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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
恢复了冷静后,林挽夏重新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对着芳菲语气冰冷道:“你去帮我办一件事!”说完用眼神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芳菲心中害怕,可在那充满威胁和压迫的视线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小腿和脚面上应该被烫起了水泡,每走一步皮肤和布料摩擦在一起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她走下来后背早已出了一大片冷汗。
示意她附耳过来,林挽夏抬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眸中飞快的划过一丝毒辣的带着算计的暗光。
芳菲听完倏的抬起头,满脸震惊,开口时声音颤抖道:“夫…夫人…这么做…会出人命的!”
那个叫秦毅的男人是老爷的贵客,若是那个寡妇被她们害死了,那个男人和老爷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但是小姐是二公子的夫人,且背后还有整个林家给她撑腰,届时东窗事发死的必定是她这个丫鬟。
林挽夏见她脸色苍白,布满了害怕和不情愿,心中恨极她一个丫鬟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声音里带着威胁道:“怎么?现在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了,看来还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仁慈!”
听出她话里的威胁之意,芳菲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若是她不听从小姐的命令日后定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放手一搏做了这件事,只要她不留下证据,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
心中抱着一丝希望,芳菲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
而在厨房院子里用饭的妤娘对此毫不知情。
戚言徽喝完碗里糜烂松软的粥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后对着坐在对面妤娘夸赞道:“夫人心灵手巧,煮出的粥也如此可口!”
他一脸真诚,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不喜,妤娘闻言抿唇一笑,“公子不嫌弃就好。”
她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看痴了对面的戚言徽。
直到耳畔处传来谨郎稚嫩的嗓音,“娘,我吃饱了。”
戚言徽瞬间回过神,一时红了脸,心头却划过一声长长的叹息,可惜佳人已有主,如此迷人的笑靥终究不能一直为他绽放。
妤娘掏出帕子擦了擦小家伙的嘴角,随后起身收拾着桌面上的碗筷。
戚言徽见状连忙唤来了厨房里打杂的下人,下人们上前抢着收拾了,妤娘只好退到一边去。
见下人回了厨房,妤娘这才拉着谨郎的小手道:“戚公子,我们这就回房了。”
戚言徽心中不舍,跟在一边道:“我送你们!”
妤娘摇头推辞,却见他仍旧执意跟在一边,心中无奈只好默认了。
将她们母子二人送到房门口后,戚言徽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留下的借口,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
进了屋后,想到他们要在驿站里待上一段时间,妤娘便将行礼里的衣物拿出来整理。
谨郎看得有些无聊,目光在屋子里四处打转,当落在桌面上时突然顿住,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跑到桌边拿起了上面被茶杯压住的东西。
“娘,这里有一张纸条!”
妤娘叠衣服的手一顿,抬头看去,便见他噔噔噔跑到面前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心中有些疑惑,妤娘接过小纸条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字被刻意写得歪歪斜斜,应该是不想被人看出他的字迹。
待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后,妤娘瞬间脸色大变,手中一时失了力,将纸条撕成两半。
“娘?你怎么了?”谨郎一脸担忧,秀气的眉毛忍不住蹙了起来。
“没,没事!”妤娘下意识道,捏在手心里的纸条被浸出的冷汗打湿,一颗心跳的剧烈,像是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闭了闭双眸,妤娘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转而蹲在谨郎面前故作没事道:“谨郎,娘亲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叫李嬷嬷来陪你好不好?”
李嬷嬷就是昨晚替她照看谨郎的那一个。
谨郎下意识地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霎时脸色一白,连忙抱住了妤娘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后软糯的嗓音里带着哭腔道:“不要,娘亲你不要走!”
妤娘动作轻柔的抚着他的后脑勺,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谨郎,这件事对娘亲很重要,如果不去做的话一定会让我悔恨难安
娘亲答应你,一定会平安的回来,好不好?”
眼睛里含了泪花,谨郎抽噎得小身子一颤一颤的,最终不舍的松开了环住她细颈的小胳膊,“那娘亲你要说话算数!”
妤娘认真点头,“娘亲答应谨郎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
想了想最终有些不放心的将手心里握着的纸条交给了谨郎,神情严肃的叮嘱:“晌午的时候如果娘亲没有回来,谨郎就让李嬷嬷带着你去找叶铮叔叔,然后把这个交给他知道吗?”
随后又取下了耳垂上戴着的一朵玉质的白玉兰花耳坠一齐交给他,“还有这个也给叶铮叔叔。”
她与叶铮在京中便已认识,知道他向来心思细腻,若是见到了这个纸条和耳坠,一定会明白她的用意。
谨郎握紧了手,白嫩的小脸上神情郑重,认真的点了点头。
妤娘放了心,随后去找了戚夫人,谎称她要上街去买一点东西,想让李嬷嬷再去帮忙照看一下谨郎。
戚夫人信以为真,想要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帮她买,被妤娘有些为难的婉拒之后只好派了李嬷嬷过去。
李嬷嬷见她似有些不放心,出声保证道:“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公子的。”
谨郎也跟着道:“娘,你说的话谨郎都记住了。”
妤娘点头,对着李嬷嬷道谢:“那就再次麻烦嬷嬷了。”
随后便转身出了房间。
出了驿站后妤娘便按着纸条上说的地址往城外走去,丝毫没有发现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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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景淮作为京中出了名的执绔中的战斗机, 却在自己新娶的夫人身上栽了跟头。
他沉迷赌博,言瑾便带人砸场闹事。
他流连青楼,言瑾便带人拆楼拿人。
景淮忍无可忍,叫嚷着要休妻,奈何言瑾家世背景样样比他强,只能白白咽下这口气。
景淮遭人陷害,锒铛入狱,却是这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夫人疏通走动,一力保他开释。
景淮幡然悔悟,一心要跟夫人重新开始的时候,却等来了言瑾的一纸和离书。
“你不是一直想休了我吗?我成全你。昔日你救我一回,今天我还你一命,从此之后一别两宽,再无亏欠。”
景淮含泪签下和离书,痛改前非,投身戎马,建下赫赫军功,洗心革面,终于重新抱得美人归。
成婚那日,景淮轻柔的握紧了言瑾的手,虔诚道:“媳妇儿,来接你回家了。”
第39章 阴谋败露
正午时分,阳光带了一丝灼热投入大开的轩窗内,窗户正对着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有新绿的叶子爬满了树枝,满目碧翠之间零星点缀着点点粉红,小小的花苞煞是可爱。
站在轩窗后的叶铮正神情认真的看着手中最新送来的消息。
秦毅受了伤,他们进京的行程便被耽搁下来,晋王想念一对儿女,已于两日前带着一对暗卫悄悄出发来往宣州。
京城距宣州不过几日的路程,按他们的速度估摸着明日便可到达驿站,只是如今京中局势波云诡谲,若是被有心人发现王爷离了京……
想到这,叶铮有些头疼,正在思量着对策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扣响。
“进!”
握紧了手里的纸条,叶铮转过身去时房门已被推开,进来两个侍卫。
正是他当初派去保护郡主和世子的两人。
两个身形高大的侍卫进了门后皆低垂着头不敢看主子一眼,动作利落的单膝下跪在叶铮面前。
眉心一动,叶铮见状心里蔓延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属下失职,看丢了郡主,请大人责罚!”跪在左边的侍卫沉着声认错,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额际青筋猛跳,叶铮霎时沉了脸色,控制不住心头猛蹿上来的怒火,抬起右脚对着方才说话侍卫的肩膀狠踹过去。
盛怒之下的叶铮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力气,侍卫被踹得飞出几米远,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后才止住,随后他挣扎起身很快又回到叶铮面前跪下,脸上没有丝毫怨言。
闭了闭眼后,叶铮深呼出心头的一口郁气,随后才咬着牙一字一字道:“说经过!”
方才的黑衣人低着头回道:“今早我们两个吃了驿站的早膳之后便昏迷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郡主就已经不见了。”
驿站?
叶铮闻言敛起眉头,他来到驿站之后就已经让人将驿站里所有人的底细都摸了一遍,之后就严防死守着,蒋儒山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再者,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世子,为什么这次不见的却是郡主?
但无论如何,王爷明天就要到达宣州,他一定要赶在那之前找回郡主才行。
“滚下去领罚!”
叶铮冷着声说完看也没看他们二人一眼,出了房间后径直来到妤娘的房间。
房间里面李嬷嬷正逗着闷闷不乐的谨郎说话,见叶铮推门进来,两人齐齐看向门口。
叶铮走到谨郎面前蹲下。身子,压下心头的怒气和急迫放缓了声音问:“谨郎,郡……”瞥见旁边的李嬷嬷,他连忙改了称呼,“你娘什么时候不见的知道吗?”
谨郎正皱着眉毛思考着,李嬷嬷连忙在旁边回道:“秦夫人是辰时三刻出门的。”
叶铮神情一愣,“她是自己出的门?”不是被掳走的?那被下药的那两个侍卫是怎么回事?
李嬷嬷点头:“夫人说想上街去买点东西。”
难不成是他想岔了?
叶铮正起身准备回去时,袖子突然被一只小手扯住,谨郎仰着头睁着一双大眼睛道:“叶叔叔,娘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完便伸出另一只手展开,手心里躺着两个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小纸团,还有一个玉质的白玉兰花耳坠,透着温润的光泽。
叶铮从他肉乎乎的手心里捏过纸团,打后开才发现原本是一张纸条,不知被谁撕成了两半。
待看清楚纸条上已经被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浸湿得有些模糊的字迹后,瞳孔骤缩,只匆匆交代一句李嬷嬷看好谨郎后,便快速的出了房间。
秦毅正在养伤,且心系郡主,他本来是不想告诉他郡主不见了的事的,只是纸条上的内容让他看了后不得不来找他。
叶铮没有丝毫犹豫的来到秦毅房门前,然后扣了扣门,尽管他已经刻意压制了,但仍能从他的动作里看出急迫。
房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拉开,是秦毅开的门。
站在门里面的秦毅见到他后挑了挑眉,然后侧开了身子让他进来。
进了屋后,叶铮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的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对面的人,“郡主不见了,那枚耳坠应该是在提示我们她沿路留下了标记,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秦毅看完了纸条上的字后掀起眼皮,目光里像是含了冰碴嗖嗖的刺向对面的人,“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带着强烈质问的语气听得叶铮心头一沉,心里也忍不住自责起来,“保护她们姐弟两个的侍卫被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