻道:“阿娘,活着。”
姜薇愣了愣,点了点头,她一定会活着。
大概这也是清南的愿望吧。
……
萧安陪将姜薇用过午膳后,便离开了。
永亲王府,书房。
周安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安,当真是头疼,质问道:“你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知道。”萧安直直的盯着他,眸光坚定。
周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永亲王府几百条性命,你就不顾及?”
“对不起,父亲。”萧安依旧不动摇,又道:“父亲,我们不会死,你只需要相信我。”
周安气得头发昏,身子踉跄了一下,“相信你?一辈子躲在乡村之中?世世代代成下贱的泥腿子?”
“父亲!泥腿子又怎么!当年我阿爹也是泥腿子,可不也比父亲有出息。”萧安冷声质问道。
周安被噎住了,想回他一句,有出息不也是死了。
但他不敢说,否则这儿子该跟他翻脸了。
门突然打开了,只见一名妇人走了进来,紧接着门又关上了。
“现在给我一封休书,我于府做的事情,与永安王府无关。”周于氏冷冷的看着他。
“意儿!”
周安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却见她连看也不看她一眼,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半响后,“你们母子铁了心如此?”
没等他们回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死就死吧,老子反正也活腻了。”
他不想死又怎么样,耐不住家里两个“想死”的人!
闻言,萧安面色闪过欣喜,随后郑重的给他磕了几个头,“谢谢父亲,儿定会护你们周全。”
“得了吧,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有事我也先给你们顶着。”周安烦躁的摆了摆手。
周于氏看了周安一眼,说实在她没想到周安会同意,“谢谢。”
“谢什么谢!”周安粗着声音,结果没绷得住笑出了声。
萧安和周于氏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周安眸光扫过两人,去死好笑吗?
心里寻思要怎么把爹娘摘出去,又或者跟他们一起东躲西藏逃命?
……
萧安回了平安院,瞧见屋子里坐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语气带着欣喜,“虎子哥!”
黑衣男子转过身,露出那张冰冷俊朗的脸,瞧见他后,身上的冷意褪去,“嗯。”
萧安走了过去,关上门,才坐在他的旁边,歪着头问道:“虎子哥,姑姑和姑父安顿好了?”
岳唯安道:“嗯。”
岳澜远给女儿娶名字时,才想起虎子没有大名,便询问了他的意见,后来便将他的名字改成了岳唯安。
萧安盯着他道:“虎子哥,你跟着姑姑他们一起走吧。”
这次定是惊险万分,或许还会丧命。
“我答应过她,护你一世周全。”
岳唯安目光移到他头上的花瓣,自然而然的伸手替他拿下。
两人似乎都习惯了,谁也没有不好意思。
……
皇宫,龙涎宫
晚膳
姜薇放下筷子,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话,“后天我要去一趟永安王府。”
年书礼丝毫没有迟疑,“好,我陪你去。”递了一杯茶给她漱口。
之后两人无话。
一晃两日便过。
这日,天刚亮。
姜薇便起身梳妆打扮,发髻别上了那一根白玉簪,紧接着在衣柜寻了一件三年没穿的浅黄色衣裳。
相比之前,她瘦了许多,衣裳略显宽大。
目光扫过一柜子的衣裳,流露出一丝舍。
清南,对不起,我终究不能穿一辈子你买的衣裳。
别怪我,好不好?
年书礼目睹这一切,微微蹙眉,视线移到那根才玉簪上,眼神微微冷冽。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一个死人的东西,他计较个什么。
两人到达永安王府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周安听见小厮来传话,立马带着人迎了出来,“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大臣也没想到,区区一个无权的亲王过生辰,竟然皇上亲自来了。
等眸光移到他旁边的姜薇,众人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红颜是不是祸水他们不知道,但一定长命!
众人随着周安的带领又回到后花园的酒席处,之后一群人假笑恭维。
周于氏看了远处,隔了一会,才笑着对着年书礼道:“皇上,臣妾带众夫人去凉亭说会私房话,就不打扰皇上和各位大臣言谈。”
大臣们身边的夫人早就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敢说什么,一听周于氏连忙点了点头。
年书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姜薇,“去吗?”
姜薇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兴趣。
年书礼嘱咐了她一声,“累了就回到朕身边。”
姜薇没有应他,起身缓缓的朝凉亭而去。
“皇后娘娘,臣妾陪你说会话吧。”
周于氏追上了她,亲切的挽上,仅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一切备好,保重。”
第二百六十一章姜薇,再见
数名夫人围在凉亭,谈笑晏晏,是不时传出笑声。
起初年书礼还有些不放心,频频往凉亭望,却见那抹浅黄色的身影坐在石凳上发神。
他笑了笑,便收回了视线。
过了没多久,只听见一妇人惊呼道“哇,好大一条金鱼。”
顿时夫人们纷纷站起身往凉亭外望,遮住了最里面那抹浅黄色的身影。
年书礼起初没有在意,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突然听见扑通一声,紧接着有人惊呼道“皇后娘娘落水了!来人啊!”
年书礼一听这话,整个人面色大变,立马凌空飞了过去。
眨眼间便到了池塘边,却不见那抹黄色的身影,来不及多想,正欲纵身一跃,又听见有人道“皇后娘娘在那里。”
年书礼转头触及那么还有些挣扎的女子,立马跳下去,游向她。
与他相反的方向,一抹浅黄色,快速的上了岸,从假山绕了过,穿过草笼,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此刻,年书礼搂着水中那女子腰,飞上了岸,下一秒却面色铁青的将她掷在地上,目光移到周于氏的脸上,阴森道“她在哪里!”
周于氏尽管心里紧张,但还是一脸心急,“怎么会是林家小姐!”
“来人,快寻皇后娘娘!”
年书礼又不是傻子,岂会信她,转眼间捏着她的脖子,“说!”
周于氏面色涨红,余光瞥见萧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管她。
周安忍不住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哭喊道“皇上,这肯定是误会啊!”
突然年书礼瞧见一抹黄色身影从后院越了出去,顿时将周于氏松开,纵身一跃。
见年书礼消失在眼前,萧安连忙跑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