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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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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青菡抬头望他,话到嘴边蠕动几下,终是无话可说,只觉得全身皮肉已碎裂,生生疼到心坎,身体不由自主软倒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掌箍住她臂弯,是容瑾拽住了她:“喂,把我白鹤撞死的小子在车厢里?”

    “候爷想干什么?”郑青菡眼皮跳了又跳。

    “找那小子算账。”容瑾理所当然道:“害死本候的白鹤,必然要偿命。”

    郑青菡背脊一凉,她早就该想到,容瑾是睚眦必报的人,能找到此处,就不会给韩光活路。

    容瑾把她拖到车厢前,霍地揭开帘子,马车里面韩光正昏迷不醒。

    “刚才韩光闹着要下车帮小姐,韩冰一掌把他劈晕了。”同车的绵绣本能解释。

    明知是死路,韩家姐妹还是选择与她并肩作战,若说她们还有不舍,便是这个弟弟。

    “候爷要取他的命,我不许。”郑青菡拦在车前。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在我跟前张狂要强。”容瑾手掌一松,郑青菡整个人失去重心,要不是绵绣下车扶着,差点跌到地上。

    “候爷说的是,在您跟前嚣张跋扈的人,是必要收拾的。”贾林恭敬向前给容瑾行了大礼,还不忘落井下石一番。

    容瑾抬头盯着贾林看了一回。

    贾林忙陪笑,冷汗浇了个透心凉,容瑾就是活阎王,话要说错半句,立马就能干出剥人皮,啃人骨头的事来。

    容瑾望着贾林谄媚的模样,口中道:“贾珍要有你一半眼力,也不至于死在我手里。”

    贾林不由身形一震,想起贾珍的死相,血溅了半条街,砍落的脑袋被容瑾踢到沉塘河里,连个全尸也没捞着,心里又恨又怕。

    容瑾仿佛看透了似的,眼神阴戾道:“天杀的蠢才,要是怕我,还杵著作甚?”

    贾林有些傻眼,不知如何是好,棋差一步而已,只要容瑾晚来一脚,他就能弄死郑青菡,现在走人,实在心有不甘。要是不走,万一惹得容瑾盛怒,定要赔出小命。

    贾林咬牙,指着郑青菡开口道:“她用阴狠手段害过府上的人,请小候爷帮衬一二,把人交给下官。”

    “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相国府的嫡女也敢私自处置。”容瑾冷哼:“你攀上谁的高枝,胆子才见涨?”

    “下官不敢。”

    “下官?”容瑾言语玩味:“府上最近闹的凶,你死完大哥又死爹,不好好在家痛不欲生,还想着当官。”

    话里透着精明,贾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打几个激灵不敢回话。

    容瑾不再理他,指着郑青菡鼻子骂:“难怪找不着韩家的小畜牲,原来藏在这儿,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相国府人见人嫌的蠢货,既不知收敛,又盲目出头,可是活腻味想早些投奔黄泉路。”

    绵绣被他吼得双膝发软,郑青菡则充耳不闻。

    容瑾冷哼:“郑大小姐,怎么一言不发?现在装不知情已为时过晚,我要的人你也敢藏,可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该藏也藏了,候爷要杀要剐冲我来便是,只求放过韩光。”郑青菡猛一抬头,正好和容瑾四目相撞。

    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瞪出两个洞,让人全身顿痛,容瑾心里膈应,扭头望向旁处,见贾林还站在一边,铁青着脸道:“你怎么还没滚?”

    贾林大惊,慌不迭往后退,跘了一跤摔个狗吃屎。

    容瑾看着他胆破心寒的模样,哼哼冷笑出来:“不中用的宦犬,连个娘们也不如。”

    贾林哪敢再逗留,带着一干人撒开膀子跑路。

    见贾林的人走远,容瑾把随从叫到跟前,简单交待几句。

    护卫把韩家姐妹的尸体搬上马车,郑青菡惦记韩光,和锦绣进了车厢,刚坐稳,有人撩开车帘挤进来,正是容瑾。

    郑青菡十分警惕,把昏迷的韩光拉到身后藏着。

    容瑾看在眼里不说话。

    没过多久,马车驶出别院。

    郑青菡心里越发没底,她是死是活倒是不惧,只一心想保住韩光的命,挺直脊梁道:“候爷,当初韩光是被贾珍腾空踢飞才会撞死您的白鹤,实为无心之失。”

    容瑾阴着脸,不吭声。

    “韩光年幼,我朝沿袭世代律法,有三赦之法,一曰幼弱,七岁以下的年幼者可免除罪责,就算他真有错,也请您大人大量,饶他一命。”

    白费口舌,容瑾动都没动。

    郑青菡无法,不由道:“柳姑娘创巨痛深,恢复期尚需数月,只要您肯饶过韩光,我会研精殚思医好她。”

    容瑾的目光抬了抬。

    打蛇打七寸,觑得清才有机会,郑青菡连骗带赌道:“候爷向来把柳姑娘当心肝疼惜,她伤一分,就如刀在您心尖割锯,您一定希望她的旧伤能早愈。”

    她的把戏,容瑾心里门儿清。

    果然,郑青菡接着道:“看在柳姑娘的面子上,韩光的事,候爷可否让步?”

    “刚才的话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容瑾良久才道:“可不管真假,我都愿意让一步。”

    明知话不真,还愿意退步,柳影果真是他满心满眼记挂的女人。

    容瑾朝外头喊:“去郑小姐的庄子。”

    马车驶到庄子,一干人下了马车,郑青菡朝绵绣使眼色,绵绣心领神会,从庄子叫出护院,正打算把韩光抬回去,便被容瑾拦住。

    郑青菡上前道:“刚才在车上不是说好,候爷为了柳姑娘,愿意让步。”

    “留韩光一条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容瑾瞳孔一缩:“你别得寸进尺,想着把人留下来。”

    郑青菡心里直发沉,屏着气道:“候爷不让我留人,是何原因?”

    “万一你冶不好影儿,我就让韩光和李晨一起陪葬,拿捏着他们你才会听话。”

    郑青菡咬牙切齿道:“候爷想的真够周道。”

    容瑾嘴角微扬:“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咱们不过是轮流做庄。”

    郑青菡的手在袖里越攥越紧,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无回旋余地,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间已然风平浪静:“候爷说的是,反正是轮流做庄,各自的筹码握紧便好,柳姑娘的病一日不好,您也一定会好生照顾韩光和李晨的。”

    果真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容瑾望着她,脸上轻轻一笑,那笑轻到瞧不见、看不出。

    韩家姐妹的尸体抬下马车,车夫一鞭策马,候爷府的人在飞尘中越去越远,直到马车看不见,郑青菡强撑的最后气力用尽,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第七十五章公主笄礼

    数日后,正午的阳光穿梭过微隙洒进屋里,郑青菡费力挣开眼,手指从黑暗处伸向阳光,一瞬间便感受到温暖四溢开来。

    绵绣正端药进屋,眼睛哭得很肿,像熟透的加应子,脸色憔悴黄瘦,看着阳光里面白净纤长的手指,“哇”地哭出声,大把大把眼泪鼻涕全流进汤药里,场面很是感人和难堪。

    “小姐,你总算醒过来,足足晕迷八天,奴才急的快去上吊了?”

    “瞧你样子,确实像个吊死鬼。”

    “呜呜呜……。”绵绣的眼泪泛滥成灾,哭到被子都能拧出水来:“小姐的箭伤很重,失血过多,大夫都说命难保,好在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您终于从鬼门关回来了。”

    郑青菡温言道:“不是观世音菩萨的保佑,而是因为你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才从鬼门关回来的。”

    绵绣一时收不住,接着哭诉:“小姐腰上的古玉真是奇怪,前些日子玉面布满血红色裂隙,这几日慢慢变白,就跟前几回您遇难时一模一样,我真怕它碎裂,您就活不过来。”

    郑青菡摸着古玉,缓缓道:“我可死不成,还有很多事等着要办。”

    绵绣睫毛颤了颤,良久才道:“小姐,您就不能过些平顺安稳的日子吗?”

    “你说一个全家被陷害死无全尸的人,能过平顺安稳的日子吗?”

    绵绣呆了半晌,没明白她话里意思,呐呐地道:“泥人还有三分土性,真要全家被害,只怕睡觉都得睁着眼,把仇人恨出个洞。可是小姐呀,您贵为相国府嫡女,相国大人健在,好生生活着,不用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郑青菡打断她的话:“我昏睡的日子,庄子上有事吗?”

    绵绣停住啜泣,回话道:“倒是有两件事。其一,奴才自作主张,择了块风水宝地,把韩家姐妹的尸体埋了;其二,沛国公府的表小姐来过,月底是公主的及笄礼,国公爷让您跟着去宫里头一趟。”

    “表小姐没见着我,就没多问两句?”

    “奴婢称小姐遭遇贾府变故,情绪低落压抑,到邻县赏花散心去了。”

    郑青菡轻叹:“这么一说,整个沛国公府还不可怜死我。”

    绵绣含泪的眼睛忽闪一下道:“整个京都皆把小姐的婚事看成笑话,外边的人胡乱编排,您好好的闺誉十分也被毁去五分,国公大人能替您着想才好。”

    郑青菡心念转动,便道:“话是你故意透给表妹,目的是让舅父操心我婚事?”

    绵绣神情颇为自得,显然是说对了。

    郑青菡言语不得,有时候吧,有个心智聪明的丫环未必是件好事。

    一晃过月,郑青菡伤重,勉强恢复了四、五成。

    坐在窗前,绵绣替她梳着头,正低低道:“今儿是公主笄礼,小姐身体不适,能否应付?”

    郑青菡道:“近臣称个贺罢了。”

    绵绣嘻嘻笑道:“沛国公是皇上的贴身之人,笄礼场合捎带着小姐,怎会只为称贺,肯定另有用意。”

    郑青菡心里千转百回,沛国公让她参加公主笄礼的理由,不用想也能猜到。

    沛国公以为,她在相国府处境艰难,母亲早逝爹爹不疼,婚事更是荒唐难堪,便在重要场合替她撑起门面,让世人知道,就算没有相国府,沛国公府也会是她永远的挡风港。

    沛国公爷捎带着她,无非是想给她做脸。

    可世上,谁又能为谁挡一辈子的风雨?

    人活着,还得靠自己。

    穿过九重门,行走于宫墙下,郑青菡偏头询问连漪:“妹妹先前可来过宫里?”

    连漪压低声音道:“来过几回。”

    “前面的金顶宫殿,是何处?”

    “是公主大殿,今日设席冠于东房外,坐东向西。”

    郑青菡站住四面看:“妹妹可认识歆和宫?”

    “不远处的琉璃屋檐处是西宫,歆和宫便在那儿。”

    “你们两个少说话多走路,吉时要到了。”沛国公连晋皱眉,扭头提醒两人。

    郑青菡朝连漪浅笑,两人步行百米,便到了公主殿庭。

    内臣并排而立,郑青菡眼尖,看见郑伯绥正站在首列。

    殿庭设香案,礼席设在西阶上,皇帝、皇后升御座,笄礼有条不紊的进行。

    顷刻,安乐公主已加冠着服,她穿着华丽的翟衣,容貌俏丽,眉宇似笑非笑,眼神总有精乖之色,那神态和王聪颇有几分相似。

    一番仪式,安乐公主完成的行云流水,知礼守矩。

    谢恩三拜,皇帝笑命她平身,轻咳两声道:“拟旨,安乐公主自幼为朕所钟爱,蕙质兰心,剔透玲珑。今南化候爷容瑾德才兼备,风表俱备,联属意之,现逢公主及笄之年特赐婚,由礼部操办,即年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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