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敌惺恢保碛泄俦焖俦寂艿角胺教嬗菘贰�
周围的百姓呆愣片刻之后,立刻吓得退让开来,匍匐在地上高呼万岁。
不过一小会儿,大理寺外的官道上就已经齐刷刷的跪满了人,而景德帝的马车则是缓缓的从人群中间驶过。
黄青云放下手中惊堂木后,连忙扯了扯身上的官袍快速走到了大理寺门前,看着景德帝在赵福海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之后,连忙跪下恭声道:“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理寺外的人群闻言也紧跟着匍匐在地高呼万岁。
景德帝扫了眼门外的百姓,沉声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黄青云连忙起身,而李锦悠混在百姓群众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就见到景德帝微沉着脸扫了眼大理寺内之后,直接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黄青云面色微变,不由自主的看了眼人群里的李锦悠,见李锦悠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这才紧随其后跟着景德帝一起进了大理寺,而赵福海则是命令身后的侍卫和紧随而来的京畿卫的人将大理寺外完全围了起来,将百姓全部隔离开来。
“姑娘,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天璇低声传音道。
李锦悠微眯着眼,看着景德帝龙行虎步的直接坐到了黄青云主审的位置上后,唇边带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如果不来,今天这一出岂不是白闹腾了。”
苏眉未死,就算坐实了买凶杀人之事,冯氏也罪不至死,更别说是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好像完全没有插手的李修然了。
聂淑兰虽然说出了许多当年的事情,甚至牵涉了几桩人命,还有证据足以置冯氏于死地,可是只要冯氏心狠一些,为了让李修然脱身独自一人顶下所有的罪名,到时候李修然充其量只会落得个治家不严的名声,却不能损伤他分毫。
冯氏如今已经方寸大乱,甚至说了许多她不该说的事情,想要拿下她易如反掌,而且有聂淑兰在,冯氏身上背负数条血命,今日之后她必死无疑。
可是……
李锦悠费尽心力才将他们母子送进大理寺监牢,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冯氏一人,而让李修然这么容易脱身而出?
天璇看着李锦悠脸上那抹冷到极致的笑容,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身旁的女子明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就连嘴角和面容也柔和的一塌糊涂,可是偏偏给人的感觉却冰冷至极,就好像在那副温柔浅笑的容颜之下,藏着一颗满是冷冽寒霜刻骨幽寒的心。
景德帝坐在上首,沉着眼看了眼身前所有人,目光在李修然身上顿了片刻,又落在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聂淑兰身上,随即却朝着人群外扫视而去,目光落在带着浅笑的李锦悠身上,眼色不由深沉了几分。
这个女子,明明心思深沉,却伪装娇憨瞒过了他的眼睛,不仅让他钦赐了县主名号,如今更成为了景王妃。
以往没有深究之时,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子居然有这般能耐。
想起他命人调查李锦悠后得来的那些消息,景德帝眼色暗沉。
他当真是小瞧了这个女子,居然能把李修然逼到了这种地步。
景德帝刚准备开口想要唤李锦悠上前,却不想原本在外的赵福海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对着景德帝低声道:“陛下,景王来了。”
景德帝心中一惊,连忙抬头,还没来得及回话之时,就见到原本守住了大理寺里外的禁军突然散了开来。而人群外边,一身黑衣容颜俊朗的季君灏带着浑身不容人亲近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景德帝时,季君灏剑眉微挑,开口道:“陛下怎么在这里?”
景德帝微沉着双眼,仿佛又见到了那一日宫宴之上抬着那一桶“猎物”威逼着他赐婚,无比张扬的男人,双手忍不住在袖下紧握成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此案涉及国相,更关乎朝廷颜面,朕来亲审有何不可?倒是你,你身子不好,怎么也过来了?”
季君灏突然一扬嘴唇,带起一抹淡漠笑容说道:“当日慈恩寺案发之时,本王恰巧为父王前去慈恩寺祈福,亲眼目睹了李景铄杀母一事和后来李修然意欲杀子灭口的行径,所以黄大人请本王过来,说到时候说不准需要本王出面作证。不过眼下大抵是不需要了,人证物证俱在,犯事之人逃脱不得,所以本王就当过来瞧个热闹。”
季君灏说完之后,直接走到一旁,墨珏快速的搬了椅子放在那里,而季君灏就那么朝那一坐,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继续,不必理会本王。”
景德帝看到季君灏懒懒的倚在那里,神情慵懒的好像他当真只是来走个过场看看热闹似得,气得险些压不住怒气,眼底满是阴鸷之色。
他紧紧握拳,好不容易才忍下了心中怒气,可是脸上却布满了阴沉之色,冷声道:“黄青云,朕命你严审慈恩寺一案,可有查明真相?”
黄青云抬首,目光在季君灏身上稍一停顿之后,便直接朗声说道:“回陛下,李景铄于六日前深夜子时谋杀其母苏氏一案已经证据确凿,李景铄对此也供认不讳。但是李景铄却指出,其言行乃是受李修然和其母李冯氏所指使,而当日在慈恩寺中对苏氏下毒之人林长东和李冯氏身边嬷嬷聂氏也皆能证明,此事皆是受李冯氏指使。”
“三人当堂所言,大理寺里外数百人皆可为证。除此此外,聂氏还指认冯氏三十余年前谋害李氏长房之子,十六年前谋害郾城郑氏之女母子的事情,这些都是此案的口供以及证词,还请陛下过目。”
第478章 骑虎难下(二)
景德帝翻看着手边呈上来的东西,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由满眼阴沉的看了眼李修然后,这才沉声道:“慈恩寺之事李景铄乃是行凶之人,他既已认罪,弑杀亲母畜生不如,判其流放宁古充军,非诏不得返回。至于冯氏……”
“苏氏未死,冯氏虽有教唆之罪,可罪不至死,当年之事年代久远证人皆远在蕲州,朕会命人亲自前往调查,待到查明真相之后容后再审。”
景德帝几乎一口就下了决断,而听到他看过供状之后居然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冯氏,大理寺外不少人都面露愕然。
李锦悠闻言更是冷笑,上前一步越过所有人朗声说道:“陛下,难道就因为我母亲未死,杀人之罪就可赦免?李景铄被人教唆杀人尚且被流放充军,冯氏才是罪魁祸首。她下毒买凶,意欲除去我母亲,如此恶毒之人,将她置于佛前修行难道也不怕脏了漫天神佛吗?!”
“放肆!”
景德帝听到李锦悠满是嘲讽的话语顿时怒声道:“李锦悠,你可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李锦悠闻言面露冷色道:“我当然知道!陛下天子之尊,锦悠自然不敢冲撞,可是陛下如此偏颇冯氏,让善人难以沉冤,恶人得以逍遥,如此放纵冯氏,实难令人信服!”
“李修然骗婚我母亲,停妻另娶,攀附我母亲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待到不需要我母亲之时,便与冯氏合计毒害我母亲,甚至想要将我母亲和我一并除去斩尽杀绝,如此狠毒之人,我怎能容他们逍遥于世?”
“锦悠人微言轻,自然不敢与陛下论理,可如果陛下当真如此不顾真相偏颇决断的话,锦悠便立刻前往忠明台,敲响青龙钟,恭请所有皇室宗亲朝廷百官为锦悠明理做主!”
晋国太祖慕容燮推翻先朝暴政,以晋为国号建国,意味从日从牛В羝照罩狻�
为使晋朝不像前朝那般因为前朝那样出现帝王昏庸,奸臣乱政,百姓申冤无门的情况,慕容燮特地用天降之石打造了青龙钟,上呈于天,下佑百姓,但凡所受冤屈无处申冤之人,敲响青龙钟后,无论帝王朝臣,必正视之。
为了防止有人随意因为小事就敲响青龙钟,但凡敲钟者,需受一百鞭刑,而朝中大臣更需以项上乌纱相抵。
李锦悠正视着景德帝满脸寒霜的说道:“锦悠甘愿领受鞭刑,就算是死也要替我母亲讨一个公道!”
景德帝脸上瞬间铁青,满脸阴沉。
季君灏在旁淡漠道:“罪魁之人无所赦,证据确凿之下陛下还如此偏袒冯氏,难道就因为她是丞相之母,所以为凶惩恶之后就能逍遥法外?陛下如此言行,可不是明君所为,难道就不怕天下百姓心寒?”
大理寺外百姓都是噤声看着里面,听到李锦悠的话后对景德帝的决定也都是忍不住心生怀疑。
景德帝来之后,未曾亲自审案,未曾提问犯人,便直接开口决断。
皇权之下,自然没人敢辩驳,可人心却是敞亮的,他如此作为难免不会让人心寒。
赵福海紧紧垂着头,他就站在景德帝身旁,清楚的看到了景德帝那突然绷紧的身形,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寒意,他生怕景德帝会压抑不住怒气当场发火。
景德帝深吸了口气,紧紧看着李锦悠沉声道:“冯氏之罪确难赦免,但证据不足以定论,朕不能枉杀好认。先将冯氏关入大牢,朕会立刻命人前往蕲州郾城调查当年之时,若经属实,定斩不赦!”
“李修然治家不严,纵容府中之人行凶,罚俸一年,与苏氏婚约作废,准其和离。”
冯如燕满脸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看向李锦悠的目光中满是恶毒。
李修然紧紧捏着拳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却只是低垂着头,心中不断告诉自己。
只要渡过今日,只要出了大理寺,他就能将所有的首尾全部处理好,只要解决了蕲州和郾城的那些人,只要没有任何后患留下,到时候李锦悠就算真的知道了什么又能将他如何?
他紧紧咬牙说道:“臣遵旨,臣会尽快和苏氏和离……”
“慢着!”
李修然还没开口谢恩,就听到李锦悠满是嘲讽的打断了他的话后,冷声道:“李修然,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当年你和我母亲成亲之时,虽是骗婚,可婚书上却白纸黑字的写着,你李修然是入赘苏家,你不过是苏家买来的女婿,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母亲和离?就算想要分开,那也是我母亲写书休弃于你!”
“更何况,想要知道当年之事,又何必劳师动众的前往蕲州和郾城?”
景德帝闻言眉心微抖,沉声道:“什么意思?”
李锦悠看了眼李修然后,冷声道:“当初得知李修然骗婚我母亲,联手冯氏欲置我母亲于死地之时,我便知道李修然母子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为防有人杀人灭口,掩盖当年真相,我便禀报了黄大人后,将郑家家主郑金川,李氏族长李禄,还有当年的稳婆之女,以及所有涉及当年之事的相关人等全部带回了京城。”
景德帝闻言瞬间脸色发黑。
李修然原本安稳下来的心猛的提了起来,整张脸上满是僵青愕然之色。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一旁的黄青云,而黄青云则是恭声道:“陛下命微臣严审慈恩寺一案之后,微臣审问聂氏之后察觉出其中恐有内情,便已经命人前往蕲州和郾城将所有相关证人全数带了回来。”
“来人,将郑金川、李禄,还有稳婆之女赵秀秀带上来!”
第479章 骑虎难下(三)
大理寺内,景德帝脸色难看至极。
李修然紧紧握着拳头,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当看到被衙差带上来身上穿着囚服的郑金川之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