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原本应该是一对的,可惜,它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玉无玦声音平淡,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就如同这草原之上,最后的落日一般,再也不带温度。
阮弗却是心中一紧。
因为她知道,南华前皇后孟氏,十五岁时得一只灵狐,尤喜之,养在深宫为伴,最后却跟随孟氏一起葬身火海。
灵狐认人,从来都是有自己的喜好,就像胖胖喜欢玉无玦,其中只怕也是玉无玦对了它的胃口,那么,胖胖自打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表现出来的亲昵,或许,也因为那一只,早已葬身火海的灵狐带来的默契吧。
两人话到这儿,也不在多说了,阮弗表面依旧沉静,胖胖被玉无玦教训了之后,也不在往阮弗的怀中窜过来了,两匹马,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在草原之上奔跑,往他们的目的地而去了。
在草原上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天光大亮,两人便继续出发了,汪古部落在草原的西部,与安夏较为接近,两人目前还是沿着河流往西部而去的,草原上一片广袤,高低不齐的青草,起伏不定的坡地,蓝天白云,澄澈的湖水,让阮弗与玉无玦心中都升起了一抹快意,昨夜找到地方休息的时候,草原上已经是夜幕了,自然来不及欣赏,今日这一趟行走,举目四望,四周皆是无垠。
今日,阮弗换上了一身鹅黄色,颜色明丽的草原女子的装扮,三千柔丝,也编成了草原女子时兴的编发,可她到底是中原女子,如此打扮,倒是比平日里的清绝,多了一些少女的明艳之感,便是玉无玦,虽然发饰未变,却也换上了一身苍蓝色的草原男子惯用穿的外袍,两人看起来容貌虽然不是草原人,但却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虽然阮弗很想以男装出现,只是,奈何身高不足,而草原男子一般长得比较牛高马大,她的男子装扮,实在是没有办法胜任,不过这些并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策马跑了一段路之后,阮弗偏头看向好似今日出发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晋王殿下,挑眉道,“王爷,赛马如何?”
赛马?晋王殿下自打十二岁的时候就在战场上出现,一身马术,更是皇室子弟中的佼佼者,这女子,竟然敢提出跟他赛马。
只是,看向阮弗明丽的笑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似乎也升起了一抹淡淡的光辉,玉无玦觉得好像到了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之后,阮弗的心情似乎一直都很好,定定看了一眼阮弗,“你确定?”
“怎么,王爷不敢?”这当然是无聊的激将之法,不过,似乎对于玉无玦,阮弗具有天生的挑衅情怀。
晋王殿下笑了一声,看了看前方,道,“让你百步如何?”
阮弗若有所思,看了看前方,又偏头看向玉无玦,嗤笑了一声,“那就多谢王爷了!”
手中的马鞭子一扬,原本打在身下马儿上的鞭子,却是首先一鞭抽向了玉无玦的马儿,而后才抽到了自己身下的马儿。
玉无玦在阮弗的鞭子落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只是,想不到阮弗竟然会有如此身手,只听得身下的马儿嘶鸣一声,已经撒开蹄子往前跑了几步,身后阮弗的马儿方才跑了过来。
再回头,只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以及女子脸色明丽艳绝的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自信,两人的马儿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马,阮弗很快就追上了玉无玦,玉无玦眼中升起一抹赞赏,“想不到,阮大小姐的马术,竟然也如此了得。”
阮弗轻哼一声,表示了对晋王殿下短暂的不悦之后,手中鞭子再次一扬,直接超过了玉无玦往前而去了。
草原的确是一个很适合跑马的地方,这广袤无垠之地,一路走来,都是没有部落也遇不上任何人的,如此一来,两个突然兴起赛马的人更是肆无忌惮了,待到两匹马并肩崎岖的时候,已经距离他们赛马的起点,有百里之遥了。
只是,冲过另一个坡地之后,阮弗面上明丽的笑容却是突然一顿,原本无人行走的草原之上,在他们脚下这块坡地下方的三四十丈远的地方却停着一个几十人的小队伍。
阮弗与玉无玦两人都勒住了缰绳,马儿很是听话地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从各自的眼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边,他们两人的马儿停留在了坡地上,那边队伍之中,原本都在草地上吃东西的人,也全部站了起来,双方隔着长远的距离,短暂地对视了一会儿,玉无玦与阮弗再次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而那边,有四五个体格健壮的男子,已经拿起了身边防身的武器,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玉无玦与阮弗双双从马上翻身而下……终于在这个时候,遇到草原上的人了。
待到几人走近了之后,阮弗才看清几人的长相,果然不出所料,都是中原人,阮弗也明显看到,来人走近了之后看到两人势单力薄的样子,全身上下也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脸上,也不禁放松了几分神色,手中的防身武器,也没有握得那么戒备了。
晋王殿下站在马边,依旧是一派人前温润如玉、公子无双的模样,静静等候上前来的几人。
朝着阮弗与玉无玦走来的五人当中,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到阮弗与玉无玦中原人的面貌但是却是草原人的服饰,只拱手上前,“原来两位也是中原人,幸会。”
玉无玦只淡淡点头,并不多说什么,那刚刚开口说话的男子,看向阮弗,眼中闪过一丝浅淡的惊艳,他是商人,见过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却也极少见到如同眼前女子一般惊艳的人。
知晓晋王殿下不会与这些人说太多的话,阮弗只好主动揽下了说话的事儿,浅浅一笑道,“我们跑马到这儿,无意惊扰了诸位休息,抱歉。”
阮弗声音友好,温婉一笑之下,更是多了一些亲和,甚至看着对方一行人还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新奇,让原本还有些戒备的男子也放下了不少戒备,只道,“不碍事,既然是偶然路过的,这草原也不是我们一行人的,两位随意就好。”
说罢,已经挥手,跟着他前来的人也往后退了几步,男子在象征性地与阮弗寒暄了两三句之后,知道阮弗与玉无玦乃是出门游历的兄妹,便也转头离开了。
至于玉无玦,男子也懂得,这位公子看起来温润如玉极好相处的样子,其实双眸幽深,是真正的不好说话,也是与其淡淡点头算是行礼示意了之后便离开回到了队伍,阮弗见此,与玉无玦对视一眼,往坡地下边湖泊的另一处而去,两人也坐下来休息。
男子回到原先的队伍之中,与队伍之中的人说了一两句什么,那边的人也纷纷往阮弗与玉无玦这边看过来,便是相隔很远,阮弗也知道对方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些打量的意味。不过不知是那中年男子说了什么,他们便也很快继续吃东西的吃东西,休息的休息了。
阮弗依旧掩饰不住面上的好奇,对于打量的视线,倒是一点也不避讳,就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时不时往那边看过去,似乎对那一行队伍很是新奇。
玉无玦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阮大小姐,在演戏方面的天分也很充足。”
阮弗淡淡看了一眼晋王殿下,“对于一个对外面的世界还很好奇的人,若是不冷不热,才是奇怪。”
玉无玦也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番话,不过他是学武之人,目力自然比阮弗要好许多,“应该是一批商队,草原与中原时常有商队往来,尤其是这等时候,气候适宜长途行走,商队只会更多。”
“能看出是卖什么东西的么?”阮弗问道。
有时候,看商队运输的东西,也会知道他们究竟会与什么样的人接触,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总会有一个方向。
玉无玦摇了摇头,“商品保护得很好,一时看不出来,不过,你看这些车辙的痕迹,想来,也不是金属或者珠宝之类贵重的东西。”
阮弗却是摇了摇头,“那倒是未必,不重的东西并不代表不贵重,比如茶叶、丝绸。”
说罢,又往那边的人看了几眼,继续道,“先前来的那五人,其余四人看起来对与我们说话的那个男子很是尊敬,我想那男子至少也是他们领头人之中的一个,而且,王爷发现了吗,领头人的外袍虽然质地并不如何,可领口露出来的里衣却绝对不是一般商人能够用得上的。”
说罢,又偏头问玉无玦,“王爷觉得那四人的功夫如何?”
玉无玦在她毫不知情自己将一个男子看得太过仔细的认真神态之中,淡淡道,“不如何,但是,足够护送他们这一路了。”
阮弗点点头,并不再多说,后边这些,她能知道的事情,玉无玦自然也能知道了,两人只拿出了马上的干粮,取了一些水出来,坐在湖泊旁边,简单地吃了起来,胖胖的小脑袋从马鞍的袋子里面窜了出来,左看右看之后,还是选择跳在了阮弗的面前,阮弗抬手,将一块小小的干粮放在了胖胖的面前,胖胖虽是嫌弃这不是桃花糕,但还是小口地吞下了一点。
玉无玦神色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见阮弗笑容温婉投食的动作,阮弗见着胖胖的表情,只笑道,“没有桃花糕,你就将就着点,不然可是要饿肚子了。”
玉无玦定定看了一眼不自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的阮弗,在她言笑晏晏之中,突然道,“阮大小姐怎么知道胖胖只吃桃花糕?”
阮弗心中一震,拿着糕点喂胖胖的手几不可察地缩了缩,最后还是没有缩回来,只是微微摩挲了手中的糕点,压下心中的翻腾,笑道,“师父养了一只小狐,尤为喜欢吃桃花糕。”
玉无玦点点头,也不再追问,阮弗却是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些时日与玉无玦的相处,实在是自己太放松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并没有什么可担心,可害怕的,所有的一切痕迹早已消失了,玉无玦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具身体的灵魂,是另一个人呢?何况,孟阮与玉无玦最多也不过是两年少得屈指可数的交集,还是敌对的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又怎么可能会发现那些对他来说本就是未知的东西呢?
正在阮弗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阮弗回头,只见原先那个中年男子,带着另一个年龄较小的男子与一个正当妙龄的少女走了过来,对着他们又是拱手道,“我们见姑娘与公子两人独自在此处休息,想着既然都是中原人,出门在外,相逢即是相识,我们的队伍还在休息,也想与两位聚一聚。”
阮弗开心一笑,“好呀,幸会。”
中年男子也坐了下来,几人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中年男子主动开口道,“我们是中原的商队,常年行走在草原与中原之间,不知姑娘与公子……”
阮弗浅浅一笑,视线轻轻扫过跟随而来的其余两人,另一个男子,大概十八九岁,不足弱冠的年龄,看起来有些腼腆,倒是那位姑娘看起来相对开朗一些,只是眼睛时不时瞄向她旁边的玉无玦。
说话的事儿,还是继续交给被晋王殿下称赞演戏天分十足的阮大小姐,“我们是打算随便在草原走走的,具体去哪里也不知道,何况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草原,对草原可不太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