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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刹住脚步,咬牙切齿道:“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王骗你的。过来。”他轻笑,起身走到书案,拿起一只乌木锦盒。
“戏弄奴婢,很好玩吗?”兰卿晓不得已回来,气哼哼道。
“本王喜欢看你生气的俏模样,别有一番韵味。”他把乌木锦盒递给她。
她气疯了,恨不得戳瞎他的双目,不过看在这乌木锦盒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
打开锦盒,她看见一块鸭蛋大的椭圆形碧玉,眉心微颦,“这是什么?在奴婢家找到的?”
这块碧玉好像是一种可以表明身份的玉牌,两面都雕刻着浅淡的暗纹,不过看不清楚。
燕南铮道:“这块碧玉牌应该不是你家的东西,你在你家珍藏宝物的珍宝房见过这种玉牌吗?”
她点点头,“奴婢经常去珍宝房,没有见过这种玉牌,的确不是奴婢家的东西。这是在珍宝房找到的?”
“这块玉牌是在珍宝房隐蔽的角落里找到的。你家的珍宝房杂乱不堪,已经被搜掠一空,本王推测,杀害你全家的凶手先搜掠一遍,官府的人再次搜掠,如今只剩下一些旧书与不值钱的书画。”
“殿下的意思是,凶手到奴婢家珍宝房找东西?后来杀了奴婢全家?”兰卿晓断定,应该不是盗贼,盗贼只求财,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人全家。
“凶手搜过珍宝房,许是被人发现,便杀了你全家;许是没搜到想要的东西,愤而杀你全家。”燕南铮娓娓推测。
兰卿晓的心掀起滔天巨浪,仇恨的滔天巨浪,究竟是什么人,凶残得令人发指!
那么,凶手要找什么东西?是这样东西害死了她的至亲与仆人?
真是丧心病狂!
他忽然问道:“你家有传家之宝吗?”
她一边回忆一边摇头,“奴婢没有听爹爹提起过。珍宝房并没有价值连城的珍宝,虽然爹爹收藏了几样珍品,不过也是寻常之物,收藏价值不高。其余的就是爹爹收藏的一些旧书字画和娘亲极为看重的绣品。凶手到奴婢家里找什么东西呢?”
“这是关键的线索,倘若知道你家有什么珍宝,或是知道凶手在找什么,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凶手。”燕南铮黑眸微眯,目光冷锐。
“奴婢实在想不出家里有什么珍宝值得别人惦记。”兰卿晓苦恼地思索。
“你慢慢想,想到了告诉本王。”
“不知道珍宝房变成什么样,奴婢恨不得回去一趟看看究竟。”
“会有机会的。”他轻淡道。
“对了,殿下见过这种玉牌吗?”
“没见过。不过玉牌上雕刻的浅纹是湮灭数百年的文字,帝京懂这种文字的人凤毛麟角。本王会派人去查。”燕南铮看着碧玉牌,似笑非笑,好似胸有成竹。
“谢殿下。”
这次兰卿晓没有拒绝他的帮助,因为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她迫切地想知道凶手是谁,不希望线索就此断了。
虽然她不想跟燕王有太多牵扯,可是只有他有本事帮她,只有他能查到她想知道的真相。在激烈的矛盾里,她无可奈何地选择依赖他、信任他。
忽然,她跪下,恭敬地磕头,“谢殿下出手相助,奴婢感激不尽。”
燕南铮拉她起来,“本王心甘情愿,无需你感恩,更无需你报恩。”
兰卿晓挣脱手,后退一步,“谢殿下。夜深了,奴婢告辞。”
“你不是每日都要练剑吗?还不到亥时,可以练小半个时辰。”
“今日比较累,奴婢先回去了。”
“明日起,本王陪你练剑,给你喂招。”他语声从容,好似在说一件早已成为事实的事。
“啊?”她错愕地愣住,他陪自己练剑?
确定不是脑子进雨水了?他不会是因为刘大将军陪她练剑,因此也要这么做吧。
燕南铮往外走去,步履如风,“走吧,本王送你回去。”
兰卿晓蹙眉跟上,“殿下,奴婢自己回去便可。”
这一路,她几次想开口请他回去,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主意。
宫道那么长,昏黑里他们并肩而行,寒风从脸颊刮过,有点疼,可是她感到特别的安心,觉得前路并非那么渺茫。
他却觉得这段路太短,只想永远这么走下去,直至垂垂老矣、满头白发。
他靠近她,牵起她的小手,柔软滑嫩的触感给他一点点慰藉。
她窘迫地挣脱,甩了几次都无济于事,最后气恼道:“殿下再这样,奴婢……”
“怎样?”燕南铮好整以暇地问。
“奴婢再也不理殿下了。”兰卿晓不得已威胁。
忽然,他拉着她直往一旁走去,将她压在一棵树干。她惊魂未定,奋力地挣扎,却推不开坚固的铜墙铁壁。
这条宫道离针工局不远,较为偏僻,此时又是夜里,因此这会儿看不见半个人影,只有黑魆魆的夜色与涌荡的寒风。枝影凌乱,投影在地上似张牙舞爪的鬼魔。
她没有空闲注意周遭,气愤道:“殿下,放开奴婢……”
燕南铮扣住她的后脑,急切地吻她。她左闪右避,不断地转头,发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卿卿……”
他试图制住她,声音黯哑而低迷,带着灵魂深处无尽的念想与渴望。
兰卿晓拼命地推他、攻击他,他并不在意,也不觉得多么疼,失笑道:“越来越像小野猫了,爪子这么锋利。”
她更怒了,伸爪去抓他的脸,看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欺负她。
陡然,燕南铮搂紧她的纤腰,将她往上提一点,把她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
她的心神骇然一跳,心险些跳出嗓子眼,因为她察觉到他蓬勃的热念正摩挲着她的腰腹,简单而粗暴。
他相当的克制,从未这样展露过对她的饥渴与占有的心思,这一刻,她四肢僵硬,浑身发颤,恐慌蔓延开来……
“卿卿……”
燕南铮在她耳畔低语,沉哑的呢喃带着生命里热切的渴望,令人动容。
兰卿晓心尖颤抖,窘迫得不敢看他,惊怕地闪避他烫人的薄唇,“快放开奴婢,会被人看见的……”
他根本不担心,鬼见愁会清场的。
此时,鬼见愁的确在不远处把风。
之前,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非常满意殿下今夜的表现,觉得殿下越来越上道了。
嗯,趁着夜色在这偏僻的宫道将卿卿姑娘压在树上,殿下还蛮大胆的,应该嘉奖。
什么时候他们兄弟们可以带小世子玩耍呢?他们还想着教小世子骑马射箭、练功呢,哈哈哈……
燕南铮吻她的耳珠,没有太过霸道地逼她,让她慢慢适应。
兰卿晓备受压迫,快崩溃了,不得已出招击他的咽喉要害。
过了几招,终于,她趁他松手的时机落荒而逃,如风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他望着她仓惶逃走的小小身影,勾唇轻笑,寒风吹散了身躯的热度。
这次她有点吓到了,不过会慢慢习惯的。
兰卿晓一口气飞奔到针工局,靠着绣房的大门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气,嗓子干涩得快冒火。
燕王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可怕?
想起不久之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依然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好似有一股神秘的激流流窜在四肢百骸。
这一夜,她失眠了,辗转了小半个时辰才睡着。
梦里依然是狂野霸道的燕王,依然是令人心惊胆战的狂热求欢……
第1卷:正文 第214章:珍藏女子的秀发
翌日,兰卿晓犹豫再三才做出决定,跟随燕王查案。毕竟杨昭仪一案波及雪儿,她要参与其中,帮燕王尽快查清真相,以免影响雪儿与腹中的孩儿。
在存墨阁见到燕王,她低着头,想起昨夜他强烈、狂热的渴求与索取,不由得脸颊烧起来,接着四肢百骸也热腾腾的,很不自在。
燕南铮看见她的柔腮抹了一圈绯红,似染春日桃花艳艳娇红,不由得胸口一热,心猿意马起来。
不过,他很快收拾了情绪,吩咐侍卫去带昨日收押的四个宫女。
燕南铮再一次审讯萍儿、阿琴和两个在小灶房打下手的宫女,是分开审讯的,得到的供词和昨日一样,她们否认下毒毒死秀秀。
兰卿晓以牵连家人的重罪威逼,她们依然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殿下觉得她们当中有人说谎吗?”
“这四人不似说谎,毒死秀秀的人应该不是她们。”燕南铮剑眉微凛,面有沉色。
“要不要查查毓秀殿其他宫人?”
“暂时不用。”
他若有所思,她也觉得头大,杨昭仪的死因还没查清,秀秀被毒死也断了线索,根本没法查,怎么办?
午时,宫人送来膳食,他们正要用膳,却见一人披着鲜红大氅妖娆、霸气地走进来。
兰卿晓扶额,天底下只有刘大将军可以把女子的妖娆、男子的霸气融合得如此完美,演绎得这般赏心悦目。
燕南铮视若无睹,先舀了一碗芙蓉燕窝给她,尔后拿起碗筷优雅地吃起来。
刘岚彻骚包地朝她眨眸,扬声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给本将军添一副碗筷。”
存墨阁的太监都是经过特训的,只认燕王一个主子。还没退下去的两个太监看向燕王,求得指示。
燕南铮微微点头,其中一个太监便去取来碗筷。
“听闻燕王又奉旨查案了,卿卿,你要跟着他查案?”刘岚彻也舀了一碗老鸭汤给她,心情似乎不错。
“谢谢大将军。”兰卿晓原本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不过还是笑着接受了。
“大将军忙于组建新军,每日都要去京郊大营,竟然有闲工夫进宫?”燕南铮看见她微笑,眸色一沉。
“看来燕王对本将军的行踪了如指掌啊,莫非你对本将军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刘岚彻捂着胸口、夸张地后仰身子,一副受惊的模样,“本将军只喜欢姑娘的。”
“扑哧……”她忍不住笑出声。
燕南铮直接不搭理他,刘岚彻明媚地笑,对她道,“卿卿,要查案何须跟着他?我给你寻一份既可学到本领又不那么累的差事……”
兰卿晓轻声道:“奴婢想留在针工局。”
燕南铮的心顿时舒展开来,她问:“你进宫做什么?你不去京郊大营吗?”
刘岚彻不放心她跟着燕王,“今日不用出城,我来看看你。对了,杨昭仪一案闹得很大,我收到密报,杨右相不会善罢甘休,这两日跟某些老臣往来密切。那日若我在宫里,一定不会让他在宫里撒野!”
说到最后一句,他眼神凌厉,五分霸气,五分杀气。
“太后娘娘有自己的考量,在宫里大动干戈未必是好事。”燕南铮冷冷地嘲讽。
“正因为本将军手里的兵权,才镇住那帮老臣。”刘岚彻险些脱口而出,燕王是宗室里最尊贵的亲王,不能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他问:“你查得怎么样了?尽快查清真相,给杨右相一个交代,省得他闹太后娘娘。”
“你能你来查。”燕南铮淡淡道。
“……”刘岚彻气得嘴都歪了,“你是大理寺卿,你不查谁查?限你五日之内查清。”
“你不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