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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孙嬷嬷从未想过，温舒晴初封能封妃。
毕竟，她不过是五品官之女，如何能与丞相太傅之女相提并论呢。
便是丞相太傅之女，进宫时初封四品就顶天了。
“老奴在此，恭喜温小主中选。愿小主今后，前程似锦。”孙嬷嬷恭敬地俯身行礼，话中满是深意。
温舒晴怔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来，口称，“谢嬷嬷吉言。”
然后伸手去扶了孙嬷嬷起来，冲她盈盈一笑。
“老奴就送小主到这里了。”孙嬷嬷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了句，“不过，或者日子小主想来还会见到老奴呢。”
“哦？”温舒晴挑了挑眉，转念一想，方才明白过来。
是了，进宫之前，宫中会派教养嬷嬷去未进宫的宫妃家中教导宫妃。
虽然她心中隐隐抵触皇宫，可她心知，牌子都留了，进宫已成事实。
既然如此，这孙嬷嬷眉眼间满是和气，更是对她有着隐隐善意，若是教养嬷嬷是这位，也好。
温舒晴笑了笑，琉璃似的眼睛真挚地望着她，“那晴儿就在家中恭候嬷嬷了。”
孙嬷嬷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嘴上说着，“这还要看上面主子们的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隔墙有耳，只需心中有数即可。
刚刚送别了孙嬷嬷，就听见一道略带欣喜得声音在唤她。
“晴儿。”
一转头，才发现是大哥正朝她走来。
温舒宁向来沉稳地声音里，带着丝丝欣喜，背如青松般挺拔，浑身上下满是书生气，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过来。
“大哥。”温舒晴眼前一亮，不自觉荡起一抹明媚地笑容来，转身迎了上去。
温舒宁认真看了看妹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晴儿似乎是长高了些呢。”
噗嗤一声，温舒晴捂着帕子，一瞬间眼角眉梢里盛满了笑意。
温舒晴亲昵笑说，“大哥，瞧你说的，不过七八天而已，哪里就长高了。”
温舒宁温和一笑，脸上闪过淡淡地窘迫，伸了伸手，本想揉揉妹妹的头发，突然想起这是皇宫门口。
人多口杂，还是规矩些地好，顿时悄悄放了下来。
“走，咱们回家。”温舒宁温声望着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上得包袱。
莫名叫温舒晴眼前一热，笑说，“好。”
兄妹俩就这般亲亲热热地上了马车，聊了半天，温舒宁才想起来问殿选的事儿。
“对了，殿选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温舒宁随口问了一句。
心里盘算着那几个同窗哪个性格更好些，最重要的是妹妹会喜欢哪个。
要不然，安排他们见一面再说？温舒宁有些不确定。
时间静默了几秒，好在温舒宁也沉浸在到底要不要让妹妹和那几个同窗见一见的纠结之中，并没有太在意。
“大哥，我中选了。”温舒晴黯然垂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面对外人，她再苦再累，也能笑着硬撑下去，理智地为自己考虑一切。
可大哥一句简单的话，她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不管是感情上还是心理上，都让她觉得崩溃。
喜欢的男人一转眼成了皇帝，曾经的甜言蜜语全部都是假的，不过是哄她的话罢了。
狗皇帝只怕是清粥小菜吃多了，想换换口味，才找上了她吧。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别人的妾室，若是从前大抵会嗤之以鼻，自己怎么可能为人妾室，破坏别人的家庭。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她成了狗皇帝猎艳地目标，还傻乎乎地信了他。
“中选了啊，也好也好，正好我有几个同窗想介绍给你认识。”温舒宁随口说了一句，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以妹妹的幸福为重，若是不见一面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等等，中选？？温舒宁突然反应了过来，一双和温舒晴相仿地眸子里闪过震惊和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反应了半天。
整个人属于一种懵逼地状态，中选，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好了，陛下喜欢那种清灵秀丽的女子么？怎么就突然看上妹妹了呢？
后宫争斗不休，谁人不知，那最繁华的地方恰恰是最脏的地方。
晴儿向来单纯，家里下人犯了错，她还跟着求情，就连庶出的兄弟姐妹们也是一视同仁，从不像其他人家里那般把庶出地当作奴隶一般使唤。
她怎么抵得过后宫的那些手段？
一瞬间的功夫，温舒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薄唇颤了颤，“你是说笑，对吧？”
乌黑地眸子紧紧地望着温舒晴，期待着她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温舒晴泪眼涟涟，“不是，是真的中选了。”
温舒宁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心里乱的很。
寂静地车厢中只听得见眼泪落下的声音，吧嗒吧嗒地，直叫人心里难受。
“快把眼泪擦擦，乖。”温舒宁拿了帕子递给妹妹，他心里难受极了，却不知如何开口。
温舒晴嗯了一声，接过帕子沾了沾脸上的泪珠。
“晴儿，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家不需要你去争宠为家里争光，你放心，大哥一定好好上进，做你的后盾。”温舒宁坚毅地望着妹妹说。
温舒晴抬眸望向兄长，忽然笑了，如梨花绽放一般，“我知道的大哥，谢谢你。”
“乖。”温舒宁心里难受，却不敢表露出来，生怕叫妹妹心里更难受。
马车徐徐驶过，车上的铃铛，叮叮直响，清脆又悦耳。
这厢温舒晴兄妹心情不佳，另一边的唐诗雅心情同样不好。
一脸阴沉地坐在马车上，她得兄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
唐诗雅只觉得天都塌了，怎么会这样呢？陛下竟然没有对她另眼相待，明明前世不是这样的，明明不该的。
他不是说过，自己生得好，他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了么？为何，为何只是寥寥数语，还撩了牌子。
一回想到自己殿选时地情形，她只觉得心肝都在痛。
“臣女唐诗雅叩见陛下，太后，皇后娘娘。”
唐诗雅徐步走上前，温声俯身行礼道。
她生得极美，如同空谷幽兰一般，在这一排秀女中气质格外出众。
太后暗暗点头，好一个蕙质兰心地姑娘，又是太傅之女，出身尊贵，若是进宫也不错。
只是皇儿好似并不大喜欢这类的美人儿。
皇后倒是兴致缺缺，这唐诗雅美虽美，却与宫中那些个美人儿无甚区别，一样地清丽出尘。
出乎意料，皇帝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望了她一眼，“你就是太傅之女，悠然的嫡亲妹妹？”
“回陛下，正是。”
一提起兄长，唐诗雅忍不住心中一喜，兄长唐悠然与陛下关系极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世她犯了那么多错，陛下恩宠不再，却也依旧包容她得原因。
少女微微抬头，露出了自己纤细如同天鹅一般美丽的脖颈，格外惹人眼。
这话一出，在场诸位都以为她进宫是铁板钉钉了。
却见皇帝沉吟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撂牌子吧。”
话音刚落，不止是唐诗雅，哪怕是太后也惊讶了，她是没想到皇帝竟是没给自己好友面子，直接撂了他妹妹的牌子。
唐诗雅一脸惊愕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结果。
“咳咳，之前朕就听悠然说过，他妹妹琴棋书画样样都好，才情很是京都一绝，曾说过希望未来郎君能与你心心相印，时时陪伴，可有此事？”
皇帝淡淡望了她一眼，开口问道
唐诗雅脸色虽然不大好，却依然点头称是。
“如此一来，京中才俊众多，想来你定会寻得这样一个如意郎君，朕觉得撂牌子对你才是好事，你可明白？”皇帝耐心地说。
看在好友的面子上，他不介意点她一点。
唐诗雅若是进了宫，不用说也是坐冷板凳，他可是答应了晴儿只有她一个人的。
既然如此，自然不好误了别人好好一姑娘。
不明白，她一点也不明白，若是真的为她好，为何不让她入宫呢？
“是，臣女明白。”唐诗雅忍着泪意说。
在场的都是人精，纵然其他秀女并未看出什么来，太后和皇后还能看不出来么。
这姑娘分明是对陛下情根深种，打着要进宫的主意呢。
只可惜啊，陛下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啊。
一天下来，竟是除了温舒晴没有一个留牌子，开始时太后还很淡定。
可到了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管怎么样的佳丽，他总能跳出错来。
难不成这场选秀，就只选那么一个秀女入宫么？
趁着中间休息的时候，太后就直接发话了。
“皇帝，哀家知道你对哀家多有不满，可这选秀是关系着前朝后宫的大事儿。那太傅之女你没选，好哀家也没说什么，可那丞相之女你也撂了牌子，之前哀家早就已经和苏夫人通了气儿要纳苏氏入宫，可你竟撂了她得牌子，让哀家如何与丞相夫人交代，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又何存啊？”
太后脸色很不好，几乎是痛心疾首地看着皇帝。
她得眉眼里还能看出当年宠妃的影子，只是此刻她得眼里满是犀利和不满。
皇帝漫不经心地坐在龙椅上，话里话外带着霸气，“朕是皇帝，九五之尊，更是这天下的主人，朕需要给别人交代么？朕选谁入宫，那是朕的家事，与旁人何关。”
“家事？你还知道你是皇帝，你的家事就是国事。”
太后猛的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看着皇帝。
一旁地皇后见状，心道一句不好，连忙起身，试图和稀泥。
第31章 归家
“母后，这选秀毕竟是要给陛下选身边人儿，自然要陛下中意才是。而且那唐家苏家本就是陛下地臣子，哪里有什么交代不交代的。母后您先消消气。”
皇后连忙上前安抚着给太后，凑上前小声说，“母后，陛下心里想来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您别总和陛下对着干，要不然您和陛下心里都不舒坦，也影响您和陛下地母子情分不是？”
太后握了握拳，神色晦暗地望了望皇帝，抿了抿唇，到底是个养不熟的。
皇帝似有察觉，抬了抬眼皮，眯了眯眼，一闪而过地冷芒。
两人似乎较量一般，对视良久，终于太后还是败下阵来。
太后突然一笑，顺着身旁嬷嬷地手站起身来，赞许地望了一脸受宠若惊地皇后一眼，“皇后说的对，既然这选秀是给皇帝选，自然是要他自己选几个中意的才好。哀家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罢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闪过疲惫之意，她得鬓角已经微霜，经历过夺嫡等一系列的事情，她得身子已不像当初那么硬朗了。
花嬷嬷小心翼翼地扶着太后起身，又猛的跪下道，“陛下，当初太后娘娘也并非存心……一切都是形势所逼啊。如今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还请陛下也体谅一下太后娘娘，亲生母子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啊。”
太后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即冷下脸来蹙眉道，“花嬷嬷快起来，这像什么话。”
她性子向来刚强，不喜对旁人示弱，这一辈子除了先帝和爹娘她再没向任何人示过弱。
“太后。”花嬷嬷脸上闪过哀求之色，她委实不想看自家主子小心翼翼地样子了。
明明是亲母子，怎么就到了这般田地呢。
“起来，皇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