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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叫她不恨!
“由此可见对方在宫里藏得有多深,手段有多厉害了,连父皇出面都查不出来。啧啧,这皇宫看起来也不太安全啊,父皇让我们暂时住进宫里来,我还真担心会有人趁机对王爷下毒手呢!”她很是忧愁担心得说道。
清妃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宁王妃知道是谁想要害王爷?”
“不知道。”阮伽南很是干脆的回答道,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知道是谁想要害娘娘和娘娘肚子里的孩子。”
清妃眼眸微微一眯,“哦?是谁?”
阮伽南幽幽的道:“娘娘,其实是谁想要害娘娘和娘娘肚子里的皇子很容易就猜到了。娘娘肚子里的皇子生下来对谁的威胁最大,会影响到谁的利益,谁的嫌疑就最大。”
清妃眉头一皱,想了想眼里露出了些许困惑之色。
对谁的威胁最大,不是对每个皇子的威胁都很大吗?
看到清妃眼里的疑惑,阮伽南沉默了一下。
一孕傻三年这话难道是真的,不然的话这么简单的道理清妃怎么会不明白?
她静静的瞧了清妃一会儿,见她还是一脸疑惑,不得不提醒道:“娘娘,你是贺家出来的小姐,你身后是贺家,将来你生下了皇子,那皇子身后的靠山,母族就是贺家了。等他将来长大了,还愁没有人脉势力吗?如果贺家没有支持旁的皇子,那自然是可以一心一意辅助娘娘的孩子了,可是现在,贺家马上就要和八哥结亲了。”
清妃的眼睛倏地睁大,浑身一震。
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又一心放在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所有的心思都围绕着肚子里的孩子,别的事她根本就不关心,不在意,宫里的很多事她都不关注了,更别说是宫外了。所以她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贺梅芩和八皇子的亲事!
之前她还没有怀孕的时候母亲就进宫说过,将来梅芩和八皇子成亲之后他们贺家就和八皇子绑在一起了,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贺家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八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如此一来,将来八皇子顺利登基继承皇位的话,那贺家也就有了从龙之功,自然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别说是臣子了,到时候一个爵位也是有的。
当时母亲还明着暗着劝她,让她在宫里多注意些,不要和皇后作对,免得闹得太难看,毕竟都要成为一家人了……那个时候她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明白,自己没有皇子傍身,只能从众位皇子中挑选一位投靠。既然梅芩已经和八皇子定亲了,那她自然是要和皇后站在一队了。
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怀孕啊,现在她怀孕了,她肚子里怀着的是皇子,是一位皇子,有着贺家血脉的皇子啊!
难道一位身上流着贺家血脉的皇子还比不上一个没有任何血脉关系的皇子吗?当然不了,旁人永远没有自己人亲,永远没有自己人好。
贺家的人自然是更愿意扶持身上有着贺家血脉的皇子上位了,可是八皇子呢?他难道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势力就这样失去了?到了嘴里的肥肉哪里有松口的道理。八皇子一定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会无动于衷的。
想要让贺家的人死心塌地的追随他,那就唯有让贺家无所依靠,在宫里没有任何皇子可扶持,这样才会一心一意的去扶持他。毕竟他的正妃是贺家的嫡小姐!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清妃很快就想通想明白了。
对她下毒手的人一定就是八皇子,是皇后!
想明白了清妃心里顿时就更恨了。恨八皇子,恨皇后,也恨自己,居然大意的忘记了这层关系,没有防备,就这么着了别人的道差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看到清妃面色变换不停,眼里恨意迸发,阮伽南无声的笑了笑。
“娘娘能在后宫盛宠多年能力手段自然是不会差的,方向我已经点明了,要怎么做就是娘娘你自个儿的事了。”
清妃冷笑了一声,“宁王妃这是想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么?”
阮伽南纯良的笑了笑,“娘娘太严重了。王爷现在什么情况娘娘又不是不知道,娘娘若是把矛头对准王爷,那才叫背后的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清妃重重的哼了一声,面上晦暗不明,眼里闪烁不定。
阮伽南也不多说什么了,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太多反而不好了。她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借清妃之手把这后宫的水搅得更浑一些吧!
第二百零四章 未生孩子先当娘
阮伽南在清妃宫里没待多久,待太久的话就容易惹人误会了。
她从清妃宫里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回永宁宫,迎面就走来了一个小太监,跟她说皇上要见她,可把她给吓了一跳。
皇上这个大忙人,日理万机,怎么会要见她这个小虾米?不会是担心她会害清妃,所以这头她才从清妃的宫里出来,那头皇上就要见她了吧……怕怕。
她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应了下来,脚步一转朝着皇上的宫殿方向走了去。
只是走到半路却遇到了献王府世子,刚上任不久的献王世子。
凤渝辰牵着凤渝琉小朋友,凤渝琉小朋友看到阮伽南的时候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忘记了她这个人一样,让阮伽南很是无语。
这个孩子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该不会是被那些事给吓傻了吧?
她才这么想着凤渝琉就挣脱开了自己哥哥的手,朝着她扑了过来,扑到她身前,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大腿,仰头高兴的叫道:“九婶,九婶,我可见着你了!”
哟,不是忘记了她啊。
阮伽南低下头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了,瞧你说的,好像九婶很难见着一样。”说着的同时手已经在凤渝琉胖嘟嘟的脸上给捏了一把。
哎呀,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好,又嫩又滑的,还软绵绵,手感真好。
凤渝辰看着她的手在自己弟弟脸上作怪,眉头皱了皱。
凤渝琉是不在乎自己的脸蛋被当成了玩具啦,能看到九婶他已经开心得不行了。
“可难见着了!我一直想要去找九婶玩儿的,可是哥哥说不行。哥哥不让我出门,九婶又不来找我玩儿,能不难见着九婶吗?”凤渝琉抱怨着。
呃,想找她玩儿?
阮伽南有些惊讶了。
她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有小孩子缘的啊。哎,不是,这个小子不会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就对自己产生依赖了吧?
凤渝辰听到自家弟弟当着自己的面拆自己的台,忙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渝琉,不得无礼。”
凤渝琉回头看了眼哥哥,头一撇,“九婶,就是哥哥不让我去找你玩儿的,你快帮我教训他!”
阮伽南嘴角一抽。
教训献王世子?她可没有这个资格,而且世子都这么大了,她也教训不起来啊。这个豆丁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然怎么叫她这个外人去教训自己的亲哥哥?
凤渝辰也是一脸的尴尬。有个不在状态内的弟弟,实在是有些心累。
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渝琉会这么惦记着九婶,以前他们也从来没有接触过啊,就是回京的时候……难道就因为那晚的事渝琉就认定了九婶,对她这么亲近了?他也问过渝琉,结果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就一个劲儿的说九婶是好人……
父王生前和九叔的关系本来就不冷不热,没有什么来往交集,现在父王不在了,他们自然也不会突然就和九叔攀上什么关系了。不然的话岂不是太奇怪了么?
阮伽南伸手揉了揉凤渝琉的头顶,“听话,九婶最近忙着呢,没时间陪你玩儿,等你九叔好起来了,九婶就有时间陪你玩儿了。到时候你可以到宁王府找九婶。”有时间的话陪这个小豆丁玩玩也是可以的,再不济府上不是还有很多人嘛。
对凤渝琉,阮伽南是没有什么抵触感情的。虽然和献王和献王妃有过节,但不代表她会迁怒到孩子身上,况且凤渝琉小朋友还是很可爱的,偶尔玩玩可以的。
凤渝辰听到她的话却是眸色闪了闪。
上次九婶说的话他后来仔细的想过了,他不敢说她说的就是真的,就是对的,但确实有几分道理。父王的死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迷,他也不明白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就一丁点的消息都查不到呢?相关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有母妃,大家都说亲眼看到是李自忠杀了母妃,可是李自忠却突然死在了大牢里,说是自杀。
这些事不管怎么看到他都觉得不对劲,可是他只有一个世子的身份,父王生前的势力也没剩下多少,倒戈的倒戈,转投其他阵营的转投其他阵营,真心留下来的没多少。他能利用的也很少,根本就查不到什么。
阮伽南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心思转了转,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事,笑着问道:“怎么了吗?世子是不是有事情想要问我?”
凤渝辰被人戳破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了笑说道:“九婶不用这么见外的,叫我名字就好。确实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九婶,就不知道九婶愿不愿意告诉我了。”
“你问,我知道的话定会告诉你。”不知道的话就没办法了。
“前些日子李自忠在牢里自杀了,这件事九婶知道吗?”凤渝辰问道。
阮伽南点了点头,“听闻了。”
“九婶觉得这件事如何?”
阮伽南眨了眨眼睛,“什么我觉得这件事如何?相信你也去查过了,可有查到什么?”
凤渝辰抿着唇摇了摇头。
这个结果也是在阮伽南的意料之中了。
她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但有一点却没有说。
那就是她让人去查李自忠的死,结果发现他果真是被人杀了,并不是自杀。对方的手段很隐蔽,李自忠身上除了审讯受刑得到的伤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对外的说法是他受不住刑罚,又或者可以说是他明知道自己逃不过这劫,所以才自杀了事。
可是她让盛况暗中去看了看,结果在李自忠的后颈上发现了一个非常细小的红点。这个红点看似没有任何异样,但是盛况说这是有人用了某种极为细小的东西刺进去造成的,看样子是银针之类的东西。而且这个细微的伤口红中带黑,看起来很是不正常。
盛况回来将情况告诉了她之后她心里有些疑惑,在师父回来之后她跟师父提了提。师父告诉她说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带着毒的银针,江湖上并不是没有这种毒。只需要在银针上浸染,然后将银针刺入人的脖子里,短时间内不会让人死亡,而是会在几天之内死亡。
这种毒还有个特点,那就是在人死后体内的毒会顺着细微的伤口慢慢从体内挥发出来,所以伤口才会红中带黑。只要毒挥发了,即便再怎么检查也不会发现死者曾经中了毒。再稍微伪装一下,说死者是自杀的话,不会有人怀疑的。
听了师父的话之后她就十分的确定李自忠一定就是被人下了这种毒,所以才会在回京之后没多久就“自杀”了,别说是仵作了,怕是太医去也不一定能瞧出来。而且她相信除了下毒的人还有盛况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了。如果不是盛况细心,恐怕连她都不会知道。
不得不说,这背后之人可真是谨慎,手段高明。谁会想到还有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