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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臣抬头看了眼头顶上归之楼的牌匾,字形与邕城的归之楼一模一样,也不枉他料想到归之楼要在榕城开业,快马吩咐了下人赶回去邕城把邕城归之楼的牌匾拓下来。
第二百六十章幸好没有动手
“大姐姐什么时候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过来的岑亦兰问。
古玉臣看了眼墙壁上的镂刻,“半盏茶吧!还有,到时候要称呼——”
“王妃!”岑亦兰摆摆手,“我知道了!”
他当然知道要怎么做,二叔说了,身为岑家人更是要敬重大姐姐,何况他原本就最喜欢大姐姐。只是他收到三姐的来信说是三姐夫很少回信给她。他才不管三姐三姐夫之间怎么样,他只担心三姐夫还惦念着他的大姐姐而已。现在看,三姐夫知道大姐姐是王妃,那他就放心了。
归之楼近前,尽是商贾,不远处的楼阁之上也有文人墨客络绎,他们虽不是商贾,可听说那位闲王妃要来,心有好奇也想瞧瞧那位闲王妃的风采,当中已经与他们混的有些相熟的齐詹台笑呵呵的说着话,也同他们一样时不时的看向对面的归之楼。
只是他们看的是归之楼近前,想要瞧一瞧那位王妃,齐詹台看的却是来往归之楼附近的路上行人。
这么热闹的地界儿,那位王妃又好不容易出来,他那个此刻正在大婚的妹妹怕是不会想她的大婚之日平淡无奇!
齐詹台的目光在下面或走过或围观的众人头顶上掠过,尤其是头上戴着毡帽或手中拿着东西的人身上稍作停留。
随着时辰临近,归之楼外簇拥的人群渐多。
而这时候,远处里有开路的钟鼓响起,闲王妃的车驾缓缓的驶到近前。
“闲王妃到了!”
不知道谁喊了声,人群都不由往那边挤过去。
归之楼对面本是虚掩着的窗子打开,一众的文人墨客不由看向窗外,而当中最显眼的一处窗子口,正是齐詹台。
往闲王妃车驾那边挤过去的百姓人潮当中,有数个人影似有若无的分开,站在人群当中,手悄然挪后,袖下腰后的宽大斗篷里,分别攥住……
闲王妃车驾前领路的高大壮背脊上忽的冒出来一股的寒凉。
高大壮下意识的勒住缰绳。
整个车驾也跟着停下来。
跟在闲王妃车驾后面的百姓们看到车驾忽的停下来,不明所以。闲王妃车驾前面的百姓们更是一脸诧异。
高大壮目光如电,警惕的四下张望。
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入目所见的面孔也都是惊愕不解还有对车间中闲王妃的热切,只是高大壮却是深深的知道,危险就在当中。
高大壮从马上翻身下来,到了岑寐寤的车驾前,“禀王妃,外面有些不妥!”
车驾骤停,岑寐寤就知道高大壮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岑寐寤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只是那又如何!?
“无妨!”岑寐寤道。
“……是!”
高大壮应诺,回到马前,左右示意了下,高大壮翻身上马。
待高大壮坐稳,先前搭在腰后的横刀已经横在了马背上,四周兵士们眼中也一下子的陡亮起来。
闲王妃车驾的稍许停滞也惊了前面的众人。
站在归之楼下,遥遥的看到车驾已经高兴的脸上都快挤出褶子来的岑二叔愣住,“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岑二叔的袖子就被拽住,岑二叔低头,看到岑亦兰的脸色发白。
“怎么了?”岑二叔问。
“刺,客。”
岑亦兰的声音小,或许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来,可岑二叔只是看着唇形,就激灵的透心凉,腿脚都有些站不住,幸亏后面古玉臣及时的扶了把,“岳父放心,王妃不会有事!”
“是,不会,不会有事!”
岑二叔也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只是仍紧盯着那边的车驾,一眨不眨。
岑二叔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一下子白的吓人,周遭的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再有机敏的看到王妃车驾四周无形透过来的寒意凛然,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下子人心发慌。
听说刺杀刺客,和亲眼看到是完全两码事儿。
归之楼对面,正是站的高,看得远,不少人也看到了那个为首侍卫的异常,诧异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莫不是有人不轨?”文人们总是一针见血的含蓄。
“嗯,或许!”
“……”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附和提议之人,“去衙门禀告!”
“小心盯着,若发现异常之人,先抓了再说!”
“……”
不管怎么样,身为榕城人,绝不容歹人作乱。
立在窗户口的齐詹台幽幽开口,“放心,不会出什么事儿!”
“此话怎讲?”有人问。
齐詹台理所当然道:“既已打草惊蛇,若还动手,那就是傻!!”
“……”
除了百姓们茫然不解,不管是归之楼的一众商贾,对面楼上的文人墨客,车驾中的岑寐寤,四周的侍卫,俱都不乏焦灼。
岑寐寤相信不会出事,可就怕那些刺客当中有不要命的二愣子。
侍卫的职责就是守护王妃,为了王妃当可不惧生死,可明知道危险就在四周,又怎么会不紧张。
原本只是商人齐聚之地,若是忽然出了事儿,不知道有几人能安然脱恙。
若当真是王妃出事,那整个榕城少不得又是一番动荡。
各人心神随着闲王妃车驾的缓缓而行,提到了嗓子眼儿。
看似最轻松的齐詹台目光落在人群当中的某个身影上,袖下的手都掐出了血痕……
终于,闲王妃的车穿过了人群。
车驾停到了归之楼门外。
随行的侍卫摆出了最为严谨的防护阵形,车帘掀开,闲王妃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美丽,端庄,只是站在那里,便能镇定人心。
百姓们欢呼,叩拜。
闲王妃转头,冲着百姓,冲着归之楼对面的高楼之上,微微一笑。
百姓们呼声更盛,高楼之上,亦是一连串的低呼。
这位王妃当真是不怕刺客!!
果然是不愧是闲王爷宠在心尖上的!!
齐詹台的眼中微微一凝,瞥过那边已经离去的某个身影,默默摇头。
看她如此镇定,就可知万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幸好,她没有动手!
第二百六十一章亮剑
随着闲王妃进入归之楼,归之楼外鞭炮齐鸣,狮舞翻腾,归之楼正式开业。
不明所以的百姓们欢呼,远处的商户们也都喜不自禁。
闲王妃能亲自前来,可见归之楼确是闲王妃的心血,更或许亲近归之楼就有可能见到闲王妃,一时心思各异。
归之楼近处的众人也松了口气,只是脸上或多或少的还是流露出些许后怕,岑寐寤却是越发宁静柔和,简短几句问候,众人心头的些许不安就都消散无踪了——刚才定然只是他们庸人自扰,王妃车驾只是无意的停了下,并无异样,不然王妃又怎么会这么亲切的与他们说话!
几句寒暄,岑寐寤就去了岑二叔早先给预备好的房间。
房间在二楼,清静怡然,既有端庄大气,也有优雅轻魅,角落里摆着的小巧玉竹,又好似只是闺中阁房。
借口前面带路的岑二叔顾不上问岑寐寤是不是觉得满意,只顾着先前得到惊心动魄一幕,“刚才没事吧!”岑二叔问。
“二叔放心,没事!”岑寐寤道。
“那就好,那就好!”岑二叔松了口气,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还是咱们祖上聪明,这些年一直就待在邕城,崇恩寺也不知道庇护了咱们多少!这里好是好,也不知道这里哪个寺庙有灵,总要去求个平安才是!对了,积福,先积福!!”
什么礼仪之类的,岑二叔这会儿也顾不得,转身出去告诉后面的归之楼掌柜,“连着三天,九折出!同是商行的,八折!”
“是!”
早先岑寐寤就告诉掌柜岑二叔负责归之楼在榕城的事务,听着岑二叔说了,又是关系着岑家的大小姐,掌柜忙应声去了。
岑寐寤一笑,招手过来木萦低低的说了几句。
木萦出去的时候,岑二叔正好进来,“怎么了?”
“助兴!”岑寐寤道。
归之楼外。
鞭炮声顿,狮舞稍歇。
守卫在外的闲王府侍卫们忽的站出来六人。
六人成箭形,手中长枪舞出一片枪影。
稍许,枪影散尽,六人肃目面对前方。
从六人站出来,先前还喧杂的四周就开始清寂下来,到此刻,竟是清静的连针掉下来都能听得到。
不是猜不到这几位兵士在做什么,可就是觉得心头发寒。
高楼之上的文人墨客面色微变,有人脱口而出,“杀意!”
杀一人见血,杀百人而有杀意!
“怎么可能!”
“……”
大齐连年安定,若是说边境兵士的身上有杀意,他们相信,可闲王爷,只是京城的皇子王爷,又哪里招揽的兵士!
众人不由看向最前面的齐詹台,他们或多或少的都知道齐詹台与那位闲王爷相交莫逆,齐詹台解释,“王爷在邕城时,曾入山剿匪!下面的侍卫当然不同寻常兵士!”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
归之楼下,杀意乍现,震慑四野。
气机牵引,就在众人觉得就要喘不上气来的霎那,兵士们忽的抬起枪尖,锐利的枪尖在日头下闪烁亮芒,几乎同时,“杀”字从并使们的口中吼出。
连着三声“杀”字,声震天际。
几乎同时,兵士们手里的枪尖更是如电如影,向前窜去。
近处的百姓有的猝不及防,竟是被吓得跌倒。
六名兵士视若无睹,收枪,转身,整齐划一。
待六名兵士走回原位,笑声才渐渐冒出来。
只是看兵士们举枪刺了几下,竟然吓得跌倒,真是丢人。
先前的摔倒的人也是愤愤不平,要是当初站在这里的是他们,怕是他们连尿都要吓出来了。
归之楼上的岑二老爷也是连连赞叹,“厉害啊!真是厉害!!”心里头想的是,有他们在,他也就不用这么忧心害怕了。
岑寐寤也很满意,气势压迫,使得那些刺客没有动手,可若是不彰显出一些本事,岂不是以为她这厢是狐假虎威?
面对宵小,唯有亮剑,才能让他们知道花红绚烂。
兵士刺枪只是小插曲,随后的狮舞继续,热闹照常。
早先就已经到归之楼的各位官夫人们自是要向闲王妃庆贺,归之楼下也有各家的商贾掌柜要岑二叔应酬,岑二叔正待下楼,跟在岑二叔身边的岑亦兰总算是有机会蹦出来自夸,“这个屋子我布置的!”
“兰儿好厉害!”岑寐寤赞,在岑亦兰的小脸儿上掐了下。
“大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岑亦兰脸红,急匆匆跟在岑二叔身边跑了。
岑二叔大乐,先前还有的那么丁点儿的紧张随风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