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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先生,不是在玩笑么,自然是着急。”便是好脾气的王将军也忍不住道。
阮弗点了点头,“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老将军在得知晋王殿下拿下了元阳城之后,便开始着急了。”不等几位将军说什么,阮弗指着舆图上的位置道,“这些日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老将军必定是以玉峰山强力攻打这些标致所在的地方,这些都是南华强兵和最大阻碍的地方,因为诸位将军,想尽快南下与王爷汇合,以解决王爷孤立无援的危机。”
“没错!”
阮弗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舆图上的标记,摇头道,“然而,恕在下直言,以强攻强却并不是破阵的法子。”
“南华已经强硬若此,难道咱们要什么也不做么?”
阮弗摇了摇头,“自然不能什么也不做,只是,当玉峰山从任何一处出发,以强兵攻打南华的军队的时候,伏虎阵便可自由变换,你强他强,随你变化,试问诸位,如何攻破?”
“这……”几位将军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常老将军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先生既然有如此清醒的认识,想必,心中已经有破解眼前危机的法子了?”
阮弗莞尔一笑,“确实有法子,就不知老将军愿不愿意试?”
“先生但说无妨。”常老将军沉声道。
阮弗点点头,“那就请老将军息兵三日,什么也不做。”
“什么!”
——
平静的玉峰山,与往日相比,确然不像是在打仗的样子,阮弗站在城门上,看着前边平静而广袤的大片土地,垂眸沉思。
从那一日说要让玉峰山什么也不要做,如今已经是第三日了,这三日,其实也并不是很好过的,常老将军虽然听从了她的建议,但是,老将军麾下的部将却并不如此认为,阮弗相信,若是她说得不止是三日,必定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不过……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等待了。
玉峰山的士兵们自然都听闻了孟长清的名号,有人好奇,有人钦佩,也有人并不以为然,更有人其实并不知道孟长清到底是什么人,只是对于这个来了玉峰山之后便不让他们打仗突围的年轻公子感到好奇和奇怪。
“孟公子怎么一个人站在此处?”身后不期然响起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
阮弗回头,微微点头,“老将军伤口还未完全好,怎么也上来了?”如今已经是风大的时节,对于养伤的人而言,并不适合站在这关口上。
常老将军朗盛一笑,“老夫身子健朗,小小伤口,何足道哉!”
阮弗一笑道,“将军果然威猛,倒是在下身无武力,只觉得这秋风甚是寒凉。”
常老将军摇了摇头,“先生是在担心元阳城么?”
“不,元阳城有晋王殿下在,如今虽是艰难,却也还不至于担心。”
常老将军点了点头,“刚刚得到晋王殿下在元阳城的消息的时候,老夫也觉得很是诧异,以殿下的才智,怎么可能会守着元阳城,如今,老夫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了。”
阮弗温温一笑,“老将军认为王爷为何守住元阳这座小城不放?”
“元阳虽小,一开始夺回,必定能增士兵的士气,这是老夫一开始就认定的,然而,先生来了玉峰山之后,老夫便渐渐明白了,元阳有王爷在,便能吸引南华的兵力,赵瑾必定会改变方向,以王爷的能力加上先生相助,已经靠近玉峰山的南华军队,必定是回不去了的。”常老将军沉声道。
元阳根本就不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城镇,但是,因为被玉无玦死死守住了,他就变得重要了,在赵瑾的眼中,他也是一个不能放过的地方,因为元阳虽小,在赵瑾攻打玉峰山的时候单单是在赵瑾的背后踩踩他的尾巴便够赵瑾受的了。
阮弗扯了扯唇角,“但王爷还在等待玉峰山的援军。”
“老夫明白!”常老将军沉声道,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才道,“先生心有大才,但玉峰山的将士们都是一群武夫,便是先生被天下人敬仰,他们却未必肯给先生一个面子,还请先生不要介意。”
阮弗有些意外,愣了愣才道,“老将军言重了,军中男儿,都是舒朗之人,以能力见长,强者自是崇敬强者,我并不介意,只是得老将军亲自道歉,在下实在不敢当。”
常老将军见此,深深叹了一口气,“老夫虽是常年守在玉峰山,但先生名号倒也听过一些,只是老夫有些疑惑,如今先生又为何这般公开相助辰国。”
阮弗笑了笑,“本就是辰国人,家国责任,岂能推却?”
“不知孟公子师出何处?”常老将军突然道。
阮弗似乎是犹豫了一瞬,而后才到,“不知老将军可还记得二十年前谋圣?”
“白莫如!”常老将军突然震惊地道,“你是白莫如的后人?怪不得,怪不得……”
阮弗却是摇了摇头,“老将军误会了,是白先生的夫人。”
话一出口,常老将军似乎是想了一下方才想起那位白夫人是什么人,而后看着阮弗带着浅浅笑意的面色,眼中划过了然,又划过一抹复杂。
九月十六,消沉了三日无所行动的玉峰山守军,在围攻在玉峰山附近的南华士兵们怀疑甚至渐升不安的情况下,从玉峰山中奔涌而出,在清晨的薄雾中,如同一把破开云月的利剑一般,直刺他们的腹地,曾经围困了玉峰山多日的伏虎阵,终于被打散,玉峰山的将士们,就像脱困牢笼的雄狮猛兽一般,接着对玉峰山天然有利的地方的熟悉,彻底搅乱南华的阵营,散落玉峰山的南华军,再也组不成足够强悍的队伍来合攻玉峰山的将士,只能被打得狼狈而逃。
当日,南华军营之中,赵瑾便得到了玉峰山突围的消息,更是大惊失色。
九月十六晚,赵瑾集中全部南华所在元阳城附近的全部兵力,分出一部往北阻止南下的玉峰山将士,九月十七日一早,南华军便以全部的兵力攻打元阳城,这一次的战况,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为激烈。
从晨光熹微到日上三竿,再到午时,元阳城的城门依旧紧闭,紧闭的城门之外,是已经陷入了疯魔一般的厮杀。
原元阳城的领将浑身上下已经沾染了血液,那血液干了又湿了,在他的战甲上连城结成一块一块,腥浓的气味不断散发出来,可是,他只会拿着手中的长枪不断拼杀,将围在他们身边的南华军一个一个刺倒,似乎闻不见腥浓的气味,也看不见残破的战甲上湿漉漉的血迹。
赵瑾站在战场的后面,看着前方厮杀的场面,眯了眯眼,扬起一只手,“一个时辰之内,务必拿下元阳城?”
而后看到元阳城上站着的那一抹身影,若有所思,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地道,“晋王,此时此刻,还不离开元阳城,元阳难道有如此重要么?”
而此时的玉无玦,看着下边厮杀的场面,薄唇微抿,微微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日头,神色却是没有一丝变化。
元阳城年轻的将领终于在半日的厮杀中感到了疲累,手中的长枪阻挡住两个南华的士兵,却无力再挡下从头上劈来的长刀,以为自己短暂的生命就要永远留在了元阳的时候,那迎面而来的长刀却是没有击落到他的头上,而是被隔空劈来的一把长剑给劈开了。
奋起的年轻领将在眨眼之间在人间与地狱的转变中积蓄所有的力量踢开身边的那士兵,回头便见玉无痕在自己身边挥刀劈开敌人,似乎因为战友到来,共同作战的热情让他再次拥有了力量一般,年轻的领将一边挥刀杀敌,一边大喊道,“十二皇子,孟先生怎么还不回来!”
玉无痕一咬牙,压下心头的不确定,似乎为了告诉身边所有的元阳城收兵一般,大声道,“长清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年轻的领将似乎找到了共鸣一般,也瞬间大声道,“对,孟先生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来呀,将士们,孟先生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为何这句话瞬间能够他们积蓄力量,战场之中,突然群情奋起掺杂这厮杀的声音,还有怒吼的声音,既坚定有悲壮,“孟先生一定会回来的!”
“孟先生一定会回来!”
“……”
赵瑾站在场外,听着战场之中传出来的绝望之中似乎为他们带来了力量的坚定声音,沉声道,“孟长清,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说罢,却是扬手,“全力进攻,全军进入元阳!”
“将军,是否不妥?”
赵瑾眯了眯眼,想起了玉峰山的大败,想起了几日之前元阳城外次次被破的阵法,更想起了三年前年与楚王对峙的时候,杀出的那个孟长清,“有何不妥,全军进攻,既然晋王要守住元阳,不失寸土,我倒要看看那位孟长清,有多少本事救自己的殿下!”
“是!”
南华军号在变幻,战场之中的玉无痕与年轻的领将对视一眼,手中的动作却是更狠了。
午时一过,元阳城的军队,纷纷退回元阳城内,元阳城之下,落石滚滚,依旧阻挡不了破城的南华士兵。
玉无痕再也没有心思理会溅了一身血液的战袍,焦急地看着玉无玦道,“四哥,怎么办?”
“让他们破城进来。”
“四哥你疯了!”玉无痕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玉无玦冷眼看了一眼冲动的玉无痕,“本王,从一开始就打算让赵瑾的军队全部进入元阳城!”
玉无痕愣愣地看着玉无玦,竟是说不出一句话,“四哥,长……长清知道你的打算么?”
没有等到玉无玦的回答,因为随着一声城门口被击破的声音,连日来从来没有被南华的军队破开过的元阳城的大门,终于被攻城的木头撞开,无数的南华将士,冲进了元阳城内。
而在元阳城内正在激战地时刻,元阳城外不足百里的地方,玉峰山往南而来支援元阳城的兵将,刚刚把前来阻挡的南华军队甩脱掉,不愿意给阮弗好脸色的刘将军在南华打破伏虎阵之后,终于恭恭敬敬地对年轻瘦弱的少年公子唤一声孟先生,“孟先生,南华的阻挡军队仅仅如此,前边是不是还会有更大的阻碍?”
阮弗凝眸沉思,良久也没有回答刘将军的问题,就在刘将军还想要继续问第二次的时候,阮弗猛然道,“快,刘将军,领骑兵,快速往元阳城去,剩下的步兵,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元阳,再晚,王爷就危险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到阮弗如此严肃的神色,也猜到了此时此刻元阳城内的情况必定是不好了,当即也不再多说,只领了命,大手一挥,三万骑兵便浩浩荡荡往元阳城的方向过去了。
阮弗脸色有些凝重,盼夏有些担忧地道,“公子?”
阮弗却是调转马头,随着王将军道,“余下步兵交给王将军,还望将军尽快,届时请将军从元阳城西门进入。”
王将军听此,也严肃地点了点头,阮弗却道,“在下先行一步!”
说罢,已经利落调转马头,马蹄往前撒开,阮弗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青衣盼夏,快往元阳城!”
未时两刻,整个元阳城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房屋推到,城门破碎,街道上是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尸体,焦黑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