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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散尽,徒留淡淡的哀切在四周盘旋。
岑寐寤低声对紧跟在身后的木萦说了些话,木萦应诺去了,没一会儿,木萦拎着盒子过来。
岑寐寤冲着淳于珖露出一个安心的神色,冲着最近处的受伤侍卫走过去,“觉得如何?”岑寐寤问。
侍卫没想到王妃会亲自过来相询,激动的脸色通红,“属下属下没事,谢王妃!”
岑寐寤笑了笑,从木萦身后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拿着!”
“是!”
侍卫不知道是什么,下意识的拿过来。
岑寐寤转身,又冲着另外的兵士过去。
侍卫待岑寐寤离开,低头打开纸包,纸包里是几块儿麦芽糖。
侍卫呆呆的看着,眼里霍得红了,喉咙上下滚了下,拿起一块儿糖放到嘴里。
甜甜的,连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不远处淳于珖看着,嘴角勾起来,遂几步赶上去,跟上岑寐寤。
当淳于珖到岑寐寤身侧的时候,岑寐寤已经看过了三四名兵士,和岑寐寤看望的第一个兵士一样,那些兵士也没想到王妃会亲自过来,还给了他们东西,有的舍不得打开,有的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或是糖或是小点心都激动的不能自已。这些东西平常算不得什么,可在刚刚经历了生死之后便觉得这是最好最贵重的东西。
这些兵士都激动的颤抖,他们受伤的时候没有哭,可在接到岑寐寤的几句关切,一小包点心糖的时候哭了。
岑寐寤的眼眶也不由发红。
她还是姜晏淇的时候,也曾看顾过征战的兵士,他们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太多的人死去连名字也不知道,即便是万幸活下来的也不免残疾,可他们却没有怨言。
他们拿着最少的抚恤,却是做着最让人敬佩,更甚是最伟大的事儿。
如今这些侍卫不是为了齐朝,而是为了他们,就更让她感动,她看望他们也是发自真心,现在看到他们只因为她的点滴之恩就如此激动,更让她心潮澎湃。
“小心身子!”淳于珖生怕岑寐寤太过激动伤了腹中的孩子,揽住岑寐寤。
岑寐寤也意识到失态,退后了几步,而后淳于珖替代她看过其他受伤的兵士侍卫,自然每个兵士侍卫也都收到了王妃的糕点糖包,直到探望了最后一名兵士,岑寐寤坐在木萦及时搬来的小凳上休息,康宝也终于凑到了近前。
康宝先先冲着淳于珖岑寐寤打了个稽首,遂向淳于珖低声回禀,“那些人正是萧,显,荷,周四处匪徒,听闻王爷今年要举兵围剿,这才铤而走险……如王爷所料,有人暗中泄露了王爷行踪!”
淳于珖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岑寐寤太熟悉淳于珖的这种笑容,他是生气了。
“可有线索?”淳于珖问。
康宝也看出来了,“奴才愚钝……”
淳于珖睇着康宝,“无中生有。”
没有也弄出有来,然后往皇上那边一禀告,如何裁决就看皇上的了!
“是!”康宝明白退下。
半路上的劫杀耽搁了不少时间,只是二十里也是不远的距离,当术县的官员得知这个消息,王爷的车驾已经开始往术县行驶过来。
受伤的兵士在后面缓慢而行,王爷王妃的车驾在一众骑兵的保护之下很快就到了术县城外。
得知王爷王妃车驾遇袭,术县的官员不是没想打发百姓们回去,他们赶去请罪。可百姓们惦念着王爷王妃对他们的好,怎么也不散,他们也不能公然说王爷遇袭,于是待淳于珖岑寐寤的车驾到了术县城外,遥遥就看到面色苍白的术县官员立在最前面,后面十多步之后是满脸喜悦的百姓。
骑兵的马蹄的尘土缓缓平息,车驾停下。
“臣拜见王爷王妃——”
不等车帘掀开,术县的官员就跪倒在地,重重的叩首在地上。
后面的百姓们看到自家的父母官儿跪倒,也都跟着跪下相迎,“王爷王妃千岁——”
完全不同术县官员的声音沉重似悲,百姓们欢喜的就像是过年。
车帘掀开,淳于珖与岑寐寤对视了眼,不由莞尔一笑,两人相携下了车。
前面跪着的术县官员听到王爷王妃下车的声音,撑着自己身体的胳膊都在发颤。
早先这位王爷也曾遇刺,那时候还是在京城,就不知道多少官员落马,如今在他们治下,听闻又是数百歹人……于他们而言无疑就是灭门的罪错。
“都起来吧——”
头顶上听着王爷的声音,几位术县的官员只脑袋懵懵的,身后百姓们的欢呼几乎听不到,只觉得王爷要给他们定罪了,说不定下一刻人头落地!
就在他们惶惶的时候,胳膊一轻,但听着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几位大人,你们也都起来吧!”
几位大人愕然抬头,入目竟是王爷的笑容。
第三百一十五章见面
看到王爷与王爷身后王妃脸上的笑容,听着两位对百姓说的抚慰之言,术县的官员虽忐忑不安,可好歹明面儿上是松了口气,只是转头又看到王爷的车驾角落里清楚的箭痕,又一下子提心吊胆起来,若不是还有众多的百姓在跟前,说不定已经晕过去了。
百姓们见过了王爷王妃,高兴的散去,官员们则是随着王爷王妃的车驾到了衙门。
当地的官员商户们早就准备好了接风的饭菜,只是官员们没有提,商户们也都知趣的就当是什么事儿也没有。早先时候探哨来回匆忙,他们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商户百姓散去,这边一众到了衙门内,术县的官员就再次跪倒请罪。
之前淳于珖岑寐寤过来术戎州的时候,就知道术县的官员不差,何况这次又是淳于珖有意引那些歹人前来,可以说术县的官员就是替淳于珖背的锅,淳于珖又怎么会治罪!
淳于珖宽慰了那些官员,说自己不但不会治罪,还会呈折子上去,让他们不必忧心。
这几个月王爷在术戎州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术县的官员们赞叹,对这位王爷的话当是信任,只是相信是一方面,回去之后各自也都写了请罪的折子呈上去,不管怎么说刺杀是在他们的辖地发生,即便王爷不追究,他们也难辞其罪!
术县的官员们没有意识到早先他们也是知道难辞其罪,可那时候没有得到这位王爷的首肯他们只吓的两股颤颤,而现在他们竟是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淳于珖没工夫理会术县官员的心里变化,在打发走了那些官员之后,淳于珖就唤了太医前来再给岑寐寤诊脉一番。
虽说那些歹人到底是没怎么惊扰到岑寐寤,可岑寐寤的身子不同以往,绝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在太医再三的表示王妃的身子无碍之后,淳于珖才算是把太医送走。
岑寐寤忍俊不禁,“早就说了我没事!”
淳于珖哼了声,还在为她一一探望那些兵士而恼怒。
岑寐寤扯着淳于珖的袖子撒娇,“不要气了,再说也是元朗的不是,我又不会泄露什么,元朗竟是连这引蛇出洞之计都不予我说。”
淳于珖睇着岑寐寤,“寐儿就没察觉出来?”
“……”
岑寐寤吐了吐舌头。
这几日淳于珖一直拉着她与他共坐,她就觉得不对劲,后来那些歹人出现之后,淳于珖又及时的把她困在车子里。后来她从车窗往外看,所见四周的侍卫看似渐渐紧缩,可却是乱中有序,便已经确定了这是引人入瓮之局。
见状,淳于珖叹了口气,“我知道寐儿心软,可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若是每次寐儿都如此体恤有佳……”顿了顿,淳于珖轻咳了声,“我都想受伤了!”
“噗——”
岑寐寤笑出声,还以为自家王爷是真的生气,感情是在吃醋。
看岑寐寤笑出声,淳于珖的目光不善,岑寐寤忙拉扯着淳于珖的袖口表示服软,“我错了,下次不再犯了……元朗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岑寐寤眨着眼睛,咬着唇,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角摇啊摇。
淳于珖唇角一勾,低头把岑寐寤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通。
为了安抚术县的百姓官员,待日头微暗,淳于珖与岑寐寤还是一起入了术县官民备好的宴席。
翌日,车马再行,在术县一众百姓官员的目送之下,缓缓驶离了术县,出了术戎州的地界儿。
天地之大,一眼看不到头儿,白云飘渺,风声阵阵,车马下的草儿迎风摇曳,努力的绽放出自己的身姿,本不起眼的野花也独独幽放芬芳。
随后的路上没有再有什么波折,即便是所见的行人也寥寥无几,更不要说是刺客歹徒。
而几日过后,所经过的县城都派出了兵士远远的护卫,,更还有京中来的太医马不停蹄的迎了上来,为岑寐寤诊断。
皇帝已经收到了闲王爷遇到歹人的消息,勃然大怒要严惩歹人,淳于珖却是轻描淡写的说术戎州的匪徒不用皇上忧心,他自己就能让那些匪徒们后悔怎么就沾惹上了他。于是皇帝只能在自己儿子出了术戎州之后的路上做文章。
不能让儿子生气,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未出世的大孙子。
待芳草萋萋,淳于珖的车马也到了京城外的十里亭。
十里亭中,早已经有人等候,那身影立在风中,俊逸翩然,儒雅清秀,正是秋辰逸。
远远的看到车驾前来,秋辰逸面上一喜,快速的从亭中出来迎了上去。
一众的侍卫当中,淳于珖扶着岑寐寤从车上下来,秋辰逸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只是旋即便又是清明湛亮。
“元朗——”
“慎止——”
两人抱在了一起。
岑寐寤在后面看着,笑的如面春风。
一个管理一州之地。一个就在皇帝的眼皮下面忙忙碌碌。
虽身隔两地,却实是为同一目的竭尽全力。各有危险名利,在此刻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看到彼此。
数月不见,可是胖了?可是眉目之间有何忧愁?又可是有什么喜事?
四目相接,对视了几眼,淳于珖扬眉轻笑,“早先听闻你忙的像是狗一样,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跑到这里来?”
此刻时候未到正午,也正是前面朝会结束,皇帝接见朝臣的时候,秋辰逸身为皇帝御前行走,要整理着皇帝与朝臣的对案,还要及时草拟旨意,正是最忙的时候。
“早先听闻数百人围攻王爷车驾,王爷怒火冲天,数日不能眠,没想倒却是让臣意外!”秋辰逸亦是一笑。
淳于珖的面色红润,比离京时还要俊逸翩然,正是和淳于珖往京里呈上的折子迥然有异。
淳于珖弯唇,霎时如轻尘出柚,“即便万军当中,本王也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自不是你能肖想的!”
秋辰逸颌首,“原来如此,犹可见传闻当不得真!”
遂秋辰逸转头冲着岑寐寤一稽首,“听闻王爷待王妃娘娘如珍似宝,皇上颇有安心,适才听王爷所言似乎又不尽不实,臣唐突,还请王妃坦言,王妃在榕城可是时常备受欺凌,导致皇嗣不稳……”
第三百一十六章我饿了
“秋慎止!”淳于珖打断,站到秋辰逸面前,挡住秋辰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