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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这是玉无玦掌控之中的力量。
转身远离热闹的地方而去,阮弗在一处湖泊旁边静静战立,直到好久之后,方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姑娘。”
阮弗转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虽是草原人的装扮,但形容分明是与自己一样的中原人。
阮弗心中一动,“老先生。”
来人往阮弗的方向走过去,看了阮弗许久之后,方才道,“老夫来了草原五十多年了却一事无成,想不到姑娘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五十多年,阮弗心中一动,“老先生可是孔远道老先生?”
老人的眼中划过一抹浅浅的激动,很快又如古井无波一般消失不见,孔远道,这个五十多年前意气风发的名字,如今还有有谁记得呢?就连草原上的少年们也不知道这个犹如幽灵一样生活在草原上的人,究竟是谁了。
五十多年前草原部落趁乱入侵中原,对中原造成了多番影响,年方弱冠的中原名士孔远道几番出走草原,联合各草原分散的部落一一化解当时的灾难,以求能够化解草原人的骚乱,自然几多成功,但是最后一次却是被当时还未分裂为如今包括多勒部落在内的几个部落的大首领一怒之下扣押下来,并在那个时候提出,永远不能再让孔远道回到中原以及离开本部落的领地,否则就把草原上的中原人全部杀了……
这也正是孔远道一直留在草原没有再回中原的原因。
已经年过七十的孔远道苍老的双目中再也生不起任何波澜,“孔远道已经死了,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还记得一个死人。”
阮弗赶忙开口道,“老先生此言差矣,孔老先生永生不死,他活在每一个对中原还有希望的人的眼中,当年几出草原,成就一番轰轰烈烈事业的孔先生,不论身在何处,中原内外,总因为他而风云变幻。”
孔远道眼中升起一抹动容,开口道,“小姑娘,你姓什么。”
阮弗本想脱口而出,最后还是道,“我姓孟。”
“孟?你可认识孟尧?”刚刚出口,他又自嘲,“你年纪轻轻,该是不认识的。”
阮弗心中一哽,“太父曾与小女提到孔先生。”
“原来是孟氏后人啊……原来如此……”孔远道睁大了双眼神色似有些激动,而后竟又呢喃了两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阮弗,“小姑娘,若是……若是有朝一日,请把我的尸骨带回中原。”
“老先生……”
孔远道却是摆摆手,示意阮弗不必多说,而后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077章 归去,开诚
多勒王子的婚礼,汪古部落那边也带了人来参加,玉无玦自然也来了,虽然其他的草原人不知道这位风姿卓然的翩翩公子是谁,但是多勒是知道的,当即也多了一些慎重,部落首领之子的婚礼,篝火宴会举办了三日三夜,不过阮弗自然是不会连着三日三夜都参加的,只出了出席第一日迎娶古伦公主的婚礼之后,后边的热闹就不怎么参与了,毕竟,不论是她还是玉无玦,都不是热衷这样的热闹的人。
篝火宴会那边的热闹,还在传过来,载歌载舞的乐音,各式各样的草原乐器弹拨吹拉出来的喜庆乐曲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不甚清楚地传进了阮弗的耳中,阮弗所在的这个地方,却是远离了宴会辉煌的所在,也远离了热闹的所在,周围都是一片静悄悄与漆黑,可她似乎能将自己融入黑暗一般,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周围的黑暗。
随手扯了一片草叶,阮弗放在嘴边,熟练地吹奏了一段并不知名的乐曲,那本应是欢快的,可在这空阔漆黑的草原黑夜上,却带上了一股淡淡的悲凉。
只是吹了一小段,阮弗便再也吹不下去了,不知因何,嗤笑了一声,微微摇头,就像前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玉无玦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安安静静的身影将自己落于黑暗之中,带着一股自发生成的远离尘世的清冷与决然,也带着有他能够理解的孤寂。可偏偏,她才是在尘世中遍布足记的人。
阮弗听到背后轻微的响动,并没有回头,因为,好像她已经对玉无玦的任何声音都感到熟悉了,熟悉到不用去认真分辨,只要听见,就能自发知道是他来了,连带着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丝一缕,清幽浅淡的玉兰的幽香,一不小心,就能让她升起一抹小小的恍惚。
可她还是回头了,对着玉无玦浅笑道,“王爷。”
玉无玦走过去,任由胖胖从衣袖中窜出来跳到阮弗的怀中,阮弗也自然而然地接过,“王爷怎么来了这里?”
“阮大小姐又为何独自坐在这一处?”
阮弗不语,复又抬头望向空中的星光,这一夜的星空,比那一晚他们在沈家夫妇的木屋上所见的还有灿烂,也还要开阔得多,漫漫星河,似乎从草原的一头,降落在了草原的另一头,似梦似幻。
阮弗不语,玉无玦也不语,只是沉默在两个人之间似乎并不能生成任何尴尬,反倒是有一股无言的默契以及淡淡的融合之意,便是向来有些闹腾的胖胖,也显得安分了许多。
然而,安静的氛围并不能维持多久,一道声音在阮弗的背后响起来,跟随而来参加多勒部落王子婚礼的,是汪古部落的戴雅公主,“晋王殿下,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
听到戴雅的声音,玉无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眉头皱了几分,阮弗有些不解地看向玉无玦,看到他这副神色便大概明白了究竟是这么回事,眼中也升起一抹兴味。
玉无玦见此,眼眸深处升起一层浅浅的无奈,戴雅却是不管玉无玦有没有回应,已经走上前来,打量了一番阮弗,便是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出阮弗是草原女子装扮的中原姑娘,这一路上来的时候,作为汪古部落的公主,戴雅自然知道了多勒部落中多了一位据说很是神秘的中原女子,在看此时阮弗站在玉无玦的身旁,当即也明白了恐怕就是这个人了。
戴雅看了看阮弗,“我是汪古部落的公主,不知姑娘是何人。”
戴雅声音里带来的敌意,阮弗自然是听见了,不过今日她没有心情陪着戴雅周旋,只看向玉无玦,道,“原来是戴雅公主,想必公主是来找王爷的,我先告辞。”
说罢正要抬步离开,可戴雅却是不放过,伸手拦住阮弗的去路,“等等,你到底是谁?”
阮弗一个手脚不及,又被戴雅挡住了去路,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身形一个趔趄,玉无玦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伸手扶住阮弗,看向戴雅,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公主这是何意?”
“晋王殿下……我……我只是想知道这位姑娘是谁。”
“本王的人,公主想要如何?”
“我……”戴雅一时说不上话来,看着玉无玦冰冷的神色,像是突破了什么一般,“晋王殿下拒绝戴雅的原因,是因为她么?”
阮弗挣开了玉无玦的手掌,有些奇怪地看了戴雅一眼,又看向玉无玦,眼神很明白:这位公主,病的不轻吧。
玉无玦冷笑了一声,并不说话,不过看起来温煦如玉的晋王殿下冷笑的声音,在这黑夜之反是升起了一抹寒冷的意味,让戴雅难得升起的底气,不知不觉降落了下去,只恨恨看了一眼玉无玦,又瞪了阮弗一眼,跑开了。
阮弗再次轻叹了一声,说实话,真是极少见到晋王殿下如此生气的样子,但是……
阮弗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玉无玦,“王爷,我不是你的人。”
玉无玦身上的冷然早已收敛,“阮儿,莫非是忘记了,不管是夫妻还是兄妹,你都与本王关系密切。”
阮弗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王爷说笑了。”
“是么?”黑夜之中玉无玦定定看着阮弗,声音幽幽,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能看见一道深邃的目光,比那星空还要令人费解,只听得玉无玦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除非,阮儿不是阮儿。”
阮弗抿唇,不动声色推开一步,“阮弗不知王爷这话是何意?”
玉无玦唇角的笑意一直温煦,抬手轻轻拿走阮弗肩头的一根青草,微微低头,看着阮弗,黑夜之中,女子脸上略带倔意的神色,清晰可见,“没什么,只是近日,我在汪古部落看了几本志怪的杂书,听闻了一些草原上前世今生的轮回之谈,觉得有些有趣罢了。”
阮弗面上不懂声色,实则内心却是不知为何升起一抹毫无缘由的恐慌……
正在此时,另一边传来了多了王子愉快的笑声,“原来两位在这里。”
阮弗转过头去,便看到多勒王子携带一身红衣的古伦公主走了过来,阮弗没来由觉得心中放松了几分,退开了一步,“多勒王子,王妃。”
多勒王子对着阮弗一笑,古伦公主的笑意里也多了一些感激,两个红妆的新婚夫妇对视了一眼,皆是对阮弗与玉无玦道,“我们多谢晋王殿下和姑娘。”
玉无玦点头,“王子客气了。”
阮弗见此,只道,“想必王子与王爷有事相谈,我先告辞。”
说罢,也不等玉无玦有没有同意便抬步离开了,待走了几步之后才发觉胖胖还在自己怀中,阮弗的脚步只是顿了一瞬,便又继续离开了。
古伦公主有些好奇地看着阮弗离开的方向,抬眼看向玉无玦,用草原话问道,“那位是晋王妃么?”
多勒却是捏了一把古伦公主的手,示意她不要乱问,古伦公主虽是不解,但还是没有在继续问,玉无玦将视线从阮弗身上赚回来,淡淡点头,对着多勒王子道,“恭喜王子了……”
多勒王子的大婚之后,后续的事情也商定好了,阮弗与玉无玦自然不会在草原多做停留,多勒王子的大婚过后,两人就决定离开草原,回中原了。
自从那一晚玉无玦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反倒是没有了来时的轻松自在,阮弗知道,玉无玦有些怀疑,她以为自己可以理所当然地对待这种无端的怀疑,毕竟,阮府的大小姐由一个懵懂无知孤单瘦弱生活艰难的被抛弃的嫡女仅仅是在五年的时间就长成了如今这个模样,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她明白,玉无玦的怀疑,并不是在这里,或许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觉得阮弗的变化匪夷所思,但却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玉无玦的怀疑直击她的内心,或许别人只会问,阮弗会什么变成了这样,可玉无玦会想,阮弗是谁……
一时之间心思有些纷乱,直到准备策马决定离开之前,阮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策马的方向调了一个头,往草原之上的另一处而去,玉无玦见此,蹙了蹙眉头,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阮弗有些急切地冲进一个破旧的帐篷,入眼之处,却不再是前不久见到的那个老人,只剩下一具安详的躯体,不知已经躺在床榻上多久了。
阮弗冲入帐篷的脚一顿,可很快就疾步往床帐而去了,床榻上的老人早已没有了生机,阮弗见此,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