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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魏花棠还炒了两个鸡蛋,黄橙橙的看着美味之极,魏花棠笑吟吟的把装鸡蛋的盘子移到她跟前:“趁热吃。”
两个鸡蛋秦漓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她和魏花棠一人吃一个,没想到魏花棠是都给她炒的,她心里不禁蹿起一股暖流,夹起一个煎蛋放在魏花棠碗里。
“爹也吃。”
“爹又不是病人,你身体好没有好全,多吃点补一补。”魏花棠说着要把碗里的鸡蛋又给她夹过去。
秦漓连忙用筷子按住鸡蛋:“爹整天操劳,也该好好补补。等我赚银子了,我顿顿让你吃肉。”
“你这孩子。”魏花棠被秦漓的话哄的眉开眼笑,也就不在推脱,暗自觉着一病后秦漓懂事了。
养伤的日子整日闷在屋里,魏花棠不让她走远,可把她闷坏了,现在身体大好了,她便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出门去转转走走。
午饭后,她就出门了。
连绵冬雨把外头的路淋的稀巴烂,满路泥巴,今朝的小太阳只把雨水烘干了些,泥还是稀在路上。
秦漓挽着裤脚尽量走在有草的地方,免得一屁股摔在泥巴凼里。正在下地的村民看见她的忸怩的样子,打趣嘲笑道:“哟,秦漓你在家待的路都不会了啊。”
秦漓扫了一眼几个放下锄头笑话她的女子,没兴致和她们计较,她口碑不怎么好,又有吴箐箐那事儿,村里的谈资本就不多,哪家那户发生点儿事儿还不被人说个半年,她便冲她们笑笑继续沿着泥泞小道往前去。
她记得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于是走去挨着瞧了瞧,秦家的地不算少,以前她娘在世的时候都在种,所以家里日子还算宽裕,后头娘去了,她爹一个男子又顾不来,原主又是出了名的懒女,土地便都荒废了。
现在还有三分之一的地在种,另外有两块田,块小的种水稻。还有一块田就给荒着了,另外三分之二的土地没有种,但也算不上全荒着,种了一片茶。
这些茶树也没管理,杂草丛生,长得有两个人那么高,黑压压一片在冬风里摇曳。
她瞧了瞧茶树,修建一下应该挺能产茶的,普照村雨水多,阳光足,山高云雾缭绕,适合茶树的生长。
她挺喜欢喝茶的,于是想来年好好管理管理这些占了三分之二土地的茶叶,若是产茶多,制了还可以拿去卖换些家用,只是不知道茶在这里的行情怎么样。
正猜想着,茶树林里忽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侧着头朝里头看,却啥也没看见,应当是风吹动了茶树,她估摸着。于是便退了回去,风凉,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怕是晚了魏花棠该着急。
刚转身从田坎上下去,回到大路时,忽然身后又扑通一声。
她下意识回头,蓄着水的田里多了个少年,田壁上有一大块滑过的印记,明显是不小心掉进田里了。
冬天就算有太阳暖着,那光晒在身上也是冷飕飕的,不吹风还好,吹阵风真叫人冷。田里被霜雪泡过的水更是冷的沁骨头。
看着田里的少年被浸透的衣裳,她都替他哆嗦,赶忙又回到上面去想帮他一把。
第3章
田里的水冷得冰骨头,又有割了水稻剩下的水稻桩子,少年从上头掉下去定然被扎了,他在水里趔趄了两步才稳着脚跟站直。
秦漓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他却径直避开了她的手,低着头自个儿走到了田坎上。少年的布鞋汲满了水,走在田坎上不停的流水出来,泡软了泥巴,布鞋底子又不防滑,他匆匆忙忙差点摔在了田里,还好秦漓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胳膊。
手心里细弱的手臂硌手,完全感觉不到肉感。寒冬腊月,大家伙儿有钱的穿棉衣没钱的往厚里裹,秦漓觉得自己身上的棉衣不太保暖,但也厚实能御寒,可是眼前的少年竟然只穿了两件单衣,现在打湿了贴在身上,更显得单薄。
寒风一扫,少年抖了一下身子,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把头往下拉的更低了,生怕被秦漓瞟了一眼去似的,转身就要跑开。
秦漓也自觉失态,这是个女子为尊的世界,和一个男孩子拉拉扯扯害了人家男孩子的名誉,要是再落到村民眼里就更不好了,但她还是叫住了少年。
“你等一下。”
她摸遍了全身上下,略显尴尬,竟然找不出一张手帕或是一溜儿布样的东西,情急之下只好把里衣撕了一块下来递给少年。
“你的手是不是被水稻桩子扎到了,流血出来了。”看着背对着她的小个儿少年,秦漓忽然有些心疼。
少年听了她的话果真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查看正在往下流血的手,只是背着她轻轻的颤抖。
秦漓无奈,跨步过去想给他擦擦,刚触到他的伤口时,少年却像触电一样缩回了垂着的手。
“好吧,我不碰你,你自己擦吧。”她又耐着性子把布条塞到少年手里。
这次少年倒是没有拒绝,攥紧了布条,但随后又像是撞了鬼一样撒腿就跑。
他跑回茶树林,不知在里头干什么。随着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竟然背着一背篓的野猪草出来了,那背篓比他的个儿还大两倍,装了满满的各式各样的猪草,腰被背篓压着,几乎弯曲成个半圆,他晃晃荡荡的背着猪草往大路上去,步子有些慌忙。
秦漓没有追上去,她觉得少年像是怕她一样,便只能杵在田坎上看着那个被大背篓压的似垮非垮的男孩子渐渐远去。
虽然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也没有说任何的话,但她还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了男孩子叫李西檬,是李家的第三个儿子,平时十分勤快,不爱说话总是低着个脑袋,村里人见着他不是在割草就是在挖地,躲着人远远的,熟识的人叫一声才应一声。
原主也见过李西檬几次,但都没有见过正脸,运气顶好时见过下侧脸,侧脸看过去倒是挺清秀的。
村里人都知道李西檬能干,想着娶回家也不错,有些人家也到李家去说过亲,但是李家人却不愿意嫁人,说是李西檬还小,舍不得出嫁,还想再留上两年。
大家都是明眼人,猜出来李家是嫌给的礼金少,不肯吃亏,可是提亲的都是照着普照村的习俗给的,可没有半给一文,李西檬又不是什么顶顶的美男子,不像吴箐箐家境好又生得俊俏,还抬什么高架子。
久而久之,要去娶李西檬的人也就少了,再后来便没怎么听说还有人要去碰霉头了。晃着眼,这李西檬也不小了。
秦漓记得李家家境好像还不错啊,怎么李西檬这身打扮,瘦成这样子。转念一想,她忍不住叹口气,估计孩子不讨喜,遭家里苛待了。
可怜的孩子……
李西檬背着背篓急匆匆的往家里赶,长期磨练,背上的重量早就习惯了,身上的冰凉也早就麻木了,可是他手里捏着的布条却让他很不习惯,上头还留着些暖意,他紧紧握在手里,似乎不想让上头的温暖流失,又像是为了遏制住胸口里那颗乱跳的心。
握紧的手把手背上的伤口蹦开了也浑然不觉。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走着,虽然步子还是快,可是方才掉田里折腾了一遭,隆冬里野猪草不好割,天又黑的早,他回到李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刚推开栅栏门,他便看见李爹和他二哥李楠正站在院子里。他知道回来晚了,默默的把猪草放下,不敢说话。
猪草落地,他站直身体,一巴掌便狠狠的掴在了脸上,他被打的晕头转向。
“还知道回来啊,这么晚了,猪草拢共也就割了那么一点儿,你这白眼狼是不是乘着割草的空隙在外头偷懒!”李爹瞪着眼,说着又要给李西檬一巴掌。
一旁的李楠知道他爹骂起来没完没了,待会儿打起来更是不撒手,他的肚子可饿了,于是拦住他爹:“让他赶紧去做饭吧,我肚子好饿啊爹。”
李爹这才骂骂咧咧的收回又想打李西檬的手:“还不快点去做饭,干活儿一点儿都不麻利,也不知道供吃供喝的养着你个没用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李西檬如负释重,连忙低着头去屋里生火做饭,约莫着过了半个时辰烧好了饭让两人吃。
两大碗白米饭,一碟油水不少的炒菜,农家算是顶不错的伙食了。可惜饭菜再好却没有他的份儿,他碗里只有一个煮红薯,平时候是有两个的,但是今天因为回家晚了,李爹便只给了他一个,还有一个丢在了猪圈喂猪。
李西檬也没说什么,小口小口吃着红薯,不去看那粒粒饱满白生生的米饭和油汁喷香的炒菜。他本来吃的不多,但是累了一天,一个红薯还是只能填半份饱,李爹和李楠吃得香,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吃了晚饭,收拾桌子洗了碗筷,他又给两人烧水泡脚洗脸,随后还要烧火煮猪食喂猪,若是猪在圈里叫久了吵着睡觉的两人估计又要遭一顿毒打。
他坐在灶门前,看着灶里旺盛的火出神,火烤在被打的脸上火辣辣的,他摸了摸脸,感觉肿了,却也不慎在意。喂了猪以后,听着屋里似有若无的打鼾声,他才舀了一盆热水洗了把脸,又泡了泡脚,一双冰冷的脚伸进热水里,热水的温度立即降了一分。
他又小心翼翼的用水洗净双手,被水稻桩子戳破的手背,血已经凝固了,洗干净后就只得让伤口自己愈合,李爹可不愿意给他买药涂抹。
做完这些事情差不多是深夜了,缩回自己只差把雨漏到床边的小屋,他摸着黑脱了鞋坐到床沿边,今天没有下雨,屋里不漏要暖和一些。
他从身上摸出下午秦漓给他擦手的布条,布条已经没有温度了,他折好放在整头底下,掀开冷铁似的被子盖在身上,催眠着自己早些睡,明早天还不亮就要起来煮饭。
第4章
秦漓觉得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眼看着年关将至,家里没有过年猪也没有年货,她可不想喜气洋洋的节日过得凄凄惨惨,捉摸了一下,便决定乘着过年以前在镇上去找点活来干。
马上过年了,镇上的酒楼应该挺忙的,她以前做菜可是一把好手,若是酒楼要人,她应当能干下去。
魏花棠知道了她想去镇上碰碰运气,但她大病初愈就要出门,怕她遇事儿,支支吾吾的不想答应。
“爹,我又不是小孩子,总要挣点银子养家,你看村里有些人家,像您这么大年纪都享福了,就您还要事事为我操劳着,我也想让您早点享福啊。”秦漓哄着魏花棠道。
魏花棠心头倒是挺高兴,村里像他这个年纪的谁能享福啊,还不是该干的干,该做的做,要说真的享福啊,最多享的是孙儿福。明知道她睁眼说瞎话,但就是舒坦,这孩子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将来哄夫郎定然有一套。
瞧她吃了称砣铁了心的模样,不情愿还是道了一句:“那你就去吧。”
“嗳!”秦爹答应了,秦漓兴冲冲的就要出门。
“瞧你急的,稍等等。”魏花棠被她着急的模样给气笑了,进自个儿屋里去拿了十文钱交给她:“待会儿到了村口,若是有进镇的牛车就给上一文钱搭个车去,到了镇上吃点东西。”
秦漓握着铜板心里暖暖的,魏花棠想的如此周到,她觉着有个爹真好,日后一定要多赚些银子让他享福。
“好,爹,那我走了。”
魏花棠跟着送到栅栏门口,看着秦漓走出去,又唤了句:“漓儿啊,不管找没找到都早些回来,爹好放心。”
以前秦漓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