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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妃惊讶,“青衣姑娘!”
青衣道,“王妃得知亲卫营队长乃是高车族留下的祸端,派我来助逸王妃一臂之力!”
逸王妃也不多问,只抿唇,“多谢!”
新一轮的厮杀还在继续。
齐将军见着城下的局势,眼眸升起怒火,“蒙征呢?蒙征为何还不来?”
小兵赶紧道,“回将军,已经着人去请蒙将军!”
“再去!”齐将军怒道。
而此时此刻的蒙征,却是在阮弗的面前。
他眉头紧锁,看着阮弗,“晋王妃的话,如何让微臣相信?”
阮弗容色淡然,道,“蒙将军心中其实是相信的,孟家世代为将,即便在蒙将军的父亲一代已经有所衰落,但本妃相信,蒙将军心中必定还有自己的选择,高车族之乱?进城护驾?这等借口和理由,难道蒙将军会相信么?”
蒙征抿唇不语,阮弗继续道,“蒙将军不相信,否则,蒙将军此时此刻,应该是将本妃拿下,用以威胁,而不是在听本妃在说这些话,可见,蒙将军内心之抉择,并不让本妃感到失望。突云营报家卫国,我不知蒙将军在随着突云营进入永嘉城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从龙之功抑或别的,若只是单纯的从龙之功,本妃今日不会站在这里,因为突云营和本妃是两个不同的立场,但是突云营如今被利用成为高车族引乱的助手,甚至是最重要的,事关高车族起事能否成功的助手,本妃想蒙将军必定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将来有一日,高车族以蛊虫,统治整个中原地区,而蒙将军,成为间接的见证者和帮手!”
“王妃!”蒙征突然打断阮弗的话。
阮弗也不着急,只静静看着蒙征。
外边传来一声“报——”的声音,一个小兵匆匆闯进,“蒙将军——”
他还没有说接下来的话,却见阮弗站在蒙征的对面,不由得惊愕不已,“将军,这……”
蒙征却猛地一拍桌子,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前来想要汇报消息的小兵已经被拍晕在地。
蒙征沉声道,“微臣知道该如何做!”
说罢,也不等阮弗再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了。
阮弗这次轻呼了一口气,脸色有微微煞白,淡然的神色,也渐渐从脸上消退。
无琴站在阮弗的身后,“王妃……”
阮弗却道,“走,去朱雀门!”
而永嘉东门,蒙征终于姗姗来迟,齐将军见此,正要上前,“蒙老弟……”
他还没有说话,蒙征却突然出手,腰间佩剑出鞘,眨眼之间抵上了齐将军的脖子。
齐将军大惊,“蒙征!你要如何?”
蒙征不理会,他大吼一声,“打开城门,放天玄军进城!”
突然的情况让逸王妃等人猛地抬头看向城门。
也只是那么一瞬的时间,永嘉东门发出震动之声,黑夜之中,两扇门之前的缝隙大开。
*
此时此刻,朱雀门前,城墙之上,城墙之下,双方对峙,却暂时没有让步。
玉无央再次重申一遍,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许多,“冷先生,本王说,救老八!”
“王爷放心,老夫保证,怀王殿下不会有事,除非,晋王殿下和晋王妃,是不想要惠妃娘娘的命了。”
一方怀王在手,一方惠妃在手,形势终于在这个时候僵住了。
玉无玦的身后是重重宫殿。
然而,就在双方这般这般僵持的时候,进入朱雀门之后的第一座宫殿,重华殿上,一抹明黄的轿撵,却在火把的簇拥之下,出现在了二楼的楼阁之中。
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自重华宫的后边,出现了许多行如木偶一般的人。
这些人,是太监、是宫女、是宫中的护卫,甚至也有不少黑衣人。
除此之外,重华殿周边的宫墙之上,也无声无息布满了人,人人手中皆是弓弩在手,千千万万的弓弩,正在对着朱雀门前,站立在千百尸体之前的玉无玦。
齐妃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终于在这等时候现身在重华殿的门前。
玉无玦抬头,便见,隔着遥远的距离,重华殿上,二楼的阁楼之上,轿撵之上的那人,正是元昌帝无疑。
见到齐妃出现,冷崖的神色似乎放松了许多。
他的唇边,也升起一抹笑意。
玉无央着急地看向齐妃,“齐妃娘娘,救老八。”
齐妃轻笑了一声,站在重华殿的门口,而她的身边,守护着八个宫人,其中四个宫女,四个太监,成八卦的方位站在齐妃的身边呈守护之势。
“你和老八,皆是本宫的儿子,就跟楚王是本宫的的儿子一般,本宫焉能不救?这么大的人了,这么些出息,让本宫如何放心?”
分明是轻柔耳朵的话,但是,在玉无央知道齐妃就是高车族的圣女之后,甚至,这一年来,所有关于高车族的纷乱都与他无关的时候,他心中便渐渐升起了害怕。
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时候。
齐妃继续道,“惠妃妹妹的命,总不至于比陛下还要尊贵不是?如今,陛下就在重华殿之中,周围都是拿着弓箭的人,若是一不小心,便伤了陛下,只怕,便是一百个惠妃妹妹受伤了,也是万死难辞其咎不是么?”
说罢,齐妃转过头,看着玉无玦,面上的神色,却是慈爱的,“晋王殿下,你说本宫说的是也不是?”
玉无凡见此,着急地看向重华殿上那一抹明黄色轿撵,只见梁羽和安成皆是护在安元昌帝的轿撵两旁,但是显然有所顾忌而不敢妄动,除了梁羽和安成之外,还有几个并非是跟在元昌帝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他们脸上的表情,皆是木然,就像齐妃身边的八个宫人一般。
“妖妇!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玉无凡怒道。
齐妃轻轻一笑,却从袖中拿出一只小小的短笛,放在唇边,一阵悠扬的笛音便在朱雀门前传开,在黑夜之中,听着如微风一般和煦,但是,却让玉无玦和玉无凡明显感受到了,那些木然的宫人,以及黑衣人隐约的躁动之意。
而悠扬的笛音响起的那一瞬间,便听得重华殿上,安成的嘶声大喊,“陛下!”
惊慌之声,让玉无玦和玉无凡的脸色皆是一变。
安成在重华殿的上大身嘶喊,“晋王,晋王,陛下中蛊了啊,陛下……”
玉无玦脸色一沉,双眸扫向齐妃。
齐妃听见,眼角闪过一丝笑意,“济王到底年轻,这脾气还是要改一改的好,这急躁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惠妃妹妹。”
玉无凡怒不可遏,但因为顾忌元昌帝和齐妃,却也不敢再轻易出言以免激怒齐妃。
而也是在这等时候,朱雀门外,一片躁动地声音。
齐妃神色淡淡地听着那躁动的声音,而朱雀门的城墙之上,原本的突云营士兵也是脸色大变,“天玄军来了!”
齐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士兵的声音一出,便只听得几声嗖嗖嗖的声音,城门上的突云营士兵便倒下不少,朱雀门的城门再次大开,一批天玄军涌进来,而高高的城门之上,也跃上了几个身影。
玉无玦眼角一飘,并没有发现阮弗的身影。
齐妃见此,也突然冷笑一声,“天玄军,看来诸位皇子都已经来了,既如此,今日,本妃便为我皇儿换一个未来!”
手中的笛音再次响起,那笛音不同原先的和煦悠扬,却听在耳中,慢慢变得尖锐刺耳。
随着那笛音出来,重华殿的宫墙之上,也快速飞出了好几个人影,这些人,正是高车族隐藏多年,行踪诡谲的高车族的诸位长老。
笛音响起,黑衣人,木偶一般的宫人,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木然的脸上却终于升起一抹狂热之色,无神的双眼,顺便充了赤红之色。
而这笛音虽让木偶宫人变得残暴和嗜血,听在其余人的耳中,却是魔鬼一般的声音,让人头疼欲裂。
便是悍勇的天玄军也难逃厄运。
“四哥!”玉无凡大惊失色,“怎么会如此!”
高车族人以笛音控制蛊虫他们并非是不知道,可从来不见那些没有中蛊的人受到这笛音的影响。
齐妃却终于朗声一笑,“高车族的驭蛊之术,本宫的秘诀,岂是你们能够知道的?”
随着笛音在朱雀门的上空环绕,他们只看见那些如木偶一般的宫人,似乎成为了刀枪不入的人,朝着他们厮杀而来。
冷崖的眸中升起一抹兴奋,而不论是玉无央还是玉无镜,看着眼前地这一切,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高车族的驭蛊之术,竟然还有这等本事,而齐妃一人,便可以驾驭这些人,抵挡千军万马。
而因为元昌帝的存在,让玉无玦等人皆是投鼠忌器。
就在玉无央和玉无凡惊讶不已,就在因为突然的宫人朝着他们厮杀而来的时候,盼夏在城门之上大喊一声,“刺这些人的腋下,手心、头顶!”
他声音一出,齐妃却冷笑一声,这一声大喊,让与那些木偶宫人厮杀的人下意识顺从,可哪怕刺中了他们的掌心与腋下之处,这些人,仍旧无法倒地,倒是让许多没有被蛊虫控制,而内力又不深厚的人,难受不已,动作凝滞。
而玉无玦的周边,却是高车族诸多长老齐齐出现。
在这等时候,高车族长老堂似乎已经摒弃前嫌,齐齐联手,一起围攻玉无玦一个人。
七大长老一起围攻,玉无玦脸色一变,而七大长老却手段凌厉,张牙舞爪朝着玉无玦而来,比起刚刚那些黑衣人,七大长老的功力显然不止是更胜一筹,而七个人的配合,也不像那些没有自我意志的黑衣人和木偶宫人一般不晓得合作,而是配合紧密,让玉无玦无所遁形。
玉无玦唇边笑意薄凉,俊雅的面上,仍是不急不躁,七大长老见此,互相对视一眼,“晋王好身手!”
说罢,却猛然换了一个阵型,玉无玦堪堪避开前面一人的的攻击,背后却无法逃过其中一人的攻击,当即被击了一掌。
他脸色微变,七大长老却双眼微眯,无声之中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冷崖旁边,惠妃看着黑夜之中的那一幕,听着齐妃的笛音,却似乎并不如别人那般变得脸色苍白,她瞳孔睁大,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东西。
忽然,惠妃只感觉架着自己的长剑脱离了脖子,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被一抹强大之力,往上拉去。
突然的变化让一直注视着朱雀门前情况的冷崖猛地反应过来,却在他反应过来之时,只见黑夜之中一抹青色的人影,在眼角视线中一晃而过,而惠妃已不在身旁。
在与高车族之人厮杀的玉无凡分身过来注意惠妃那边的情况的时候,却见青衣从天而将,将惠妃从冷崖的手中救走,一个旋身,跃上城门的时候,心中大喜。
这一大喜,一个分身,却让身边,打杀不死的人划破自己的后背和胳膊,顿时鲜血如注,火辣辣的疼意让他嘶叫一声。
盼夏见到青衣的身影,手中的刀背一劈,玉无镜已经倒在地上,“青衣姐姐!”
青衣只来得及看了盼夏一眼,什么话也不说,眼角扫向朱雀门前在与玉无凡厮杀的人,放下惠妃,却一句话也不说,从城墙之上飞身,往玉无凡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