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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意思是,我没有怀孕,还要每日以喝这些苦的要命的汤汁为乐吗?”沈玉盯着南若,恨不得从她身上盯出个洞来,“何大夫也看了,这些药渣可不是我现做的,而是每日都有。况且,我是子渊亲自带进府了,夫人难道在质疑子渊吗?”
“好了!”老夫人敲了敲桌子,望向南若,“还嫌不够丢人吗?!”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却明显是说给沈玉听的。
“云锦,你从今日开始禁足在洛芳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一步!”老夫人捏了捏眉心,显然是受够了这场闹剧。
她的确不相信沈玉的话,毕竟没有确切的诊脉,任何说辞都不足以为信,可是当时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沈玉也确实出了血……
“老夫人!”沈玉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在她看来,最起码也要把萧云锦赶出去才算勉强可以接受。
“够了!”老夫人重重一拍桌案,茶盏砰的一声摔碎在地上,“就这样!春深!送何大夫!”
送走了何大夫,南若回到洛芳院后,整个院子就被新调来的小厮团团守住。
看样子真是要被禁足了。
“小姐!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碧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走来走去,时刻静不下来。
南若看着她只觉得眼晕,干脆闭上眼睛:“碧水,你就算绕着南黎城转上一圈也没有用。”
“那你说怎么办!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大委屈,非得……”
“你刚才说,老爷夫人?”南若仿佛抓到了什么,坐起身来。
碧水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又想到了些什么。
“碧水,你现在去萧家,告诉父亲母亲,让他们把沈玉跟傅子渊的事都查清楚。”南若摸了摸额上厚重的纱布,只觉得热,“我需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有知道了整件事情,才能知道到底怎么解决傅子渊和萧云锦之间的问题。
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傅子渊对萧云锦……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他这个渣男,好像……也没有那么渣。
分明是月老牵的红线,可每次却要她来解决。
南若只觉得头痛,也许是月老牵红线的时候不小心把沈玉给缠进去了?
老夫人只下令禁足了南若,却没有说连碧水一起关着,所以碧水出府送信也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你是说,是小姐的意思?”萧父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碧水连忙点了点头,咬了咬牙,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他们说南若现在的状况。
“碧水,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说?”萧母看着碧水的表情,察觉到了什么。
“我……我没有。”碧水摇了摇头。小姐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
“碧水。”萧父也看出了不对劲,声音沉了下来,“这里不是傅家,有什么就说什么。”
“小姐被禁足了,因为上次的事情……”
萧母猛地站起来,身形一晃,又跌坐了下去。
“禁足?”萧父的眼睛眯了起来,捏着茶盏的手因为气愤有些颤抖。
“老爷,夫人,你们一定要帮帮小姐,那个沈家小姐实在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萧父深吸口气,闭了闭眼,隐去满目的恼怒之意,放缓了声音,“这件事情我们会办,你回去照顾好小姐吧,让她放宽心,不要想不开,作出什么傻事。”
南若被禁足,沈玉足不出户修养身体。
整个傅宅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哎,你们听说了吗?夫人跟青鸾是那种关系!”婢女玲儿拉着另外两个婢女低声道。
“跟谁?青鸾?怎么可能!青鸾可是老爷身边的人!”馨儿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扫地,显然对这种没有可信度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就是,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要叫主子们听见非要赶你出去不行!”金儿也笑道,不作理会。
玲儿有些不屑,停下手中的抹布拉住二人:“你看你们还不信,我上次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快算了吧,人家要是真有什么,还能让你一个小婢女看见?”说着,金儿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早就把你灭口了!”
“你看到什么了?”馨儿听了她说的,笑的更欢了。
“我看到啊他们两个在……”
宁安院。
老夫人拿起茶盏重重摔在地上,精美的茶盏登时四分五裂。
春深浑身一抖,不敢说话,心中却道老夫人最近怎么爱上摔东西了。
这些茶盏可都是苏窑出品的,金贵的很,而且还是傅子渊最喜欢的。
“这些话……这些话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老夫人重重敲的桌子,嘴唇气的发抖,几乎就要晕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您别生气……已经派人去查了。”春深扶着老夫人,面上隐隐露出担忧的神色。
第324章 有私情
这几日也不知为何,府中忽然流传起了夫人和老爷身边的护卫青鸾私通的消息。
说什么难怪傅子渊半步也不踏入萧云锦的房中,原来是和身边自幼一起长大的护卫有一腿云云,言语难听到令人发指。
这么一传一,二传二,渐渐老夫人也听到了风声,也难怪气的不轻。
“去!把传这话的人给我揪出来!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问!”老夫人恨不能把桌子都砸碎。
南若已经在屋子里不知道关了多少天了,这些天她除了在屋子里,就是在院子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说实话,在她看来,这种日子可比跟着月老穿来穿去舒服多了。
不用思考怎么牵红线,也不用思考怎么把红线的死结打开。
“小姐,醒醒……”
南若迷迷蒙蒙中被人摇醒,睁开眼睛对上碧水那张脸,揉了揉眼,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怎么了?”
“老夫人召见你。”碧水说着,递给她一杯水,“快起来吧。”
南若起身,咕咚咕咚将水三口两口灌下去,老夫人召见她?她不是正在禁足吗?难道有什么进展了吗?
“老夫人见我?什么事?”南若扯了扯领口,刚睡醒只觉得有些热。
“小姐。”碧水的神色有些复杂,“这几日你禁足,府中忽然起了流言,说……”
“说什么?”
“说……说您跟青鸾有……有私情。”碧水低下头小声说着,她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起了这种流言。
南若的困意登时没了大半,头脑也清明起来。
她跟青鸾?
“开什么玩笑?我跟青鸾?我跟青鸾除了上次见了……”南若有些激动,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她提到了什么。
上次她召见青鸾,会不会被什么人看见了?
可是即便被什么人看见了,她跟青鸾的之间也是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更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又怎么可能会被说有私情?
跟丈夫的护卫有私情?这帮人有没有脑子?这也能传起来?
“走走走,快去见老夫人。”南若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她穿过来的时候月老也没告诉她这的剧情这么狗血,而且一茬接着一茬,就跟收庄稼似的,从来不断。
然而当她刚踏入宁安院一步,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再然后便是瓷器四分五裂的声音。
南若只觉得额角一阵剧痛,紧接着就是麻酥酥的如同有蚂蚁在爬一般。
湿漉漉带着腥气的液体从额角淌了下来。
好吧旧伤初愈,又添新伤。
“跪下!”老夫人呵斥道。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场景。南若只觉得有些无奈,却也十分顺从的跪在了地上。
这几天她怕是把这辈子要下的跪都跪完了。
“你!你竟然干出这等丢人的事情!真是丢尽了我们傅家的脸!难怪子渊要跟你和离!”老夫人说着,却是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我真是瞎了这双老眼!”
“娘,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傅家的事情。”南若的后背挺得笔直,语气极为平淡,好像整件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老夫人冷笑一声,指着跪在她身旁的婢女玲儿,“人家都指认道我面前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南若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冷哼一声,复而仰起头:“娘,她指认我,可有证据?”
老夫人动作一顿,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玲儿的身上。
玲儿没有听见老夫人说话,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颤,连忙又叩了个头:“我,我亲眼看见的。”
“你亲眼看到了什么?”
“我亲眼看到夫人……夫人跟青鸾抱在了一起!”
南若翻了个白眼,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她跟青鸾离得最近的时候也有两米的距离,怎么抱?
“可有别人看见了?”南若冷笑。
“自然没有别人看见,你们……你们做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背着人了!”玲儿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南若,没有吭声。
“哦,既然你都说了,做这种事情是要背着人的,那如何就那么巧让你看见了?”南若说着,却是连想都不用想,一个小婢女,拿不出证据,跟她做口舌之争,她又岂会输给她?
“我……”玲儿只觉得所有话都被掖的死死的,仿佛南若永远能预见到她下一句想说什么。
“老夫人,青鸾带到了。”春深进入厅内,行了个礼。
南若回过头,只见青鸾正站在春深的身后,面无表情的模样,跟傅子渊如出一辙。
碧水的脚步倒的极快,一路直奔溪竹院。
由于跑得太快,甚至还跌了一跤。
“老爷,夫人和青鸾,都被带到了宁安院。”碧水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几乎就要趴在地上。
原本干净的衣裙此时却是沾满了一块一块的泥土。
“夫人和青鸾?”傅子渊的眉头蹙起,难怪今日一早便没再见到青鸾了,“老夫人召见他们做什么?”
碧水摇了摇头,这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事。
“老夫人……老夫人听信玲儿的指正,相信夫人和青鸾有私情……”
青鸾自幼同傅子渊一同长大,要说最了解他的,自然就是傅子渊了。所以她这才急急忙忙赶到溪竹院报信。
而此时的宁安院却没有溪竹院那般的清净太平了。
此时青鸾正跪在南若的身侧,背脊挺的笔直,抬眼看了一眼托盘中的东西,随即又垂下眼睛。
“这东西难道不是你的?”老夫人幽幽开口,脸上的怒意极盛。
她向来是最注重规矩的,这等辱没家风的事情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叫她如何能忍?百年之后又如何面对傅家泉下的列祖列宗?
南若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托盘上,只见那托盘上正盘着一条精细的黑腰带,用料虽然精美,但与傅子渊寻常所佩戴的显然不在一个档次,而且……似乎技艺有些粗糙,虽然保护的很好,可边上还是有些磨损的痕迹,似乎是已经佩戴了一阵子。
第325章 自然不可信
但远远看去,却是和新的没什么区别,可见佩戴的人定是极为小心,精心保护。
不过……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南若心中嘀咕着,却是有些想不起来。
“母亲,这是我的。”一个低沉的人声从厅外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碧水跟在傅子渊的身后一同进了厅中。
傅子渊拿起托盘中的腰带,细细打量了一番,对着座上的老夫人又重复了一遍:“母亲,这是我的。”
“老爷,您可别嫌奴婢话多。”端着托盘的玲儿忽然开口道,“奴婢入府前曾做过绣娘,对于针线东西还是颇有眼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