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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离夜倾玉的视线,图朵拉轻轻的将挂在衣服上的貂取下来放在怀中轻抚,眉梢眼角都洋溢着有些娇羞而幸福的笑意,“少礼哥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只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朵拉。”
竟然是认识夜少礼的人,可惜夜倾玉没有看到,否则定然是不敢轻易将人带给夜少礼瞧了。
突然那娇羞而幸福的笑意变成一种阴森的笑,“朵拉倒是遇上了你的心上人,她心属别人了,所以朵拉可以放她一码,如果她不来碍事的话,嘿嘿嘿嘿。”
那边寻了墙头翻墙而过的夜倾玉方才入了营帐便见着苏长宇守在营帐中,仿佛就是专门在等她的。
“长宇你怎么在这里?”此刻不是应该还在营训?为何苏长宇会在此处?
“姐姐,我年纪有些小,光是有武功也没什么用。。。。。。”苏长宇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想起方才不允许使用武功之后许多东西他的个头都摸不到,心中略微有些不甘。
夜倾玉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摸了摸苏长宇的头顶,“没事,再等等,总会有机会的。”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苏长宇自然知道这些事心急不得,可是他终究觉得自己有些失落,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有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可是自己却参与不进去,难免觉得有些失落有些泄气。
大约是知晓苏长宇心中所想,夜倾玉没有多说话,只是将苏长宇揽进怀中,像小时候一样将苏长宇抱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苏长宇喜欢夜倾玉这样温柔的时候,仿佛能给自己无穷的力量。
顾逸晨从校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他醋意横生的场面。
虽然明知苏长宇是夜倾玉相依为命的弟弟,可是顾逸晨就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是刺眼,仿佛自己的珍宝被别人觊觎了一般。
顾逸晨还没有做出反应,已经有人上前拉开了苏长宇,不是别人,正是夜少礼身边的略长风。
略长风略微有些干巴巴的解释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才开口,“世子有令,谁都不能跟他抢妹妹。”
啊哈?苏长宇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可是我姐姐。”
“不是亲的。”略长风顶着苏长宇想要杀人的眼神继续说着,说着说着就越来越没有底气。
这四个字将顾逸晨心底的醋意也勾引了上来,是的,无论他们两个人是否是一起长大,他们也都不是亲生的,谁知道会不会在长久的相处中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尤其在知道并非亲生的时候。
顾逸晨在心底里决定要让这些人都距离夜倾玉远一些,包括夜少礼。
一旁的苏长宇有些愣,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姐姐有一天会被所谓的亲生哥哥霸占的连他都不能靠近,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啊,这明显不大公平。
虽然事情是这样简单的,在军营的生活也很简单。
除去刚开始还有人来跟夜倾玉比较战事谋略,后来便都心悦臣服了。
忙过了这一阵,夜倾玉想去瞧瞧顾蓝珏与苏子胜,与夜少礼商议之后背着顾逸晨就出了军营。
还没见到顾蓝珏与苏子胜,二人就先遇见了‘望穿秋水’的图朵拉。
这次见着的图朵拉怀中抱着一只灰色的貂,身上穿着一身苗家的衣裳,脑袋上冗赘的银饰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把她的脖子压断。
兴奋的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公子!公子!这里!”
初见图朵拉的夜少礼脑中一滞,这个女孩子让他觉得非常熟悉,但是遍寻脑海却始终想不起究竟何时见过这个小姑娘,本想开口一问,却怕有些唐突。
而图朵拉见到夜少礼的时候却突兀的羞红了脸,“公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尚未婚配的兄长吗?果真好看。”
心中默叹一声,终于又见了,少礼哥哥。
时间一晃,夜倾玉已经在边关待了两年多的时间,除去每日操练士兵,打探晟国的情况,夜倾玉便再没有别的事可做。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苏子樊带领的‘乌合之众’竟然连破三关,与林清霖的晟**队各自割据,苏子樊甚至宣称一旦攻下晟国便要自立国号,登基为王,气的皇城中的林清霖砸坏了许许多多的物件。
而那些出手帮助林清霖的周边小国却被苏子樊的‘乌合之众’打的落荒而逃,再也不敢轻易出手相助,而砻国皇帝那边也并非毫无动作,秘密出使的使臣告知各国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作壁上观还可以让他们得到一些小小的好处,这些个弹丸小国怎敢轻易违逆砻国,自然将晟国这一片战场划分开来,只等着砻国剑指,而后分一杯羹就是了,不敢再做他想。
夜倾玉的容貌在这两年多里也变得越来越美,扮成男装的时候便是天上地下的俊逸无双。
夜倾玉歪坐在主帅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地图,手指无意识的来回敲击桌面。
这两年多以来,夜倾玉在军中的威信已然是一股突起的异军,几次模拟的战斗都让全军上下见识到了夜倾玉的谋略与铁血手腕。
苏长宇也发挥着两世里积攒的带军经验,以十三岁的年纪混到了一个总旗官的位置。
姐弟二人一向冷漠不留情面,军中众人大多对二人又敬又怕,夜倾玉的治军手段远比顾逸晨还要冷酷无情,但却出奇的有效,期间顾谚曾经几次召回顾逸晨,是以全军都笼罩在夜倾玉的支配之下。
夜少礼也一改以往的纨绔作风,如今也愈发的英武,几乎看不出此前那个纨绔子弟作风的人竟然是如今的夜少礼,如今的夜少礼也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千户了,据闻与图朵拉似乎走的很近。
而处于边关城镇的苏子胜在顾逸晨的运作下随着征兵入伍的命令一同进入军营,顶替了原本夜少礼的先锋官的位置。
☆、第八十二章 冷漠的强大
“主帅,有信来,属下还接到夜亲王正在与逸晨王爷一同赶往军营的消息,根据线报送来的时间,此刻大约已经行程过半了。”苏洋躬身行礼,将自己手中的两封信笺恭恭敬敬的呈上。
两年前,夜倾玉责令苏洋与苏连二人一同入伍,如今已经是一身浩然正气的军旅中人,外出时仍旧唤夜倾玉主子,在军营中便如其他人一般唤一声主帅。
“嗯,那边有什么消息?”夜倾玉起身坐正,结果苏洋手中的信笺,仔细看完之后唇角微微勾起,“果然很有意思。”
信笺中详细说了京中与砻国周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包括顾谚派秘密使臣出使各国的事情,还有一封黄纸密封的信笺,信中顾谚询问夜倾玉进展,顺带还关切的询问了一番顾蓝珏的近况。
苏洋不敢耽搁,“是,那边眼下胶着的厉害,我们的人探到晟国皇帝准备御驾亲征对上苏子樊,此刻苏子樊与苏言已经启程前往两军胶着的地方,溯源关。”
夜倾玉扯了扯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渴,端起桌上的白水轻抿一口,“真是有意思,只可惜,苏子樊与苏言二人在行军打仗这事上不一定有林清霖的天分,既然皇叔父这样信任本帅,暗地里也运作了这样许多的动作,那么本帅也不好辜负皇叔父的厚望,也是时候应该做点什么了,你去将苏总旗叫来,再将夜千户一同叫来。”
苏洋得令,匆匆离开营帐去找苏长宇与夜少礼二人。
二人一到便见夜倾玉似乎心情极佳的看着那张详尽的晟国地形图。
“参见主帅,不知主帅有何吩咐?”苏长宇率先上前,抱拳请示。
夜倾玉做这个主帅两年多了,夜少礼始终无法适应唤夜倾玉做主帅,总觉得这样唤来有些尴尬,是以声音极小的唤了一声主帅。
不想去计较这些小事,夜倾玉指着地图上溯源关的位置,“听说,苏子樊与林清霖都正在各自赶往这个地方。”
“这里是。。。。。。”苏长宇仔细的回想一番,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口,“这里是溯源关,这可是个好地方,只是可惜了,这个地方攻守皆是为难,苏子樊的人攻不上去,林清霖的人也下不来,可真是难办了。”
苏长宇与夜倾玉二人对晟国地形的熟知程度经常让夜少礼觉得奇怪,就仿佛这二人曾经在晟国带军打过仗一般,对各地工程防守熟悉的仿佛自己庭院,甚至于比熟悉自家庭院还要熟悉,虽然夜少礼知晓二人都恨极了晟国的少年皇帝林清霖,早先对晟国地形有了解也是应该,但却了解的太过仔细了,不禁让夜少礼心生疑窦。
夜倾玉的唇角勾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里满是算计,“难办?一点都不难办,我记得溯源关旁边应该有一天人称奈何桥的险路。”
提起这条号称‘奈何桥’的险路,苏长宇的表情没有变,脸色却唰的一下就白了,看在夜少礼眼中感觉自己突然对这条号称‘奈何桥’的险路来了兴趣。
仿佛看出了夜少礼心中所想,夜倾玉似乎很是漫不经心的指了一个地方,“这条路号称有去无回,所以才得了一个奈何桥的名号,当然,若是不怕被发现,这些人大可以翻山过去,只是溯源关附近的山脉几乎是寸草不生,人走过去必然是会被发现的,而周边的几大城镇眼下还都如同溯源关一般胶着着,等打下周边几大城镇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苏子樊不会舍近求远,只要有人稍微点拨一番。。。。。。”
“可是,这条路容不下那么多人到达溯源关后方。”苏长宇皱眉说到,脸色仍旧苍白,甚至不大愿意提起这条路的名字。
他曾经随着自己的将军走过这条路,当时三千人的军队到了这里,最后只有他们十余人活着回来。
夜倾玉安抚一般的拍了拍苏长宇肩头的软甲,转身继续看着地图,“谁说需要那么多人呢?只需要一把火,不出一月,溯源关必定落陷,毕竟溯源关背后的霜降城如今正值旱季,颗粒无收啊。”
那是无数条溯源关官兵百姓的性命,可夜倾玉说的就仿佛是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性命。
夜倾玉说的隐晦,苏长宇却知道她说的这一把火正是官兵百姓存活的关键,粮仓,这样就相当于断掉了那无数条性命的活路,为了活命,溯源关的官兵百姓都必定要开城投降,至于苏子樊会不会屠城夜倾玉就不知道了,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反正苏家败落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有少做了落井下石。
是死是活,端看个人造化。
夜倾玉睨了一眼苏长宇,“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若你觉得不忍心,倒是可以考虑牺牲我们安插在苏子樊那边的暗线,说不定还能保住那些人的性命。”
这样的话就是在逼迫苏长宇做出一个选择,是保住溯源城百姓的性命还是保住自己人的性命。
苏长宇当然是决定保住自己人的性命,苏子樊为了自己身后的令名是不会轻易下令屠城的,可是自己人一旦牺牲,再想安插进去合心意的人就不容易了。
可是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甘心,这场维持了两年多的战争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而这一战背后的推手就是夜倾玉。
夜倾玉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犹如聊斋画皮一般的女鬼,用仇恨做皮囊,甚至冷血无情,将他人性命看做游戏,可是午夜梦回,那些冤死的袍泽与晟国上下三千余口苏家本家或旁支或亲友的鬼魂凄厉的声音让她心中始终无法放下这些仇恨。
夜倾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