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急从权的个屁!
长公主的手伸的够长,为了照应自家闺女,趁此机会在相国府到处塞人。
心思早就摆明,就是让这些狗奴才成为荣康郡主的助力,早日把持后宅。
郑伯绥是典型的守财奴性格,蒋潋主持中馈,账目还要经郑伯绥之手,更何况才来几天的荣康郡主就要越过他耍威风。
郑伯绥很不爽快,但他想起仕途的辉煌尚有赖长公主府,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至于长公主,她一手算盘打得精,自然不会做亏本买卖,用带点银子,给荣康郡主换来忠心的人手和助力,实在划算。
几天后,相国府后宅依旧飞沙走石,喧嚣冲天。
蒋潋被吵得头疼,抱着麟哥儿去郑青菡屋里:“吵得人没法歇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外院皆是郑青菡的人手,早就递来消息,郑青菡讲给蒋潋听:“少说也得五、六个月,荣康郡主还要造栋观星楼。”
“观、观什么楼?”蒋潋一时反应不过来。
“观星楼。”郑青菡解释道:“就是造栋高楼,以观天象。”
蒋潋翻翻眼睛,半天道:“建栋高楼看星星,费力费财,是不是吃饱饭撑着没事干?”
这话,郑青菡不太赞同,每个人都有些爱好,有人喜欢琴棋书画,有人喜欢舞刀弄枪,还有人喜欢夜观星象。
“爱好”两个字无关名利,只为真心。
前世,荣康郡主在定州时也建造过观星楼,楼身很高,宝顶摩云。
郑青菡伸手抱过麟哥儿,笑了笑道:“夜空广阔,星海浩瀚,站在高楼上观看,定然极美。”
蒋潋不觉得美,只觉得烧钱。
郑青菡浑不在意,她的心思不在观星楼上,而在长公主安排进后宅的那群人身上。
尤其叫“顾三”的管事,郑青菡在暗处瞧过一眼,此人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行事刁钻老道,不得不防。
一晃半月,郑青菡白担心一场,整个后宅风调雨顺,除掉飞沙走石依旧外,真正是风平浪静到一点涟潋也没泛出。
闲来无事,郑青菡和蒋潋带着麟哥儿在小花园玩耍。
正闹得起劲,瞥见荣康郡主领着一男子迎面而来,瞧见蒋潋便道:“母亲,我在董大儒府上学过占星术,这位是董大儒府上的九公子董琪,和我是同门之谊。”
董琪忙向蒋潋行礼。
蒋潋有点错愕,没想到荣康郡主会领着外男在后宅乱走,又听“董祺”两字,又觉得分外耳熟,分明在哪里听说过。
第一百四十九章前世桃花
荣康郡主瞧见蒋潋的表情,解释道:“我跟着董大儒学占星术时间不长,九公子过来帮我把把关,瞧瞧观星楼造的位置可适当。”
观星楼造在后宅内,董琪要把关,就不得不进相国府后宅。
蒋潋也不好说什么。
因是迎面撞见,郑青菡不是个瞎子,目光在无意间扫过董琪,非常典型的白面书生,肌肤白净,气质悠然,一身青衣蹁跹。
董琪自然也不是瞎的,目光一抬,就瞧见站在蒋潋身后的郑青菡,一双忘尘脱俗的眼睛,灿若春影的容貌,素清致静的表情,每一丝都恰到好处。
董琪的心,不由一紧。
郑青菡有点恍神,尤其风过时,瞧见董琪身上的青衫宛似春草,长条随风舒,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一张清冷的脸。
远在戍边的宋之佩,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在敦郡王府见面时,宋之佩也是穿着一身青衫,若不是因为那件和自己相似的衣裳,王聪是否就能放他一码?
郑青菡心里一阵叹息,仿佛丢下颗重石,久久听不到回音。
荣康郡主并没有留意郑青菡的表情,只一心惦记观星楼,正对董琪道:“观乎天文,以查时变,天上二十八宿拱卫在紫微星四周,要想研习占星术,观星楼的位置颇为重要,好不容易等你远游归来,可要指点我一二。”
一向骄纵的荣康郡主竟对董琪礼遇有加,不免让郑青菡对董琪有几分好奇。
回到屋里,便打发李晨去打听消息。
很快,有消息递回府。
董大儒是钦天监大臣,精通占星术,府上九公子董琪为方姨娘所生,不擅长文,不习武艺,自小酷喜察观天象。
九公子董琪六岁时,依据天象推断出西部夷族三年后必有大旱,众人笑其小儿戏言,一个连夷族也没去过的孩童,空口白牙的瞎说。
董琪并没有辩白,三年过后,西部夷族果然发生大旱。
董琪十岁时,依据天象推断出荆国帝星将在四月后陨落。
四月后,荆国皇上驾崩,新帝登位。
待到董琪十五岁时,依据天象推断出北方必有兵乱。
半年后,北方防城兵士造反,杀戮四起。
董琪因这三件事,声名鹊起,成为谷国首屈一指的占星大师。
前世,郑青菡最不相信鬼神乱力、占星卜卦,直到再次重生,她从不信变成不得不信。
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实证。
郑青菡坐在屋里沉思,难道九公子董琪真能通过星相预知未来?
要是董琪真有本事,郑青菡很想冲上前去问问,昏君何时亡,奸臣郑伯绥何时倒台。
想归想,但郑青菡并没有付之行动,反倒是九公子董琪,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再一次来到后宅时,贸贸然叫住郑青菡。
此时,四周并无旁人,想必董琪一直在等待,等到无人时才叫住她。
男女受授不清!
这位九公子怕是心性有误,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竟想跟她私会,郑青菡的目光冷到可以滴水成冰。
董祺瞧郑青菡的表情很奇怪,仿佛入了魔障,面色凝重悲伤,眼角沁出水光。
不像是在看一个美少女,倒有点像在瞻仰遗容的感觉。
郑青菡被他看的,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
有点不对头!
郑青菡清咳一声。
董祺从遗容上移开目光,声音带着几分嘶哑道:“你是谁?”
郑青菡暗自纳罕,董祺这算问得什么话?
她能是谁,不就是相国府嫡女郑青菡嘛!
这九公子是不是没话找话说呀!
董祺朝她走近几步,表情有些泫然欲泣,半天道:“你是不是将军府的四小姐冷诺玉?”
简直是大睛天闪过一道霹雳,郑青菡没被劈死,也吓得连退几步,趄趄趔趔扶住一棵树道:“九公子没有妄想症吧?将军府满门被赐死,你说的那位四小姐冷诺玉也死在了刑部大牢。”
董祺茕茕孑立,直愣愣看着郑青菡道:“不对,你身上有冷小姐的气息。”
郑青菡生生咽下一大口的口水,说实话,有点被吓到。
重生一世,早就换掉一副皮囊,董祺如何能识出她是冷诺玉的?
或许,董祺在装神弄鬼?
难道,是谁看出她的异样,让董祺来试探她?
郑青菡迅速冷静下来,语调平平道:“难道,九公子认识将军府四小姐冷诺玉,因她和我容貌相似,方才认错人?”
“皮相大相径庭,可骨相却一模一样。”董祺露出困惑道:“莫非,人的皮囊也是能换的?难怪我看了几千万次,冷小姐的星象一直没殒落。”
占星术的人都说,一颗星代表一个人,人死星落。
人没死,星就不会落。
郑青菡手一抖,只觉得九公子大智近妖。
连换皮囊这种事也能想到,真是相像力强大。
智慧到极点,就有点像是妖孽,不管九公子是真聪明,还是装聪明,郑青菡彻底被吓到,整个人仿佛被冰水浸泡,实在没拧�
九公子用奔丧的心情又细看她几遍,用软到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道:“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才不好显示身份?”
郑青菡越发没拧�
九公子见她不说话,从善如流道:“难道你是涅盘重生?”
郑青菡伸出发抖的右手,指着九公子道:“少在相国府妖言惑众,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下人把你绑去永宁寺,一把火烧掉;还是九公子中了邪,要浇一头黑狗血才能清醒。”
九公子挠挠头:“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真把我烧死,也不过是一命还一命。”
郑青菡急道:“睁着眼说什么瞎话,我这辈子还没救过人呢!”
九公子回道:“我说的是上辈子,小姐上辈子救得我,还记不记得九华山的山脚,有个摔得跟猪头一样的人,是你救的。”
上辈子救的人太多,一时记不得是哪一个!
九公子继续提醒道:“那个说要娶你的大猪头。”
郑青菡眼光一闪,盯着九公子说不出话来,本以为只有这辈子有桃花运,想不到上辈子也有一朵遗落的小桃花。
而且,这朵小桃花还从上辈子追到这辈子。
她都换了一副皮囊,他还能认出来,这种深沉的爱完全不亚于王聪那种畸形的爱。
不想嫁人的郑青菡表示,压力巨大。
第一百五十章公子董祺
难道,九公子董祺真是上辈子在九华山搭救的那只大猪头?
郑青菡脑子里电光火石。
前世,她在九华山山脚确实救过一人,那人半夜三更想爬到山顶看星星,因为四肢不勤,半道就从山上摔下来,摔得那叫一个惨烈,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别说郑青菡,只怕连他嫡亲爹妈见到,断然也认不出是自家儿子。
冷诺玉在九华山采药,遇此情景,身为名医的首席弟子,自然是仁心仁术,顺道把人搭救回师傅的药宅。
结果一检查,左腿骨折,右臂脱臼。
伤筋动骨一百天,人又在重度昏迷中,冷诺玉好人做到底,尽心尽力医冶不在话下。
偏偏那人是过敏体质,不但用药考究,还伤久难愈。
足足在药宅里呆了一个月之久,整张脸还是跟猪头一样,又因摔伤时误咬自己舌头,连话也讲不清,外加行动迟缓,手脚不利索,辅以半夜三更不睡觉,赤手空拳要爬到山顶看星星的事实左证,冷诺玉一度怀疑他是个轻度智障。
名医只能医身体之患,却不能医冶大脑智慧。
冷诺玉颇为同情,对残障人士照顾得尽心尽责。
谁知今生再相逢,冷诺玉才恍然大悟,九公子非但不是个轻度智障,反而是个占星大师。
九公子在药宅呆足一月,但一月内时昏时醒,就算后来彻底清醒,因说话不利索,终日磕磕巴巴,冷诺玉瞧他怪可怜,为免在他弱项上增加难度,能跟他少说话就尽量少说话。
冷诺玉哪里会知道,人家九公子从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对她情根深重。
也就是俗话说的“一见钟情”。
话说九公子摔成重伤,梦里头迷迷糊糊在阎王殿闲逛一圈,念起自己精通观星识命,在黄泉路上细细一算,自己星相平稳,虽会遇小灾,但也不至于断命,故在吃孟婆汤的时候一把将碗打碎,拼命朝人间奔来。
待到人间,九公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一位跟观音菩萨般善良的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喂药。
九公子岂是一般的俗人!
立即透过这位姑娘中等偏上一点点的长相看透她善良仁义的心灵美,心里头涌起一股似水的温暖,感动之情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