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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青染点头,“嗯,一定要干净,最好干净到让人发现晟国狗皇帝的秘密缇卫的制式武器。”
“嗯,让他们自尝苦果。”夜倾玉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发狠。
“小土匪。”夜青染抹了抹面上的泪痕,点着夜倾玉的额头,很是宠溺。
夜倾玉浅笑嫣然,笑容中仿佛有星辰大海一般浩瀚明亮,“分明是大土匪带着小土匪一起劫掠别人,不过这次劫掠的却是别人的性命。”
听到这句话的夜青染一愣,随即认同的点头,头点的十分用力,仿佛害怕夜倾玉会反驳自己一般,“嗯,大土匪带着小土匪,好了,小土匪现在该好好休息了,小土匪在大土匪身边,可以放心的休息,大土匪会带小土匪回家。”
大约很多时候就算在苏将军身边都不会比此刻还要安心了,夜倾玉带着一抹浅笑睡在夜青染怀中,面上带笑,睡得很是香甜。
好戏即将开场,我们且等着瞧吧。
夜青染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女儿,俊逸的脸上有一抹轻笑,眼中也有一丝狠辣的厉光,透过夜倾玉疲惫而安心的睡眼看向了那个伤害了夜倾玉的人。
与此同时,晟国使臣团却不敢公然寻人,而林清和也一直没有向苏言发难,也对,像他那样温和的人,大约是学不来别人的发难的那个样子的,这样温润的公子做不来市井泼妇的模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约就是形容林清和这样的人的话了。
苏言称病,一直躲在屋中不出,或者说其实是不敢出来。
就连仪仗队来迎都不曾出来。
此时的夜倾玉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但是她也没有出去与苏言面对面。
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明着打脸,其实是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会死,却活得惶惶而不可终日,在恐惧中一点一点被逼疯。
就在使臣团到达砻国都城卞城的时候,砻国意外得到了晟国的少年丞相苏子樊反出了朝廷的消息,砻国上下举国哗然。
☆、第五十六章 番外 林清霖(一)
林清霖好不容易坐上这个皇位才发现,这皇位龙椅是那样冰凉。
大臣们阿谀奉承,想尽办法将自己的女儿送入他的后宫,想着用女儿来为自己的仕途挣得荣耀,妄图以此告知后辈自己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了,却不想自己的荣耀权柄皆是从女儿身上获得,他着实不喜欢这些个每天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可却为了维系君臣和谐又不得不雨露皆沾。
皇宫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今天这个妃子偶遇一下,明天那个妃子请皇上御花园赏花,争奇斗艳令人烦不胜烦。
“皇上,家父送来一副荷塘月色图,皇上要去臣妾宫中瞧瞧吗?”这是陈答应,与苏倾玉有着两分相似,也是他最为宠爱的妃子。
大约是睹物思人,哪怕只是相似的也能将自己的心中聊以慰藉,“好,爱妃今夜可要好好打扮,朕处理完政务便去与你一同瞧瞧那幅荷塘月色图。”
陈答应高高兴兴的应了,面露娇羞的模样。“嗯,那臣妾今夜恭候皇上。”
每当看到陈答应如此模样,林清霖都会想,若是苏倾玉如此娇羞的模样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得知砻国红衣郡主与玉潋不是一个人,只是因亲生娘亲是亲生姐妹所以才如此相像的时候,坐在高位的林清霖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说不清的感觉是什么呢,大约是怕她就是苏倾玉,却又担心她不是苏倾玉,当得知消息之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苏倾玉果真是死了吧,自己的情无疾而终,这分明是好事,可是心却一阵一阵的闷痛,仿佛听到了自己心死的声音。
林清霖时常回忆起那个自己做了无数次的梦,梦里的苏倾玉呼喊的那样凄厉,贯彻天际的惨烈。
终于确认苏倾玉当真已经香消玉殒的时候,林清霖却想将苏倾玉的尸身带回来,他想将苏倾玉藏在皇陵,等他百年之后与她死后同穴。
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么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位置,林清霖也没有了预想的那种快感,大约是身边少了一个自己想要的人吧。
正在他回忆的时候,突然自己身边的亲信呈上一份奏折,说是南边出现了水患,西边出现了匪患,规模不大却也不小,非常麻烦也非常棘手。
林清霖无数次的想,原来坐上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处理的也都不是大事,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是林清霖忘记了一个道理,灾害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觉得事情很小,但是对于灾害发生在身边的人来说,说不好就会变成灭顶之灾,因为只是听来的,所以无关痛痒,因为不了解内情就随意说出伤人的话还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林清霖才会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他生来就不曾真正的经历过这样的天灾**,在他眼中唯有逼供一类的事情才算得上是大事吧。
御批了粮食和征兵文书,林清霖以为就可以歇口气了,刚准备拿出自己在御书房藏着的那副苏倾玉的画像,却被门外进来的从人提醒,“皇上,国库里没有三十万石粮食能够拨给灾区,听闻西边人心惶惶,还不等匪徒下山,这些人都已经闻风而逃了,那周围有些骨气的男人都已经被穷凶极恶的匪徒宰了。”
“那就派兵去镇压。”林清霖心烦意乱,总觉得没能看到苏倾玉的画像时自己心里都不大舒服。
恰在此时,许如意来了,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指套细长且镶满了色彩斑斓的宝石,发髻上簪着一支象征着皇后身份的九尾凤钗,金镶玉的步摇,满头的珠翠华丽而冰凉。
许如意是个美人儿,林清霖曾经也喜欢她这样的美貌,那时候的许如意是个娇俏的小姑娘,当然,这件事也不过是半年多以前,可是如今的许如意举手投足的都是身为皇后的端庄,偶尔的娇羞也满是做作的滋味。
或许这珠帘玉翠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他不知道若是苏倾玉坐在这个位置是否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去想。
许如意伸手过来像给林清霖按按肩膀,林清霖心中一软,却在尖锐的指套先触及自己的时候感觉自己心中一寒,他突然记起了那些生着有些好容貌的宫女,许多暴毙而死,还有人被毁了容变得疯疯癫癫,事情中都逃不开许如意的影子,就是这冰冷的珠翠让那么多的人都丢了性命。
“皇上在忧心何事?不知臣妾可否为皇上分忧?”许如意的声音娇娇柔柔,带着南方女子的娇柔。
林清霖本想摇头,却转念一想有了个主意,皱着眉头叹气,将许如意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手还一直将许如意的手握在手中,“唉,方才听闻南边水患,西边又有匪患,当真发愁的紧,你看朕一看见你就不由自主的想跟你说说,算了,你也不要担忧,你瞧你近来都消瘦了许多,可得仔细着自己的身子骨。”
听闻自己的夫君这样安慰自己,许如意心中一甜,又见自家夫君如此愁眉不展,不自觉的想要为他分忧,“皇上不要心急,臣妾的娘家有个哥哥自幼熟读兵书,可终究是纸上谈兵,正巧皇上可以派他去西边练练手。”
“那可怎么行?西边匪徒凶悍霸道,万一伤了你娘家哥哥怎么办?不妥,朕再找别人去。”林清霖欲拒还迎的说着。
许如意皱眉,“皇上,臣妾既然是皇上的妻子,那么妻子的家人便是皇上的家人,用自家人有何不可?而且就因为是自家人才不能落人闲话,说皇上偏心,皇上就允了臣妾吧,臣妾也想为皇上分忧呢。”
谁与你们许家是自家人,可朕就在这等着呢,林清霖舒展眉心,愉悦起来,“那便依你,可是朕丑话可得说在前头,若是败了,朕可是要追究到底的。”
被柔情蜜意击昏了头脑的许如意高兴起来,或许是爱一个人让人盲目,又或者是许如意太过相信自己娘家哥哥的本事,甜甜的应了一声。
☆、第五十七章 番外 林清霖(二)
林清霖将许如意揽入怀中,眼神清冷,面容却满是暖意,“今夜朕去你宫中可好?”
虽然不想将林清霖推入别人怀中,可是前些时候太后曾明里暗里的敲打过她,她着实有些怕了,只能悻悻然的一笑,“真是不巧呢,臣妾今日定了要去陪太后礼佛呢。”
林清霖将许如意打横抱起,走向御书房的偏殿,俯身而上,带着龙涎香气味的偏殿落满一地的锦衣华服与珠翠玉石,“那就现在,朕想你想的紧。”
半个时辰后,林清霖着人安排温泉,道是自己要去温泉解解乏。
林清霖泡在温泉中回忆起夜倾玉的模样,英姿飒爽却又有着端庄典雅,还有小女儿的俏皮。
苏莹莹与苏倾玉的长相没有一点相似,他本想将人送入冷宫随便找个理由弄死,奈何当初苏子樊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苏莹莹过的好,他刚依靠着苏子樊才将苏将军拉下马,不能给天下人以口舌的机会,所以只能好好的留着苏莹莹,好吃好喝的养着,时不时的还要应付差事一般的去她宫里坐坐,后来苏莹莹的孩儿没了,说是许如意做的,他不痛不痒的罚了许如意一番,只能多去苏莹莹宫里几次,实在是倒足了胃口,那个孩子他一点都不在意,对于那样不知廉耻的爬到他龙榻上的女人,她腹中的孩儿他也着实在意不起来。
前些时间他才将许如意的足禁解了,给苏莹莹的解释不过是迫于许家的压力,这才稳住了苏莹莹与她背后的苏子樊,却也在他们兄妹二人中掀起一阵波澜,反正就让苏子樊与许家去斗吧,于他百利而无一害。
本以为可以等着他们两家内斗,却不料突发意外,苏莹莹竟然在自己宫中被人一箭穿了个透心凉,他得了消息着人通知苏子樊来,赶到苏莹莹宫中的时候太医给苏莹莹含着参片吊着命,还没有死透。
苏莹莹眼含泪光的看着苏子樊靠近身前,伸出自己无力颤抖的手,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哥哥,我好疼啊。”
苏子樊跪在苏莹莹身边,眼睛不自觉的看着苏莹莹胸口的箭羽。
射出这一箭的人是个力气大且内功深厚之人,箭矢的气劲将苏莹莹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而这个洞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鲜血染红了藕粉色的宮裙。
“是谁?莹莹,告诉二哥,是谁?”苏子樊已经握住苏莹莹伸出的纤手,声音很轻,仿佛小时候苏莹莹受到惊吓的时候一样轻声抚慰一般的语气。
此刻已经没有人去说于理不合之类的话了。
苏莹莹颤抖着眼皮,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二哥,莹莹累了,想睡一会儿,你等下就像小时候那样叫醒莹莹好不好?”
“别睡!莹莹别睡!”可是不论苏子樊怎样呼喊苏莹莹都不会再醒来了。
她死了,至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就如同这一生她从来都不曾明白过一样,她以为自己得爹爹娘亲祖母姐妹哥哥的宠爱,可若她不是苏家大夫人的女儿,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宠爱,她以为苏倾玉死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可却始终不曾敌过苏倾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她以为自己嫁入宫中便可以尽享荣华富贵,可若不是苏子樊以苏家覆灭为代价又怎会有她这短暂的荣华富贵,她以为皇上给她以荣耀,与皇后平分宠爱是因为皇上当真心中有着自己,可若不是苏子樊也不会有她所见的宠爱,她这一生从未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