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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夫人面色平静得有些诡异,“好,娘会等你的。吃饭吧,娘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许久没吃了吧?”
“娘,你真的没事吗?”赵友新觉得自己的娘亲似乎有些怪怪的。
“没事,这些话你祖父已经和娘说过了,娘会等你的,到时候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赵二夫人说道。
赵友新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什么不妥的,只得暂时放下了心里的疑惑。
他盘腿坐在地上一口口的将赵二夫人带来的菜饭吃了,赵二夫人则是在一旁慈爱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底满是绝望悲痛。在赵友新抬头的时候却又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两刻钟之后赵友新才吃完了,把东西收拾好赵二夫人深深的看着他说道:“友新,你不要怪娘,娘这也是没办法,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娘来。你不用担心,咱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
赵友新眉头一皱,“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赵二夫人笑了笑,“没事,娘只是想说等你初来之后咱们去给你爹上柱香吧!”
他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娘走了。”赵二夫人提着食盒有些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最后才一狠心大步走了出去。
赵友新见状心里的疑惑不禁更深了,而且还闪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晚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大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接着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慌乱的叫喊声。
赵府二房的院子里,二夫人屋子里的灯迟迟没有熄,直到屋子里的漏壶传来了一声传报声她才突然笑了笑。
第二天伺候的丫鬟来伺候,结果一推开门却看到悬吊在房梁下的二夫人,尸体一晃一晃的。丫鬟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赵老爷子才刚起来,房门就被人急促的敲响了。
“什么事?”赵老爷子这几天都没睡好,脾气也大了。
“老爷子,不好了,出事了,大牢里来人说……说……”
赵老爷子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孙子出事了,他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穿好,几个大步走了过去猛的拉开了门,“友新怎么了?说话!”
“二公子……二公子他……他死了!服毒自杀!”
赵老爷子浑身一震,倒退了两步,面色苍白一片,眼里满是痛苦。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又有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老爷子,老爷子,不好了,二夫人……二夫人她……她上吊了!”
赵老爷子顿时身体一僵,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半张着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响后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面倒了下去。
第六十八章 要打仗了
赵友新在大牢中服毒自杀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大家听了都觉得有些意外和惊讶,没想到赵友新竟然会服毒自杀了。
想赵友新此人以前也是京都有名的青年才俊,家世出众,相貌堂堂,而且自身的能力也并不差,不像大房那个赵富春那样,多少人说赵家二房有了赵友新就不用担心会没落。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赵友新竟然是有龙阳之好,而且还开了个南风馆,引诱了不知道多少人去南风馆堕落。如今就这么死了,回想以前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毕竟人死如灯灭,生前的种种也随之灰飞烟灭了。
这边才传出赵友新在大牢里服毒自杀,那边又传了消息出来说赵家的二夫人也上吊自杀了。大家顿时唏嘘不已,赵友新前脚才服毒自杀,赵二夫人后脚也跟着上吊自杀了,想来是听到了自己儿子服毒自杀的消息,心中绝望,所以才跟着上吊自杀了吧?
也是,赵家二房的老爷死了,二房本来就已经有些衰落,日子不好过了。现在赵友新又牵扯到了如此大的事情里,名声跌到了底,即便以后出来将来的前途也很难说,可以说是二房没有什么希望了。现在赵友新还死了,二夫人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不绝望才怪。
丈夫没了,儿子死了,她还能怎么办?在赵家靠着赵老爷子还是大老爷三老爷过日子?这不是得看人脸色了吗?以前都是地位平等的,以后却要低人一等,这落差谁能接受?死了也好,这样一家子就能团聚了。
宇文伽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赵二夫人竟然会上吊自杀,更没有想到赵友新会服毒自杀。冷静下来之后想到赵友新这人的性情,她对于他服毒自杀的事忽然有些怀疑了。
赵友新这样的人会服毒自杀?这不符合他的个性啊,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上次白龙寺之后他就不会还时刻的想着找机会害他们了,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难道是有人给他下了毒,怕他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事?如果是这样,那下毒的人难道是赵家?
她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凤明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猜应该是赵二夫人给他下的毒。”
宇文伽南一听,惊了,“什么?赵二夫人?这不可能吧?她为什么会给自己的儿子下毒?”虎毒尚且不食子呢,赵二夫人作为一个母亲,会下毒毒死自己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
凤明阳看着她说道:“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知道赵友新这次是在劫难逃,即便不死也不会好过。而且赵家已经放弃了赵友新,赵友新应该不知道赵家放弃了他。而赵二夫人又是一个妇道人家,丈夫不在了,儿子的将来也要毁了。与其日后所有的事被揭穿,赵友新被人指着脊梁骂,还不如先在这之前就把他毒死,起码对赵友新来说世界还没有崩塌,还不至于为家人绝望。”
“赵二夫人大概也是希望能保留住自己儿子心里对赵家最美好的一面。我听说赵二夫人一连几天都会提着食盒去大牢,想来就是她将毒药下在了饭菜中,让赵友新吃了。等赵友新毒发身亡,她自己也随着一同去了。”
宇文伽南不由得沉默了。然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赵家二房落得如此结局全都是赵友新自己作出来的,要不是他丧心病狂的死盯着他们,要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不会这样反击他。那他就还有机会,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连赵二夫人也……时也命也!
也不知道赵友新临死前是什么心情,如果知道赵家放弃了他,心里会不会后悔。
凤明阳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用多想,这都是赵友新自己咎由自取。严格说起来赵二老爷明明是宇文龙启害死的,他却是非不分赖到我头上来。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我们,我们只是在还击而已。”
宇文伽南听了他这开解似的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就是感叹了一下而已,我当然明白这是赵友新咎由自取了。”
他点了点头,“你没多想就好。”他就怕她会像有些女人那样心慈手软,多愁善感……不过想到她的性子,他又一阵沉默,觉得多愁善感这个词是不适合用在她身上的。
是他多想了。
“现在朝廷上应该是乱成一团,没有功夫再来管我们的事了吧?”
凤明阳低头轻笑了一声,“可不是,听说皇上都被气晕了两次呢。凤朝阳倒是催促着的,可是奈何现在西唐自己内部的事都没有精力处理,哪里还会有功夫理会凤歧国的事。再加上有岳父在,现在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这么说很有可能会打仗了?”
凤明阳眸色闪了闪,“不是很有可能,是一定会打仗。”
宇文伽南扬了扬眉,“怎么说?”难道不是凤朝阳为了逼迫西唐将他们交出去故意弄出来吓唬人的?
他笑了笑,“不管是真打还是假打,这仗还是要打的,不然的话凤朝阳这个凤歧国太子颜面何存?凤歧国国威何存?”
宇文伽南盯着他,“我觉得你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凤明阳无辜的看着她,最后在她的眼神威逼下妥协的道:“现在还不能确定,要再等等。这事我和岳父已经商量讨论过了,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但是具体的还要等两国宣战了之后才能知道。到时候若真是如同我们猜想的那样,我会告诉你的。”
宇文伽南对此表示怀疑。
凤明阳表情一正,严肃的看着她,“难道咱们夫妻之间竟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宇文伽南:“……”你赢了。
果然是如同两人所说的那样,现在西唐朝廷乱成一团,根本就无暇多顾凤歧国的事。西唐迟迟不给答复,摆明了就是不会将凤明阳和宇文伽南交出来。一开始两国接触的人是皇帝的人,但是南风馆的事闹出来之后就换成了宇文雍的人。有了宇文雍的授意,对凤歧国的态度自然就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于是两国之间本来就不牢固的关系一下子就崩塌了,战争一触即发。
京都的百姓自然是听闻了这些事,但是京都处于西唐内陆,远离边关,打仗这事只要不是到了亡国的地步,其实对京都的百姓影响不大。况且京都的百姓对自己的国家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还有摄政王在,当年摄政王可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
西唐朝廷乱成了一团,凤歧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凤朝阳当上了太子,一些隐藏起来的本性很快就暴露了。大肆扶持自己的势力不说,还喜欢打压其他大臣,而且为人处事也慢慢的暴露出了他的不足。因为是法显大师教导长大的,这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总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几个王爷,大臣都要懂得治国之道,尤其的高傲,极少能听进别的劝告,任意妄为。
就拿这次逼西唐将宁王夫妻交出来的事来说。其实凤歧国的大臣很大一部分并不同意这样做,甚至连皇上都不觉得这个法子不怎么样,一不小就要挑起两国矛盾。但是他执意如此,皇上最后被他说得实在是烦躁不已毫无办法,只得是同意了他。
皇上一方面是被凤朝阳缠得没办法,但是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凤明阳能回来的,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朝廷上若是没有一个对手,凤朝阳这个太子怕是很快就会猖狂起来。一个太过狂妄的太子于国家而言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而且他心里也隐隐的发现了凤朝阳并不像他以前表现出来的那样……
再想起当初凤明阳说过的话,皇上心里怀疑的种子就种下了。
他确实是很疼爱凤朝阳这个儿子的,也愿意将皇位传给他。但是首先他是一个皇帝,然后才是一个父亲,他对凤朝阳的爱并没有到让他牺牲自己,牺牲一切的程度。
不过这个时候凤朝阳一心扑在了怎么除掉凤明阳这件事上,所以对于皇上的心思变化并没有察觉到。
凤朝阳原本对于让西唐将凤明阳交出来一事是胸有成竹的,他自然是知道阮伽南是西唐摄政王女儿的事了,他也知道宇文雍一定会阻拦此事。但是他觉得西唐的皇帝应该能处理好,不然他这个皇帝做得也太窝囊了。没想到西唐居然真的冒着动兵打仗的风险也要拒绝将凤明阳交出来。
这可真是把凤朝阳气得不轻,不顾凤歧国大臣的阻拦,硬是要对西唐开战。
于是才过了年还没有几天凤歧国的军队就在边境正式对西唐宣战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也不知道是之前就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大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因为过年前闹出的南风馆事件让大家还没有缓过神来,对于开战的事,京都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多负面的情绪。日常生活还是该干嘛就干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