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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眼中闪过唐婉仪的面容……今日她是见唐婉仪的面色怪异,这才有意与之交谈了几句,可几句过后古灵就察觉到了这位唐家小姐似乎对自家王爷也有心思,于是她有意拖着直到王妃驾到才恍若失措匆忙退下。
她不知道王妃能否意识到唐家小姐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责怪,可总也是个机会!何况,既她都只能是侍妾,又怎么能眼看着旁的女子后来居上!!
如今明珠在手,所以王妃是在告诉她,王妃已然什么都知道了么?
对她,王妃不假颜色,险些置她于死。
却不知道对那位唐家小姐,王妃又能如何!>
第三百零八章交换
<CDATA 唐宅。
一方琴筝摆放,唐婉仪燃起檀香,正欲净手,忽的心头泛起一阵的不安。
怎么回事?
就在唐婉仪不得其解时,外面的侍婢前来禀告,“小姐,王妃到了!”
唐婉仪诧异,上午她才见了岑寐寤,这才几个时辰,她怎么竟来了王府。
“王妃是来找二掌门人的!”侍婢道。
唐婉仪点了点头,她知道王爷把事关唐家之事交给了岑寐寤,唐家几次在榕城的动作也都是由岑寐寤决意方动,只是岑寐寤来唐宅,还是第一次!这次莫不是大事?
唐家书房。
唐家二掌门人唐钊面色深沉,对面的岑寐寤唇角含笑,脸上也是冷意使然。
薄薄的寒意在屋内溢出,却是在碰触到岑寐寤身侧数丈之时,无声的散了去。
那层微不可见的寒意是唐钊身上的罡气所发,本意是小小的教训一下眼前这个毫不把唐家放在眼里的闲王妃,可这个闲王妃并无习武,又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唐钊眼底闪了闪,想到了皇家真龙之气。
岑寐寤只是那位闲王爷的王妃,身上竟已有了皇家之气,又或者是这位王妃腹中的孩儿……
唐钊心思回转,面上扯出几分无奈,“王妃,您这是又何苦!”
岑寐寤冷哼,“若是唐家投靠我家王爷,我定倒履以待,可既是打我家王爷的主意,本妃又怎能视若无睹!”
唐钊暗自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密折,“这是圣上亲笔所书,还请王妃一鉴!”
岑寐寤接过来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果不其然是封唐婉仪为侧妃的诏书。所以这就是唐婉仪所说的“势”?
“二掌门可是已经给王爷瞧过了?”岑寐寤问。
唐钊眼中闪了闪,“不错!”
“……”
岑寐寤眼中明亮闪烁,这次她上门来直接道明此来是为唐家人意图入主王府,不止是让唐钊吓了一跳,而后这寥寥数言更是大略猜到了上次唐钊在书房与淳于珖说了什么,想来这位唐家二掌门人拿出了这封密折,淳于珖却是直接拒绝了。
那时候她还在欢喜当中,又怎么会想得到自己那数月未见的闺中密友竟是看中了自家的夫君!若是那时候他允了,怕是她本就是不稳的孩儿存留不住不说,她也会心灰意冷,更说不定早就转身往燕朝回归了……只是淳于珖拒绝了,明知道有皇帝的密折,他还是拒绝了。
其实在来之前岑寐寤就已经猜测到这个可能,可哪里有亲自证实来的让她激动!
岑寐寤合上折子,却是没有还给唐钊的意思,唐钊的目光微沉,“王妃——”
“既然王爷不允,不知道二掌门人还拿着做什么?是想要要挟王爷?还是想要回朝告王爷一状?”岑寐寤淡淡道。
唐钊冷了脸,“既我唐家来此,便没有与王爷相抗的念头,只是圣上密诏,自然要保护妥当!”
“即便是尚方宝剑,也有两刃!二掌门人只看到了宝剑之锐,却也不要忘了也能自伤!”岑寐寤淡淡打断。
唐钊面色微变,当时留着这封密折的确是有万一不妥就公然昭示的念头,可眼前这位王妃却是提醒了他,当时王爷看了这封密折都不当回事儿,若是他真的拿出来强迫了那位王爷,那位王爷不会对唐婉仪做什么,对唐家可就说不定了……
唐钊背脊上忽的冒出了汗,亏唐家世代以武为名,他却是连这个最基本的都忘了。
岑寐寤并没有理会唐钊如何,冲着身侧的南萦一招手,南萦上前,奉上了一封密笺。
“本妃也不会白拿了,二掌门人不妨瞧瞧。”
皇上的密诏已经在这位王妃的手里,唐钊总不能抢,而那封密笺之内,又不知道有何乾坤!
唐钊觉得自己从没有小看这位王妃,可到头来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
唐钊接过来打开,密笺上所写唐门可在术戎州建五座唐门下属,或镖局,或武堂,或商行种种,而闲王若有所需,唐门也应予全力支持,另若闲王另有所得,唐门也有优先之权取占。下面还有一面印章,正是闲王爷的印章。
唐钊的眸子缩了缩,唐门是江湖门派,虽已经绵延数百年,却也日渐衰退,曾经在官场商道都有争霸之地,现在却只能隐忍余下,当初相助岑氏未尝没有赌一把的念头,可显然是赌对了,不止得皇上召见还能有唐门人嫁与闲王为侧妃,可不管是何种的殊荣,他们最终要的是唐门重振当年繁荣,现在这上面所写正是戳中了他们的柔软处,建立唐门下属,便是一下子把唐门从暗处摆到了明处,再有闲王在背后支撑,唐门昌荣指日可待。至于后面王爷所需就是不用写,他们也会做,既然投靠了闲王爷,自然要有所出。而最后一句“闲王另有所得,唐门也有优先之权”更是惊喜,朝中几位王爷争储如火如荼,他们唐门即便不清楚十分,也知道三四,唐门既然投到了闲王这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若败,无话可说。可若是胜了,唐门便能一飞冲天。现在这封信笺,就是闲王爷的许诺——信笺最后面的闲王爷的印鉴清楚明亮的让唐钊的心跳加快。
岑寐寤连看也不用看就知道唐钊会动心,道:“若非婉仪是本妃自幼玩伴,今日本妃根本不用走这一趟,只待婉仪嫁过来,以王妃之尊几多刁难,即便婉仪处处小心,怕也会度日如年,而婉仪自顾不暇,又怎么能帮得了唐门!”
“……”
唐钊生硬的扯了扯嘴角,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王妃说的极有道理。
岑寐寤睇着唐钊,唇角一弯,“自然,若是二掌门人不愿,也可请回圣上密诏!”
岑寐寤说着,就要把袖子里的密诏拿出来。
唐钊眼中一闪,霍得站起来,“既王爷有召,我唐门自当应诺!”
“……”
岑寐寤弯唇,笑的温润亲柔。
唐宅书房外不远的厅堂之中,唐婉仪忽的心头一颤,一股莫名的寒凉涌上来。>
第三百零九章装
是天寒还是身子不适?
唐婉仪脑中堪堪转过,但见书房的房门打开,唐婉仪连忙起身。
书房中先出来的是唐钊,随后正是岑寐寤。
唐钊与岑寐寤的面上都带着笑,似乎谈的很是满意。岑寐寤刚走到门口就往唐婉仪这边看过来,唐婉仪忙躬身一礼。
岑寐寤也笑着点了点头,遂转身离去。
正待走上前的唐婉仪微顿,待唐钊相送归来,唐婉仪走过去,不待开口,唐钊冲着唐婉仪点了点头,“随我来——”
唐婉仪随着唐钊进去书房。
没一会儿,书房中传出来唐婉仪轻微的垂泣声。
王府府衙书房。
桌子的折子摆着,淳于珖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瞧着书房窗棂一角,低低的笑出声。
岑寐寤还没有从唐家出来,当中情由淳于珖就已经知道了。
唐家人来往数次,王妃都是在王府中款待,从不曾出门,而这次唐家女前脚刚走,自家王妃后脚就开始查唐家往来,随后直奔唐家。
康宝说他放置在王府内的私章沾上了印泥,木萦还给递过来了一封信笺,此刻那封信笺正在淳于珖的手里晃荡着。
信笺上写的正是王府如何对唐家,唐家又该如何待王府种种,正是岑寐寤给唐钊看的副本……不得不说这上面所写尽得淳于珖之心,尤其最后“若闲王另有所得,唐门也有优先之权取占”一句话,更是点睛之笔。
若淳于珖是唐家掌门人也不会舍得这个条件……
自家的王妃不愧是商女出身,深谙利益交换之道,轻轻松松的杵到了唐家人的柔软上。
先前唐家数次交割,王妃都没有提及丝毫,直到唐家露出了企图,王妃立刻就拍出了这个条件,怎么看都会以为自家王妃早就有所决断,只是在等着唐家图穷匕见。
这一手怕是连唐家那个掌门人也会心悸不已!!
……所以想来此刻父皇的那封密诏应该已经落到自家王妃的手上了!
啧啧,王妃如此精明,倒是显得他这个王爷百无一用!
可他怎么就这么得意呢!!
“王妃厉害,王爷当然更厉害了!”就好像知道淳于珖想什么,一旁的康宝及时奉承道。
淳于珖睇了康宝一眼,“本王当然厉害,只是你们也厉害!”
淳于珖扬了扬手里的信笺,意有所指。
康宝自然听出来了,忙跪倒在地,“王妃娘娘写这信笺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她们,怕是也不介意王爷知道,奴才这才——奴才错了,请王爷恕罪!”
“错在哪儿了?”淳于珖道。
“奴才不该自以为是,妄作聪明!”康宝道。
“……”
淳于珖扯了扯嘴角,以往康宝木萦也没少暗中曲款,只是他和王妃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不免怂恿,这事儿更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瞧着康宝这几日面色红润,得意洋洋的德行,淳于珖就想敲打敲打。
淳于珖睇了眼窗口的日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过去把康宝扶起来。
“过几日就是大喜的日子,本王就不多说什么了,以后好好的,知道吗?”淳于珖道。
“是!”
康宝总归是在淳于珖身边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淳于珖话里的意思,恨不得暗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就算是自己再高兴,王爷面前也要表现的和往日无二,婚事种种都是王妃亲自安排的,怕是王爷心里还恨着她们劳累王妃呢!
瞧到康宝懊悔不迭的样子,淳于珖满意,遂在康宝的肩膀上拍了拍,幽声长叹,“只是可惜,本王是厉害,你是想厉害也厉害不了啊——”
“……”
康宝愣了愣,不明所以。
淳于珖看着心头大乐,大笑着出去。
后面后知后觉总算是反应过来的康宝脸上忽青忽白,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叫你多嘴!”
要不是今儿多嘴说什么“厉害”,主子能在这事儿上嘲笑他!!
他是个太监,本来就在这事儿上亏待木萦,主子还这么说他……自家主子也忒小气了。
銮驾停靠,王妃的车驾到了王府门外,岑寐寤从车上下来,刚踩到地上,就听到一声轻呼,“王妃——”
岑寐寤转头,王府门内,那人秀美如玉,丰神俊逸,正冲着她浅然一笑,霎时如万千梨树开绽,岑寐寤眼中立时光彩如芒,“王爷——”
身侧四周的侍婢随从早已经看不到,只看到那个缓步而来的身影,岑寐寤笑着,完全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