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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君是真的不明白,如果说卫靖桓不喜欢景梦如吧?他对景梦如又是十分的好,可他现在的坚持又算什么?
“恭喜?她就是这样跟你说的吗?”冷哼了一声,卫靖桓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让杨君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怎么了?”
望着卫靖桓的笑意,杨君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对方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走了出去。
“诶!靖桓,你去哪儿啊?”
等她想着要跟出去看看时,卫靖桓早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完全没了影。
“真是个怪人!”
杨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卫靖桓的脾性,她是一点都琢磨不透。不过这样看来,卫靖桓和景梦如的事,又成不了了!
蓝汐儿不知道卫靖桓站在自己身后多久了,只觉自己一回头,便对上了那双狭长的凤眸,一时间,喜悦的笑意僵在脸上,方才杨君的话再次划过她的脑海。
“卫将军?您,怎么来了?”
对于卫靖桓的到来,蓝汐儿是明显的吃惊。这都晚上几点了,对方特意跑她这儿来做什么?
蓝汐儿当然不会因为卫靖桓这是偶然经过这儿,然后正好进来站站,此时的他理应在清风寨和杨君他们商讨事务啊?
然而,对于蓝汐儿的疑虑,卫靖桓连睫毛都没有跳动一下,只静静地看着她,那道深邃的目光就如幽幽深潭一般,紧攥着她的呼吸。
原来,还是会害怕!
“卫将军?”
两人对视了很久,久到蓝汐儿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时,卫靖桓突然收回了目光,转头,淡语。
“你刚刚和杨君说了什么话?”
卫靖桓这语气十分的轻淡,似完全的不在意,但以蓝汐儿对他的了解,如果他真的不在意,此时他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地跑了问她了?
只是,她和杨君谈过话,怎么会传进他的耳中?而且,他又怎么起了过问的兴致?
沉默一阵,蓝汐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敷衍还是如实说了?
“快点回答我!”
走神之际,那人的大手又攥住了她的手腕,不算用力,但他话里的气急却是显而易见的!
不该啊!卫靖桓一向平和温雅,怎么会有急躁的情绪?
“没什么,我们只是聊了点无关紧要的闲话罢了,事情很多,却不知道将军想问什么?”
蓝汐儿没有说话,她们方才谈了那么多,一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谈天说地,她即便有心对卫靖桓和盘托出,却也是有心无力。
这要是说下去,怕是得到明天去了。那她还不如直接问他,到底是想知道什么事情?
面对蓝汐儿的坦然,卫靖桓只觉一阵气急,脚步不由自主地再靠近了两步,身子微曲,直至那张覆着面纱的脸近在眼前,两人的鼻息轻而可闻。
“你让杨君劝我娶景梦如?”
上扬的语调,摆明的问句,蓝汐儿很明显地看见了卫靖桓的冷漠,是生气了吗?
可是,为什么?
“我没有。”
还是实话。
有那么一瞬,她又觉着对方的神情像是再顷刻间放松了,就连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话题理应到此结束了,蓝汐儿已经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慢慢放松。
她低了低头,望着手腕上那熟悉的手,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继续将她该说的话说完。“我只是听闻你们将要成婚,而汐儿身子不好,恐怕无法亲自前往参加你们的婚礼,所以让杨君替我道声恭喜。”
这是她的愿意,还是全部都告诉他为好!
“你再说一遍!”
手腕的力道再次增大,蓝汐儿吃痛地抬起头,却险些撞上了那张俊脸,心神一晃,竟仿似看到了那人的怒意。
一时茫然,不知该作何回答,被那灼灼目光逼得无处遁形。
“你给我再说一次。”
逼问的声音再次响起,卫靖桓话里的恶狠再明显不过了。
“我……我只是想道声恭,喜。”
要将这些话说出,心里已是难受,再被对方这番逼视,蓝汐儿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悲凉,又是千头万绪,可这已经不能再在他面前表现分毫,只好敛下心神,低声回答。
“你,恭喜?”
上扬了好几度的音调,十分奇怪,根本让人琢磨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对方问起了,她也只能如实点头,却没想到,卫靖桓接下来的话,似将她推入了无尽的冰寒之中,轮椅上的身子像是被完全冻住般,动弹不得。
“跟我说恭喜?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吗?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俘虏!”
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吗?
你只是我的俘虏!
这么两句话,实在平常不过,从卫靖桓口中说出,也是合了他的身份。
蓝汐儿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却仍止不住心里的苦涩蔓延。
其实,蓝汐儿不止一次地想要抬起头,质问他,既然这般轻视她,又为什么要将她救回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折磨她吗?
这样,有意思吗?
然而,这问题,她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一旦她问出这些,便是将自己所有的软弱都展现在他的面前,那她连现在仅剩的这点尊严也会消失殆尽。
她竟是如此的悲哀吗?
奶白色的水云袖下,那双手已经拧起了关节,长长的指甲几乎深入掌心,却是什么痛楚都没有。
“真是抱歉!如果将军觉得汐儿说这番话不太妥当,那汐儿便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吧。还望将军大人大量,勿要记在心上!”
淡然开口,只为保持她最后的自尊。
她知他的恨,也甘受他的羞辱,但请他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两人的关系,只要不是他就好!
她可以承受任何流言蜚语,面对任何人的责难,只要不是他就好!
“好一句勿要记在心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倒是想收回就收回!”
面对蓝汐儿的礼待退让,卫靖桓并没有罢休,针锋相对的话语直逼着她无话可说。
“你曾经许下的诺言,这会儿是连句大白话都不如,早已经被你收去了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们一直都这样走下去,好不好?
冷漠的质问,恍然间,蓝汐儿记起了阳城那夜,她拉着他的手,低声许着他们两的未来……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十一点左右第二更啦!
文章正文 250 纳征,入了魔障
蓝汐儿知道卫靖桓的意有所指,也知道他的耿耿于怀。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却不该再纠缠下去。
“汐儿本就只是婢女出生,身份低微,理应入不了将军的眼,如今得将军眷顾捡回一命,已是万分感激!若是往日汐儿多有得罪,将军大度,还请将军多多担待!”
淡淡启唇,自贬,然后拉开距离,这样两人便再无瓜葛。
往事如风,若是恨,便恨了;若要报复,她愿受,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像现在这般羞辱她?
放了她吧!
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怎么,如果我不担待,就是我不够大度了吗?”
也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因是那人,蓝汐儿只觉得心头一颤,双手只能再次紧握,却又是没有半点挣扎。
“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默认了吧?”
知道卫靖桓这会儿是不把她逼进绝境不肯罢休,可是她真的无力再作争辩,只微微叹气,“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这般说,不就是默认了卫靖桓的话吗?
“你……”
卫靖桓当然不肯轻易放过蓝汐儿,方才的为难自然是为了给对方难堪,却不想,对方竟然连点辩驳都不屑,她就真的那么不耐烦吗?
然而,未等他想到刁难的话,那边清冷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卫靖桓,夜已深,您还是请回吧!”
“你赶我走?!”
居然敢赶他走,她以为她什么身份,她不过是,不过是他的……
像是知道卫靖桓的愤怒,蓝汐儿抬起头,淡然轻笑,接下他的话,“汐儿不敢,汐儿不过是您的俘虏,这里也是您的方才,汐儿只是借住,若是卫将军执意要留下来,汐儿自然不敢阻拦。”
对于卫靖桓的傲,与他生活了将近两年的蓝汐儿怎么可能不懂,只怕对方再精明,也会受她的激将法吧?
“哼!你以为本将军会稀罕留在你这肮脏的地方吗?本将军这就走!”
果然,还是要离开了!
理应高兴,蓝汐儿心里却淹没了苦涩,只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送那人离开。
然而,那人才走到院子门口,一句似轻似重的话便飘入她的耳中。
“既然你那么希望看到本将军娶妻,那就不妨告诉你,下个月初五便是本将军正式向景神医纳征的日子!届时说不定会路过这儿,你别忘了送礼!”
十分清冷的声音,蓝汐儿听不出说话那人的情绪,只知道她已经全身僵直,再无法动弹。
何谓纳征?
那便是送定金、囍饼及多种饰物、祭品,作为正式下聘订盟之礼物的“大定”之期。
纳征过后,虽未马上成婚,那也快了吧?
许久许久,蓝汐儿才像是回过神来,却又是低着头,凝视着手腕上的红晕。
好像每一次他和她谈话,都是不欢而散呢!而白皙的手腕上总是会留下那么一抹红,倒像是盛开的火莲,亮得有些晃眼。
明明该是痛的,却因为那热度灼伤了心,没了知觉,甚至心底还有那么一丝期望。
还真是入了魔障。
蓝汐儿抬起左手,轻轻抚上手腕上的红晕,低语轻喃,“原来,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竟是不会痛了?”
“蓝姑娘,夜深了,您怎么还在外面?莫不是在等奴婢?”
“不是,只是见今晚夜色不错,出来看看……”本想说赏月望星的,但漆黑的天空中空无一物,她便只能改口:“听听这冬季是否有虫鸣声。”
“这都已经入冬了,怎么可能还有虫鸣声啊?”
馒头也不疑有他,只顺着蓝汐儿的话说下去,并把刚打回来的酒交到了蓝汐儿手上,“蓝姑娘,您要的酒我给您打回来了。”
“辛苦你了!”
“不过,蓝姑娘,您一个女孩子家的,还是不要喝那么多酒吧?这对您的身体不好!”
虽然蓝汐儿最近恢复得还不错,但她的身子总归是弱了点,若是喝酒,怕身体受不了。
蓝汐儿拿起这一小壶酒,凑到鼻前闻了闻,却是摇头:“我不是要喝酒。不过,这酒,似乎不是二十年的女儿红,你可是被店家糊弄了?”
“咦?”馒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惊奇道:“蓝姑娘,您这都能闻出来?那店家说,这女儿家都是十四五岁就出嫁,二十年女儿红还真是少有,他一时也拿不出来,找来找去就这一瓶最老,却也有十九年的时光。”
“奴婢想,这十九二十相差不远,便买回来了?怎么,蓝姑娘,这壶酒不行吗?”
差距自然是有的,只是她现在也没了把弄的兴致,就算了吧!“也没什么,你就先把它放在屋里。”
“却不知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