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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上辈子直到死她都一直在愧疚对不起姐姐,也伤了母亲的伤、
直到此时此刻,谢元娘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难怪婆婆每每听到她自责愧疚的话,总是忍不住看着她叹气,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以为婆婆所处的身份不好劝她,毕竟是她污了顾府的名声,她是个坏女人。
她的想法还真是可笑,事实真相分明是婆婆不想说出实情让她伤心。
谢府与顾府天壤之别,两家并不可能相看亲事,那么上辈子所谓的两家相看,也不过是母亲想算计顾庭之与姐姐,只是被她误打误撞抢先一步算计了顾庭之,最后是她嫁进顾府。
事实真相如此,那么母亲指责她抢了姐姐的婚事,还有说的那些恶毒话,也就是无中生有,可笑她背了一辈子的愧疚,最后是这样的真相。
母亲对她,真是厌恶到了极点,不然同样是女儿,哪怕是她不要脸抢先一步算计了顾庭之,母亲又何虚那般羞辱骂她,又口口声声让她背上抢姐姐婚事的名声?
第89章 母亲心思2(真相)
这是想让她愧疚一辈子,让她觉得她对不起他们。
最后,他们理所当然的抛弃了她。
泪水浸透了枕头,谢元娘咬紧了被子才没让哭声传出来。
重生回来之后,透过母亲对她的态度,她就该看出来母亲是不喜欢她的,只是她一直不相信眼睛看到的,如今回想起母亲事事不问就先定了她的罪名,甚至不是她做错的事,也推到她的身上来,可见是真的不喜她。
便是面上别人看到宠着她,随心所欲的由着她的性子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哪里是宠,分明是捧杀。
到底她做错了何事,才让母亲如此……恨她?
谢元娘想不明白,哪怕活了两辈子,面对这样的事实真相,也打击的让她不堪承受。
那么上辈子姐姐知道真相吗?
是了,一定是知道的,不然姐姐怎么会不计前嫌的去府里看她?
想她每每面对姐姐愧疚的心情,甚至一切好东西都想着给姐姐一份,甚至每每教育儿子要像孝敬她对待姐姐一般时,谢元娘嗤笑出声。
姐姐明明知道却又不告诉她,她竟还像个傻子一般做这些事,在姐姐眼里一定是个跳梁小丑很可笑吧?
或许对姐姐来说,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还有偷偷来府上看她的父亲及鸣哥,若不是知道真相,又为何到府上看她?
可笑她还觉得没有脸面对他们,真正没有脸面对世人的是他们。
这一刻,无限的恨意从心底迸发出来,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也是谢家的女儿,纵然平日里性子嚣张了些,却也罪不容诛。
是啊。
罪不容诛。
四个字让谢元娘冷静下来,哪里一定是出错了,或者有让她忽视的地方,不然亲人怎么可能这样待她?难不成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
脑子里同时又迸发出另一个猜测,她设计顾府,顾府没有怪罪她,甚至迎娶她入府,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难不成是顾府在背后发难,让父亲母亲这样待她?
谢元娘猛然的坐起来,她的手紧紧攥住中衣的胸口,胸口也抽痛的疼,“一定是这样的,不然父亲母亲不会那样对我。”
没有比这个再合理的解释,谢元娘嘴角边绽放一个大大的笑。
她真是太蠢了,又怎么可以那样想自己的家人。
好在醒悟过来。
不知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这般再躺下,谢元娘眼睛闭上没有几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令梅在和寒雪说话,还恍然觉得不真实。
不知因为何时,外面醉冬还在忍不住叮嘱寒雪不许得意望行,不时的还有令梅的插话声,谢元娘下了床,出了里间坐到外间的榻上,推开窗户,落入眼帘的往是三个丫头亲近的模样,她唇角也翘了几分。
令梅几个看到姑娘醒了,忙进来服侍,特别是寒雪偷偷打量了好几眼,见姑娘没事,提起了一早的心这才放下。
谢元娘梳洗完,看着时辰还早,便带着令梅出了屋,又交代醉冬她们先用早饭不必等她,她在静安居用了早饭再回来。
谢元娘到静安居时孔氏还正在梳洗,便让她坐在外间等着。
铜镜前,孔氏挑了只鎏金的梅花簪子插在发髻里,又对着铜镜端详了一番,问身后的刘妈妈,“今年江南给元娘送来的首饰里可有好看的面套?”
刘妈妈道,“这几日忙着族学辩论会的事,奴婢也没有去青山院看。”
孔氏岂能听不出来,笑道,“是元娘将东西护得紧看不到吧?眼下澄哥和砚姐还在,等他们回了江南再说吧。”
刘妈妈见夫人不再提,也暗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夫人脾气上来,当着表少爷和表姑娘的面就因这事闹腾起来,传回江南让外家知道了也不好。
孔氏换了大红暗祥云的褙子,内搭白色交领襦裙,色彩搭配鲜明,又不失富贵,她见无不妥之处,这才出起身去了外间。
谢元娘已经喝了一盏茶,见母亲才出来,笑着起身见礼。
孔氏坐在上首,“难得你一大早过来,说吧,又想胡闹什么事?”
谢元娘自顾的坐下,昨晚虽自己找了解释,心里还是不踏实,才一大早过来,面对母亲不冷不热的语气,难得听了心里没有生气。
她语气更是异常的轻快,“没事就不能到母亲这边来坐坐?”
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道,“今日难得起来,便想着过来陪母亲一同用早饭。”
孔氏面上有了笑容,“好,难得你主动到我这边来,又不嫌弃我唠叨,你姐姐每日都同我一起用早饭,等她过来咱们便摆饭。”
谢元娘自不会有意见。
等母亲吩咐完曼云出去传话,谢元娘才又开口,“母亲,听说你要给姐姐相看顾府的大公子?”
她无辜的眨着眼睛仰望着上面坐着的母亲。
孔氏面上的笑收了起来,眉头也蹙了几分,问道,“你一个闺中女子打听这些做什么?两府是有意,只是事情还没有没有定下之前,这事不好传开。你即知道了便放在心里,莫到外面乱说。”
“听府里下人议论,我这才问了一句,母亲这般叮嘱,我又岂会到外乱说。”谢元娘身子一片冰冷。
母亲的话无疑是一击重雷,敲打在谢元娘的心。
顾府怎么可能会看上谢府?
可母亲竟然承认有相看的事,这是为何?
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还是有意算计她?
谢元娘不是不知事事的闺中小姑娘,上辈子嫁人之后受婆婆教导,便是狐狸遮掩的在好,也能让她看出尾巴来。
母亲刚刚说话明显有意让她相信是真,偏又提点不让她乱说,以她上辈子还是闺中女子诸事不懂的性格,心里一定会气恼母亲这么好的婚事想着姐姐,甚至还让她帮着保密。年少的她嚣张又跋扈,又不肯认输。母亲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让她反着来。
她是母亲生的,又是母亲看着长大的,什么秉性母亲怎么可能不了解,偏还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第90章 母亲心思3(对待)
想到这些,谢元娘的心就是一阵的难受。
是想让她反着来,让她去抢去挣。
然后像上辈子那般,落得抢姐姐婚事的名声,或者说在外人眼里她是靠不要脸算计顾府的婚事,而外人根本不知道她抢姐姐的婚事。
谢元娘的眼睛慢慢瞪大。
是的,她怎么忘记了,上辈子她和婆婆提起对不起姐姐又抢了姐姐婚事时,婆婆眼里是闪过错愕及震惊的,只是当时她沉寂在自己的伤心和愧疚里,根本没有去多想。
不用再多去认证,事实真相已经换在了眼前。
结果眼前的一切,谢元娘心中明白母亲两世都在算计她。
这样的事实真相,让她通体发凉,只觉有寒气从脚底直冲到心胸,整个身子一刹间被冻了彻底。
孔氏见小女儿回完话便低着头,“府里下人没有规矩,我自会让刘妈妈去管教,这事传了出来,不管你听了多少,你可不许乱动心思,再闯出什么祸来,可别怪我不饶你。”
谢元娘慢慢抬起头来,她的目光平静似一滩的湖水,孔氏被看的浑身不舒服,“这是不高兴我说的话?”
谢元娘一边摇头,一边慢慢的扯开唇角,露出一抹大大的笑来,难得她乖巧没有反驳,但也正是这样的举动和态度,孔氏看了之后满意了。
对这个女儿她太了解,她越是这么听话,才越是证明她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谢元娘垂下眼帘,浑身冰冷的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份。
果然,她露出平日里装乖巧的模样来,母亲就放心了。
是啊。
母亲这般用心良苦,此时已顺着她的心意来,她怎么能不放心。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对她?
不论是何事实真相,让谢元娘也原谅不了母亲这样待她。
两辈子啊,上辈子活着却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若不是有了上辈子的事而让她此时警醒,是不是这辈子仍旧要像上辈子一样过的如行尸走肉般?
片刻后,谢文惠也来了。
谢元娘麻木的笑着打招呼,甚至今日她格外的沉默,母亲及姐姐也没有觉得怪异,是她们都想着她在盘着如何抢顾庭之的事吧?
谢元娘只觉得可笑,却又可悲,心仿佛被什么挖出一个洞,让她已经忘记了去伤心去落泪。
随后,母女三人用过了饭、
谢文惠问起了今日族学议题的事,孔氏到那边只是与各家夫人凑趣,到也没有关注,反而不如身边的丫头知道的多,便让曼云进来回话。
眼前的亲人让她通体感到寒冷,谢元娘也无心再呆下去,借口要去族学那边,告退出来直接回青山居去换衣裙,随后便坐着马车走了。
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她怕自己会窒息掉。
谢文惠待谢元娘走了,才问起来,“母亲,我见元娘脸色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能有什么事?你今日不去族学看看?”孔氏一句代过,问了之后又道,“砚姐在这边没有熟悉的人,你这几日便多陪陪她,让我外祖父那边知道了也少生不满。”
谢文惠第二场便被淘汰,不想再露脸,母亲这般说,又不好推辞,才勉强的应下,孔氏只当没有看出来长女的不情愿,催着人回去梳洗。
砚姐早早的便去了族学,说是要与族学里的人商议议题的事,也没有在府上用早饭,这也是为何没有来静安居的原因。
谢元娘由着曼云送出来,她似不经心的问,“元娘早早的到母亲这里来,可是有事情?”
曼云照实道,“到是没有什么事,夫人让奴婢去大姑娘那里递话,后面的事奴婢也不知晓,大姑娘若是想知道,奴婢问问长玉。”
谢文惠笑道,“那就麻烦曼云姐姐了,我也是好奇,难得她不在外面胡闹,还能安静的呆在家里。”
曼云笑道,“二姑娘性子是活泼了些。”
等把大姑娘送走,曼云这才在厢房那里找到长玉,见她手里做的是一双男袜子,曼云的眸子晃了晃,只问了二姑娘的事。
长玉头也不抬,手上针线不停,“我哪知道,当时我没有进去,二姑娘惯不喜欢我,我何必去她面前碍眼。再说清晨哪次不是刘妈妈亲自服侍夫人的,你若想知道直接问刘妈妈吧。”
曼云和长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