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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流民,后有流寇,不止要小心防范殿下的安全,还要在殿下前往某处之前安置探路,只是他好不容易布置好了一切,殿下一句“先去别处看看”,他先前费心费力的全都化作乌有不说,还要一刻不停的赶紧去忙活下一方。
所以这几日殿下是忙碌不说,他更是累的险些连气都喘不上来,衣带渐宽,面容可枯,只是瞧着眼前这些俱是儒慕看向自己的子弟们,又觉得先前的辛苦都值了。
那个岑家寐寤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仗着女子之身,又一时心思灵敏想到了什么商行的主意才被上谕称赞!就算是殿下对她有些意思,可这阵子殿下不还是一个字也没提?不只如此,听说殿下还把行宫里的那个古家出来的侍婢给带了出来。他可是记得那个侍婢,很有几分姿色。
而这次的梧桐园之邀,那个岑家寐寤也来了,却是一来就去了竹园。
呵,终归是女子,难不成还如男子般挥斥方遒!
眼前晃过岑寐寤那张娇艳如花的面庞,古玉臣仰头饮下了一杯薄酒。
因为稍许梧桐园的诸元园会有殿下亲自主持的宴会,所以现下的酒都单薄的很,可古玉臣却是觉得酒气霍得上涌,心境都浩瀚了几分。
没一会儿,古家的小厮过来,古玉臣眼中一亮。
竹园一角。
岑柔左右瞧了眼,看没人注意自己,拐过身后的幼小竹林就穿过狭小的甬道。
过了这个甬道就出了竹园,再往前拐过假山树林,就不远了。
忽的身后一手拉住了她,岑柔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松了口气,“慕姐姐!”
“你去哪儿?”岑慕瞪着岑柔,问道。
岑柔意识到自己骗不了岑慕,咬了咬唇,“我想找古公子!”
“不行!”岑慕断然。
“可……”
“你忘了上次?”
“我没忘!”岑柔一下子哭了出来,“我就是想见他……呜呜,自从乞巧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他,我想见他,我好想……”
虽说是哭着,岑柔却还是知道附近或许有旁人在,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岑慕暗暗摇头,她没想到到现在岑柔竟还惦念着古家的公子。
“柔儿,我知道你痴心,可现下是殿下相邀,若是被人看到了,那我岑家的颜面何存!”岑慕道。
以往总是少根筋的岑柔今儿忽的精明了,听出来了岑慕话语里的松动,岑柔忙着摇头,“不会被看到的!是古公子派人与我说的。”
岑慕瞪大了眼睛,岑柔才从她的眼前离开多一会儿,那个古公子竟然就已经……难道说那个古公子对岑柔亦有意?
“人在哪儿?”岑慕问。
“就在前面!”
岑柔双眼放光拉着岑慕就往前走。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假山后,假山另一侧,正有一人站在那里。
看到岑柔岑慕过来,愣了下,随后行了个礼。
岑慕认出来是古家的人。
“姐姐,求你,只是一盏茶的工夫!谁也不会发现的!”岑柔恳求。
“这……”
“姐姐,求你……”
岑慕咬了咬牙,到底忍不住岑柔的恳求,咬了咬牙,“我在这里等着你!”
“嗯!”
岑柔应声,欢快的冲着那边去了。
只是岑柔刚拐过假山,忽的眼前一黑。
第七十九章被算计了
屋中茶香飘逸。
岑寐寤任秋盈唐婉仪卢玉华她们正说着话,突然急促的脚步跑过来,众女抬头,竟是岑慕。
岑慕满头汗湿,小脸上更隐隐泛白。
岑寐寤暗暗拧眉。
岑慕张了张嘴,眼中含着泪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了?”任秋盈忍不住问。
岑慕眼里的泪水“哗啦”就流了下来,“大姐姐,柔儿她被古公子带走了!”
乾元园。
是梧桐园的主园,也正是今夜里殿下宴请三州三十家官宦之家的宴地。
高红的灯笼早已经挂起来,三十位官宦也早已经到场等候。
三五个一群正聚着说话。
官员们互相说着为官之道,商贾们则是聚在一起说着商道之利,尤其邕城的几位商贾身边更是聚着不少人,都听闻了邕城商行这个名号,也知道都是被殿下赞誉的,可具体如何还是邕城商行的商贾们最清楚。
岑三老爷很高兴,刚来梧桐园他就看到了高大人,事不宜迟的就与高大人商谈了寐寤的婚事,高大人也很爽快,说过几日寻个好日子就把后面的几礼给周全了,等高家的那位子孙回来就择日大婚。而这边刚说完,那边商贾们就找了过来,商行这个名号是岑家先提出来的,身为邕城商行主事的岑三老爷又一如众星捧月。
众人欢声如故,而很快夜色降临。
侍卫们守护在外,肃然的神色让那些官宦们不由低声屏息。
身在暗处的秋辰逸瞧了眼在场的众人,在岑三老爷的身上顿了片刻,遂转向另一处。
殿下就是从那边过来。
只是这时辰已经不早了,怎么不见影子?
岑寐寤的脸色很不好看。
岑慕说当时觉得殿下宴请,任谁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也就没有阻止,只是当岑柔离开视线,岑慕又忽的心生不妥,再匆匆赶过去发现那里竟一个人影都没有。
前后不过几息,即便岑柔走的再快,也不会这么快!
所以她才吓得魂不附体,匆忙来找她。
——呵,只是如此么?
岑寐寤淡淡的看了岑慕一眼,岑慕立刻吓得噤声,不敢再出一语。
她当时是心生了让岑柔出事儿的心思,只是岑柔刚离开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等再追过去却发现竟已经晚了。
神不知鬼不觉,更还没有半分的征兆。
要知道这可是那位殿下邀约,再想到先前听说的似乎也是冲着岑家而来的那些流寇……岑慕是真的怕了。
岑寐寤没有理会岑慕的心宿,转头与几位姐妹们再次分开,来到了上次乞巧所走过的路途。
雕栏玉彻,金碧辉煌,更有层层翠绿碧树遮挡,正是给那些贵公子们预备的好地方。
只是此刻因为殿下到来,门口有侍卫守护。
青青的绿树在风中摇曳,除却没有洒落的花瓣,夜色也渐次的笼罩上来,竟是和那次诡异的相似。
岑寐寤立在假山之后,神色微动。
“大姐姐!”岑慕立在岑寐寤身后,身子轻轻发颤。
“你回去吧!”岑寐寤道。
“不,我跟着大姐姐!”岑慕仓皇道。
古玉臣迷迷糊糊的醒来。
眼前模糊的看不清,脑袋也有些懵,可却是记得自己好像前一刻是听说了岑家那个小丫头打听自己在哪儿,当时他还觉得好笑,那个岑家的小丫头竟然还惦着他?难不成还真如那些戏本上说的“朝朝暮暮”“倾情切切”?
只是现在他这是在哪儿?
古玉臣晃了晃脑袋,眼前渐渐清明。
灯光摇曳,朱砂清帘,还有并不陌生的桌椅……
这里不是他在梧桐园的房居吗?
古玉臣霍得一个激灵,而几乎同时,古玉臣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
就在床头,一个身影赫然而现。
“是……你?”
古玉臣愣住,那个小身影竟然是岑柔。
岑柔看着他,泪水簌簌的流了下来。
古玉臣低头看了眼自己尚算整齐的衣裳,无奈,“你哭什么!”
“为什么?”岑柔哽咽道。
古玉臣怪异的看了岑柔一眼,“什么为什么?”
他好好的,她也好好的,哪儿来的为什么!
忽的,古玉臣意识到什么,蹿起来往门口去,房门被关的紧紧的。
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古玉臣面色一变。
背后,岑柔不知道古玉臣在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一睁开眼就在这里。
这个房间她没来过,可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的情形,她认出来是梧桐园古公子居住的院落,而古公子此刻就躺在床上。
即便她心慕古公子却还深深的记得那藤条打在身上的痛楚,她想要出去,结果房门紧锁,她哪儿也去不了。
古公子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如家人所说不过是日后一抬小轿子把她抬走吗?不,她的古公子怎么能这样对她!
岑柔失魂落魄的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只想等着古玉臣醒来问清楚,好不容易他醒了,可竟是理也不理自己便要走吗?
外面有侍卫,他这样走出去又是想把她置于何地?
看到古玉臣走到门口,岑柔再也忍不住大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
古玉臣回头,平和温润的面庞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那陡然而来的气势让岑柔悲痛的神色随之一窒。
这种感觉,岑柔不陌生,她曾在岑寐寤的身上感觉到过。
不屑,冷嘲,甚至视她如蝼蚁。
“你,你做什么……”岑柔浑身发颤。
“你怎么在这里?”古玉臣问。
“……”
岑柔一怔,泪水再度倾泻而出。
古玉臣冷眼盯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忽的意识到或许这个丫头也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是说……他被算计了!
古玉臣头皮一麻,忙透过窗子往外看去。
果然窗子外面有侍卫在。
古玉臣顾不得理会岑柔,转身到了门边,狠狠的踹过去。
第八十章她担心啊
岑寐寤领着岑慕走进园子,守在园子两侧的侍卫连动都没有动,就好像没看到她们。
岑慕心怀忐忑,岑寐寤则是视若无睹。
而就在岑寐寤要走上台阶时,在岑寐寤身侧的木萦猛地上前拦住了岑寐寤的脚步。
几乎同时,紧闭着的房门“轰”一声,房门打开。
古玉臣出现在门口。
古玉臣看到立在门外的岑寐寤一愣,而随后古玉臣身后细碎脚步传来。
岑寐寤的双眸圆睁,古玉臣也霍得反应过来。
从古玉臣身后显出身形来的岑柔更是吓了一跳。
“大姐……”
“……”
岑寐寤看了眼岑柔,又看向古玉臣,微微一笑,“古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古玉臣幽深的目光从门口的兵士扫过落到岑寐寤的身上。
今夜里负责防护的校尉是那个姓高的家伙,而那个家伙与岑寐寤在鸣鹤书院就相识……
“岑小姐的谋划当真是事无巨细!”古玉臣冷哼。
连木萦也听出来了古玉臣话里的意思,木萦大怒,“你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木萦!”
岑寐寤低斥。
木萦闭嘴,退到了一边。
岑寐寤立在台阶下,看也没看古玉臣一眼,只是看向古玉臣身后的岑家丫头。
“岑柔,你还想嫁给他吗?”岑寐寤问。
“……”
岑柔愣了愣,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岑寐寤拧眉,“嫁还是不嫁?”
岑柔一慌,冲口而出。“嫁!”
岑寐寤点头,看向古玉臣,眸光清冷,就好像在说——“你娶吧!”
古玉臣只觉得好笑,“岑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