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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张。
除了古灵,其他侍妾都曾在皇子府中度过新年,何曾见过一个女子的字堂而皇之的贴在府门上,哪怕是宫里的皇后也不曾有!何况听那些侍婢的意思,这回连王府的外宅门口贴的“福”字也是王妃所写。
王妃如此气势,她们何时才能见到王爷?一年两年还是更久?她们都是女子,以色示人,若是时候久了,即便是王爷想起来她们也已经姿色不再……
几女借着喝茶的由头聚在古灵的房中。
侍婢们被遣了出去,守在门口的是古灵的侍婢。
对这位王妃,她们打心眼里怵,虽说来到这里之后身边的侍婢比先前在皇庄的时候多了,可谁不知道前来侍奉的侍婢是那位王妃的眼!古灵与王妃都是同一处来的,又是侍婢出身,或许王妃不会对她多有防范!
古灵知道这几女是怎么想的,只是此刻她只想轻笑,那位王妃还是商女的时候就看不起名义上已经是王爷的女人的她,现在王妃之尊,又怎么会把她们区区侍妾看在眼里……
只是这话她不会说,想当初初到皇子府,即便是她们看不起她也因为皇子殿下带她归来多有礼遇,可当到了皇庄,她们便不再理会她,每日里冷嘲热讽,若非是她一直忍耐,此行又是施了些手段,她们又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
桌上茶香飘渺,几女看向古灵,连她们都不知道眼中大都是期望。
古灵怔了怔,道:“过几日就是新年,我想着王妃娘娘总不至于连新年时也不让咱们见一见王爷吧!”
“万一呢?”一女子忧心。
古灵轻叹,遥遥望着邕城的方向,“我已经想家了!”
“……”
几女对视了眼,眼中晶亮忽闪。
是啊,这不就是个极好的借口!!
“时候不早,咱们都回去吧!也让古妹妹好好歇息歇息!”
“是啊!古妹妹一说,我也想家了呢!”
“唉,也不知道父亲母亲是不是也在想着女儿呢!”
“……”
几女说着,先后离开了。
看着几女离开的身影,古灵弯了弯唇,抽出手边盒子里的书册,看起来。
古灵认不得几个字,书册上也大都是画儿,但见长袖挥舞,脚踩莲花,正是一套舞步。
古灵于舞道天资聪颖,也正是如此才会被古知州看中,并送给十一皇子。
府中新年夜都要坐在一起用膳,皇家也不例外,那时候她们应该就有机会见到王爷,为了让王爷记住,她们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法子,哪怕是哭着要回家,她都只是看客。
只要与她们反其道而行,她就能在府中站住脚。
如古灵所料,岑寐寤的确没有在那些人当中安排耳目,她不屑她们,也没工夫理会她们,因为大年二十九,岑家的族人到了。
前来的岑家族人除了岑慕都是岑家庶门子弟当中的佼佼者,邕城的知州大人再顾忌岑家的闲王妃也不如在术戎州的地盘上让他们能一展所长,另外随同来的还有一些鸣鹤书院的学子。
岑寐寤看了名单,很快从里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比如高通谏,齐升平。
闲王当初与鸣鹤书院有恩,虽科考对学子们是一条必行之路,可若是在科考之前接触一些官事儿,于后也有好处。
岑寐寤去了岑家在榕城居住的宅子,族人们很兴奋,各个的脸上都涌动着激动的光亮,他们是来投靠榕城的岑家,可实际上就是来投靠王妃,而在他们前来的当日,王妃就来看望他们,可见对他们很是看重。而既得王妃看重,不拿出点儿本事又怎么成!
于是,看似只是简单的一次接见,却是成了一场唯恐岑寐寤看不到的竞争。
对此,岑寐寤很满意。
如同明王说什么也要娶齐家女儿一样,外戚很是能帮衬一时,即便岑寐寤不寻常,可毕竟她一个人,若身后有族人相助,总能容易一些。
岑慕也在旁边说着一路上看到谁谁哪里更厉害种种,岑寐寤讶然岑慕数月之间长大了。
岑慕有些不自在,“以往是慕儿太小不懂事,现在慕儿懂了,想要岑家不倒,须齐心协力!”
“嗯,不错!”岑寐寤点头,遂眼中一闪,“这一路上俊才不少,慕儿看中谁了?姐姐给你抢过来?”
“姐姐!”
岑慕羞红了脸,匆匆走了。
岑寐寤轻轻一笑。
而随后岑家族人告退,岑寐寤又见了崇恩寺俗家大弟子,大弟子奉上了一封信笺。
信笺上所写只是寻常,希望岑家在榕城也能得香火庇护,若是王妃觉得大弟子还可,便收下做个护卫等等,只是在崇恩寺独有檀香的氤氲之下,信笺上的字迹换了模样。
再看着信笺上的内容,岑寐寤,先前脸上的轻松一下子低沉下来。
崇恩寺大弟子不知道信笺上写的什么,只觉得屋中骤寒。
“是方丈主持给你的?”岑寐寤问。
“是!”
“可说了什么?”岑寐寤问。
崇恩寺大弟子摇头,“只是要属下把这封信交给王妃!”
岑寐寤弯了弯唇,把信笺放到了檀香红火处,没一会儿信笺成灰。
信上说,大燕皇帝南巡归来,病情加重,另国师查探星辰,发现大燕国祚不足十年,唯一的生机就在她身上,希望她能有所为。
……大燕皇帝匆匆南巡,是为了她。
……大燕国祚不过十年,也与他弟弟为她还魂有关。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要做些什么。
只是她能做什么呢?为大燕祈福?凭着王妃的身份,搅乱大齐,为大燕争取到国祚绵延的机会?
“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大事儿?”岑寐寤问。
元贞是大燕人,知道崇恩寺是大燕所属,也知道眼前的王妃与大燕有着莫大的关联,只是身份显然不是他所能知晓的。听到岑寐寤发问,元贞道,“皇上欲与大齐和亲!”
第二百八十章王妃最奸诈
檀香前烧成的灰一颤,转瞬成烟。
岑寐寤的目光冷沉。
两国和亲,若成,大齐便要有皇亲护送公主入燕。
而大燕皇帝本就是数年的性命,现在又是重病,又怎么会真的有和亲之念!
一国国祚,国之昌盛,在自身而不在外,何况大燕底蕴千年,即便再腐败无能,也不会只有区区十年。
所以这是告诉她务必要回大燕一行。
只是可惜,写这信的人不知道她早就与大燕皇帝交换了信物,若无信物,均可视若无睹。
岑寐寤没有再说什么,却也还是留下了元贞。
上面的人勾心斗角,下面的人又哪里会知道,别说是元贞,怕是崇恩寺的主持也未必清楚大燕朝中变故。
只是岑寐寤还是有些忧心。
前几日在王府府衙,莫名的想到了大燕皇帝,怕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吧……
夜色笼罩。
淳于珖从王府衙门回来,府中红灯摇曳,喜气洋洋,自从有了皇子府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不用他动手,府中一切就已经准备妥当,更何况温热的饭菜摆在桌上,还有他的王妃在一旁巧笑盼焉,真是即便再疲惫也都烟消云散的连个渣儿都没有。
“来,一起!”淳于珖牵住岑寐寤的手。
一旁的南萦木萦康宝等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两人坐在桌边,身边没有人侍奉,就好像只是寻常的百姓夫妻,一开始淳于珖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却是极喜欢。
桌下的手相握,时不时的挠着岑寐寤的手心,在岑寐寤羞恼的瞧过来的时候,又及时的往她的嘴边递过去她喜欢的菜色,若是正好心有所念,瞧着那双盈盈欲滴的唇瓣,索性就替代了菜色,好好的吃上几口……
也正因为没有旁人在侧,喜欢的就多吃一点儿,不喜欢的就少吃一点儿,而他的寐儿却是悄然的吃了他不喜的,弄得连康宝都以为他的喜好变了。
明明是他宠着他的寐儿,可在这桌上,却是觉得他正被宠着。
他的寐儿,真是极好!
晚膳用毕,本就心情愉悦的淳于珖拉过岑寐寤,让岑寐寤坐在自己的腿上,整个把她揽在怀里,“今儿瞧见家中族人了,如何?”
“颇有几个能看中意的,或能帮上元朗的忙!”岑寐寤道。
“过了年就让他们过来,我来安排!”淳于珖道。
“辛苦王爷了!”
岑寐寤道,在淳于珖的怀里道了个万福的姿势,淳于珖笑着在岑寐寤的面上啄了口,“这是早该的,不管在哪儿能放心用的都是自家人,如今百废待兴,正是用人的时候,只要有本事,就不愁出头!”
“到时候元朗不要嫌弃才好!”岑寐寤道。
“还是要看寐儿的眼光如何!”淳于珖道。
“臣妾的眼光当然是极好的!”岑寐寤得意道。
淳于珖看在眼里只觉得怀里的人儿越发机灵狡猾的像是小狐狸,笑的更是愉悦。
岑寐寤看出来淳于珖眼中的戏谑,佯装恼怒,“元朗不信?”
“信!当然信!”淳于珖一本正经,“连榕城城郊的案子都能在寐儿的手上如臂指使,以寐儿的本事足可堪比府中的幕僚,又怎么会不信!”
“这还差不多!”
岑寐寤哼,随后从桌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笺,“这是崇恩寺方丈给王爷的书信!”
淳于珖把信打开,信上写的是听闻王爷为术戎州之主,恭祝万福,王妃邕城岑氏,邕城亦是有光,而听闻数月来王爷王妃屡遭险意,崇恩寺虽远却也愿尽绵薄,崇恩寺门下俗家大弟子元贞武功高绝,或能守护。
淳于珖弯了弯唇,护国寺遇刺客时,他的王妃身边的崇恩寺俗家弟子的确是出了不少力,尤其这个大弟子武功尤其不错,“人呢?”淳于珖问。
“暂时安排在王府外院!”岑寐寤道。
淳于珖点了点头,“方丈这字颇有出世之意!”
岑寐寤看过去,字迹和她之前看到的没什么不同,虽有些造诣,可也只是些许而已,没一会儿岑寐寤明白了,哧哧的笑出声,“元朗太坏了!”
“哪里坏!”淳于珖道貌岸然,“出世山寺,打着慈悲之念,以山寺底蕴却是给自家的弟子寻了出路,待日后自家弟子荣华富贵,感激山寺之恩,反哺而去,那时你家王爷岂不是冤大头!”
“哈哈哈!”岑寐寤笑的东倒西歪,靠在淳于珖的怀里,连连点头,“没错,崇恩寺的大和尚就是奸诈!”
当初是她修建的崇恩寺,崇恩寺亦是保了她的魂五百年,若她还是大燕女皇,见崇恩寺仍一心向燕,只会高兴,可现在却是犹觉烦躁。
岑寐寤嘴角的笑意微敛,道:“只是时候还长,到头来谁又知道便宜了谁!”
淳于珖眼中幽亮,啧啧摇头,“原来最奸诈的竟是我家王妃!”
岑寐寤眨眨眼,“是元朗教的好!”
“哈哈!!”
淳于珖忍不住亲吻过去“有理!既如此,就交给寐儿吧!”
“嗯!”岑寐寤道。
“不过崇恩寺与大燕颇有往来,寐儿还是不要委以重任的好!”淳于珖道。
岑寐寤心头一动,抬眸看向淳于珖,淳于珖的眼中深幽,是岑寐寤最熟悉不过的宠溺。
岑寐寤拉着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