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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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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青菡招呼着他坐,把唐昭从定州捎来的新茶取了几包,正打算递过去,察觉他面色难看,问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刑部有为难的事,莫非周正又欺上瞒下打压你?瞧你样子,像是有心事。”

    确实有不可道明的心事,却只能藏一世。

    蒋慎勉强挤出几丝笑意:“有母亲和你当后盾,我能有什么事。”

    郑青菡松了口气,重新递过新茶。

    蒋慎接了茶,艰难的开口:“倒是你的事……。”

    说了五个字,再也说不下去,对她的亲事,他想问不敢问,问了也永远无所作为。

    郑青菡想了想,明白过来:“是想问我定亲的事?”

    她一说完,蒋慎的心像被万鼓击打,窘然道:“听姐姐提起,我才随口一问,你要是觉得不便,就不要说。”

    郑青菡打小出入军营,性情不拘小节,不似一般女子提起婚事会羞赧万分,遂道:“我早有打算,贾府那样的门庭,轻易不敢高攀。”

    “当真?”蒋慎没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嘴角上弯,露出笑意。

    “自然当真。”郑青菡笑道:“我在舅父面前一向实话实说,不敢欺瞒长辈。”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蒋慎再也笑不下去。

    他才不稀罕做她的舅父。

    什么狗屁长辈?他正是吃了辈份的亏。

    郑青菡见他锁紧眉头,不由心生疑惑,刚才明明脸色微霁,这会怎么了?

    正想着,蒋慎起身道:“时间不早,我得回刑部。”

    “你等等。”郑青菡跑到厢房,拿出几个药剂包给他:“是细辛白芷与防风,回府让下人浓煎,三更后漱齿,包管你的牙痛药到病除。”

    蒋慎骇然:“姐姐真是口碎,这种小事也跟你说。”

    郑青菡笑道:“别唠叨了,我们还不是为你好。”

    蒋慎听到“我们”两个字,心里一跳,一双眼睛又绽出笑意。

    郑青菡没有留意,一旁的锦绣看在眼里,心底嘀咕:“都说六月天、孩儿脸,才三月中旬,蒋大人的表情一天十八变。”

    等蒋慎走出院子,郑青菡仍在眺着他背影。

    锦绣道:“小姐,天气乍暖还寒,您再披件衣服。”

    郑青菡若有所思:“舅父也穿得单薄,刚才忘记嘱咐一声,可别着凉。”

    正逢印春端着早食进屋,闻言道:“小姐说谁呢?要是不放心,我去递个话。”

    “也好。”郑青菡指了指外头:“应该还没出府,你追着蒋公子,提醒他加件衣服。”

    这些日子,跟蒋家姐弟共患难,蒋慎风骨品性俱佳,对自己更是万般维护,种种情谊总让她念起过世的兄长,倘若哥哥们活着,何尝不是对她呵护备至。

    蒋慎是她名义上的舅父,并无大防,不知不觉的相处间,她把他当亲人关怀,当兄长亲近。

    同样的年纪,哥哥们要是还在,也一定会像蒋慎,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想着想着,心疼得像刀绞一样,钝重撕扯着血肉,郑青菡微微仰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屋顶上,有人把揭开的瓦片轻轻合上,几下兔起鹘落,已远去二、三十丈,身法奇快,让人匪夷所思。

    候爷府硕大的正堂当中,放置着广口大腹的酒壶,容瑾手持箭矢掷向酒壶,箭杆撞底跃出,只见他身形灵活移动,已抓住跃出箭杆重投。

    反复无数次,竟是一矢百余返,正是投矢的个中高手。

    最后一矢“咣”入壶,容瑾拿出汗巾擦汗,望着正堂外道:“容安,还不进府?”

    只见一条身影越过围墙,如飞雁般落下,容安屈膝请安:“小候爷,属下探到,贾府已向相国府提亲,郑青菡跟贾府丫环往来频繁,定有图谋。”

    “找个丫环密谋,想借此掀起一点风浪以图翻身,真是矮子推掌,出手不高。”容瑾摩挲着手中汗巾,凉凉道:“莫非,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容安回道:“除了唐昭叔侄,未见她与其它人往来。”

    除了唐昭叔侄,她真的再无人手?

    算来算去,好像漏掉一个人。

    容瑾眼光如霹雳,敛容道:“她放火烧庄子,救了韩家姐弟,韩振江有没有现身?”

    容安细想后,回道:“没有。”

    容瑾若有所思。

    子女有难,当父亲的一定会出面,除非他在够不着的地方。

    韩家姐弟下刑部,韩振江曾想带着几百人去劫狱,最后不了了之。

    那么,韩振江和这些人手,如今在哪里?

    不管是官道、大路、小路全没有截获消息,韩振江要是不在京都,又是怎么出的城?

    一个深闺女子,凭什么让纵横江湖的韩振江放心把子女托付?

    无数疑惑一闪而过,容瑾脸上现出异样,他道:“去盯着贾府的丫环,我倒要探个究竟,这盘死棋如何下活。”

    容安抬头:“属下还有一事要禀,卫尉寺的两个官职,郑涛是要留给贾府。”

    “相国府嫡女什么时候愁嫁至此?”容瑾勾了勾唇角:“郑涛拿出卫尉寺两个官职换了这门亲事,策略虽不高明,却是无声处见惊雷,困在笼里的老虎不如猫,她再有本事,压制在贾府后院也腾不出天。”

    容安肃然,心服口服。

 第三十九章冰场异变

    凌晨将至,天还是暗暗的,绵绣听到内室有声响,撩了撩帘子往里头看。

    屋里没有点灯,郑青菡站在灰蒙蒙的光线中,眉眼模糊的看不清,大约有一周左右,她总是起得很早,然后无声无息地站在窗前。

    锦绣暗暗揣测,定是贾府的亲事让小姐心烦,长叹了口气,放入帘子退了出去,并没留意光影中那张狠厉阴森的面容。

    听蒋潋说,两府已经交换了庚贴,婚期就定有四月初,郑青菡嘴角微抽,她一定要打碎郑涛的如意算盘,报复贾庆。

    贾庆伪造父亲手笔,临摹出一封通报军情的书信,使得冷府满门抄斩。

    郑青菡永远记得,父亲、兄长们被枭首示众,高高挂在城门上;记得受刖刑母亲,先被剔去膝盖骨,再被砍掉双脚;记得大嫂被关进特制的铁笼,被鹰、雕、鹫啄去眼睛,然后那些畜牲把肠子唏里咕噜拖出来………。

    这些事,隽永如斯刻进她心底,在每个夜里或是清晨睁开眼的瞬间,成千上万次的浮现。

    今日,她要报仇血恨,不但要毁掉亲事,还要让亲事变丧事。

    远方的启明星慢慢黯淡,天色渐露鱼肚白,亮光一点点扩散,直至屋内明亮无比。

    没多久,锦绣禀道:“小姐,唐先生求见。”

    郑青菡移步偏厅,看见唐昭站在沉重的黑漆家具间,来回踱步,平日稳重的脚步分明凌乱几分。

    见她进厅,唐昭停了步子,施礼道:“今日之事,你真的打定主意?”

    郑青菡早就心如玄铁。

    唐昭见她心意已决,便道:“事后可要知会沛国公府一声,我怕闹起来不好收场。”

    几日前,舅父连晋知晓了她的婚事,岔然而至相国府,就差没掀桌子跟郑伯绥拼命,要不是她冲进正堂好一般相劝,肯定闹得不象样。

    沛国公府对她这个外甥女,真是没话说!

    郑青菡赞叹:“先生想得周全。”

    这是一场艰难而危险的硬仗,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可郑青菡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唐昭心惊肉跳。

    唐昭嘴角微启,欲言又止。

    郑青菡猜透他的心思,脸色肃穆:“先生快去安排,我稍后还要去别院一趟。”

    “好。”唐昭咬了咬牙,语音凛洌:“我这就去冰场。”

    今天是和贾义约定在冰场的日子,她记得玉溪湖的冰场,冰面永远平滑如镜,跟很多水道相通,纵横交错地漫过树林和平原。

    冰场!郑青菡晦暗的心因为这两个字跳动,她感觉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不知是怒气、积怨、或是迫切想复仇的火焰。

    与此同时,唐昭快马去了冰场,京都虽不如白山黑水冻人,但三月时节仍寒意逼人,玉溪湖冰冻如镜,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贾义如约而至,他站在空空荡荡的冰场,身后尾随着贾府数十几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护卫们奉贾庆命令盯梢,时刻保持警惕,以防贾义趁机逃脱。

    望着倒印出影子的冰面,贾义心不在焉,他想起绾绾的话,只要假装答应亲事,来到玉溪湖,就会有人助他逃脱。

    可现在,整个玉溪湖一个人影都没看见,谁会助他出逃?

    退一万步说,即使摆脱护卫,逃离玉溪湖,又如何出城?

    贾义非常清楚,父亲的亲信正在城门当差,那是出城的必经之路。

    贾义眉目微锁,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脚步却没停息,他记得绾绾的嘱咐,一定要走到冰场的中心。

    玉溪湖旁的树林,唐昭择了处高地,隐在苍郁的松树后,望着贾义迈进冰场中心,等十几个护卫也跟了进去,唐昭两只眼睛陡然露出精光。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他暗叫一声“好”!

    果不其然,冰面发出巨响,不及反应,众人已落入斗大的冰窟窿里,十几人胡乱扑打,导致冰面断裂面积越来越大。

    有人想呼救,刚开口就灌了满嘴冰水,寒气侵入心脾,冻得人只往湖里沉。

    唐昭捂了捂加厚的衣服,对着手哈口热气,他站在树林都觉得透骨奇寒,更别说浸在冰水中的人,怕是连皮也得冻下几层来。

    贾义正在挣扎,冰面越裂越开,根本找不到支撑点上岸,浸在冰水中的身体如刀割般刺痛,浑身不禁地打颤,他觉得自己将和冰场溶为一体,模模糊糊间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下沉,一身功夫施展不出半分……。

    差不多在贾义放弃自救的同时,一条绳索迅速套住他上身,粗绳的另一头系在一辆冰车上,车后尾两个壮汉一撑竿,冰车便飞驰而出,其行甚速,待把贾义拖出冰窟窿,不稍半柱香时间,已在冰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水里的护卫看得目瞪口呆,纵有几个水性好的,使出全身气力扒到冰岸,可雪窖冰水已让人手脚麻木,能脱身实属不易,哪还有一丝气力追赶贾义。

    看到这儿,连见多识广的唐昭也对郑青菡生出敬佩之意,果然不伤一兵一卒,便把人给救出,这个在冰面上撒盐,让坚硬冰场中心融化成薄层的主意真是不错。

    他不自觉笑了笑,随后想到什么,脸色倏然下沉。

    真如郑青菡所言,她不想结亲,才助贾义逃脱?

    唐昭不禁摇头,相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郑青菡行事不按常理,出手即是雷霆手段,从不为自己留半点后路。

    这样一个人,会轻易了结这桩婚事,会轻易善罢干休?

    他脑袋里跳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正如唐昭所料,此时郑青菡端坐在别院,跟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是韩振江的得力手下李晨。

    “从定州随船来了京都,过的惯吗?”郑青菡起身问话。

    “不瞒小姐,实在不习惯。”李晨憨憨道:“兄弟们在定州,从早到晚跟着韩老大操练,到了您这儿,闲得发慌,连身子骨也舒展不开。”

    郑青菡失笑:“你们跟着韩振江走镖,个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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