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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钝?”玉无临似乎颇有兴趣一般,“左相若是愚钝,也做不了咱们辰国十几年的丞相之位了,如今左相与本王说这句话,岂不是在笑本王无知。”
左相这个称谓,绝对是凤鹤轩的一个逆鳞,如今听及玉无临提及,他眸中似有隐忍之色,但还是道,“殿下说笑了,如今院阁新立,朝中无相。”
玉无临轻嗤了一声,突然抬首,沉沉的盯着凤鹤轩看,“是么,只是,左相坐了这十多年的位子,一朝成空,不知作何感想,如今,凤府还是凤府,只是门上的牌匾却再也没有了左相府三字,这朝夕的变化,不知左相可触景伤情?便是今日凤大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凤大人不也只能忍气吞声,不能为凤大小姐求一个更好的结局不是么?”
凤鹤轩脸色一沉,“殿下今夜,是过来折辱老夫的么?”
玉无临一笑,“凤大人有所误会了,本王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本王很是看重凤大人,只是,凤大人一直以来,都不太看得上宣王一派的能力罢了。”
玉无临悠然道,语气中似乎也不是很在意一般。
凤鹤轩心中却是无比明白,当初他还是左相的时候,右相阮嵩倒向了楚王一派,而玉无临不止一次想要招揽他进入阵营,但是,他心中明白得很,诸王夺嫡,楚王,晋王,宣王,三王之中楚王在军方的支持是最大的,晋王各方面的能力是最好的,唯有宣王,成功的可能性是最低的,而他一直以来都很看好玉无玦,怎么可能会进入阵营,所以,面对玉无临几次的招揽,都是拒绝了,只是如今……
虽是心中心思百转,但是,凤鹤轩的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东西,“臣多谢王爷看重。”
只是这么一句话,玉无临却知道凤鹤轩的拒绝之意,“左相也不必急着拒绝本王,今夜本王既然来见你,就不是来与你绕弯子的。”
凤鹤轩沉眸不语。
玉无临挑了挑唇,“左相也不必在本王面前遮遮掩掩,相位被裁撤了,莫说是左相心中不甘,本王的心中也同样不甘。”
“殿下慎言。”凤鹤轩突然道,“官职变革,乃是陛下为巩固朝纲,为辰国发展而定。”
玉无临显然并不因此而有所惶恐,“本王当然知道,本王也知道,左相最看好的是晋王,的确,不论是与楚王相比,还是与晋王相比,本王明显都是处于劣势的,左相这般通透的人,怎么会不做更好的选择,只是,今非昔比,左相也看到了,对于父皇的政策,晋王是绝对拥护的,甚至今次官改,四哥在里边所扮演的角色已经注定了即便日后他有能力能够登上大宝,再做的事情,也绝对不止如此,至于二哥那边,的确,二哥是需要在朝中找到另一番巩固的势力,只是,凤大小姐,如今已然奉旨成为老十府上的人,凤大人觉得,自己还有别的任何选择?”
玉无临这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大有一股势在必得的感觉。
凤鹤轩凝了凝眉,“臣向来拥护陛下的决定。”
玉无临一笑,“话不要说得太满,凤大人,多为自己着想,也多为凤大小姐着想,另外,不瞒凤大人,不论是文良哲老先生还是本王都觉得,自古以来,遵循古例才是正道,这官改的事情,本王也不怎么喜欢。”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大胆,凤鹤轩沉眸看向玉无临。
玉无临不在意一笑,“瞧瞧,本王已经向凤大人这般坦诚了,难道还不足够表示本王的诚意么?”
凤鹤轩沉默了好一会儿,玉无临也不再说话,瞬间,书房里便瞬间沉寂了下来,唯有烛火燃烧响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玉无临倒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坐在一边喝茶,似乎还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凤鹤轩的书房一样。
良久之后,在玉无临放下茶杯的时候,凤鹤轩方摩挲着茶杯的杯沿出声,“如今下官也只是院阁的副理事之一,另外还有两位原先便是翰林院学士的副理事,只怕不能帮得上殿下什么忙。”
玉无临听此,眯了眯眼,已然明白了凤鹤轩的决定,“凤大人的能力,不论放在何处,本王都是信得过的。”
凤鹤轩听此,微微点头,“多谢殿下。”
玉无临也微微点头,此时已经是深夜,子时将过,玉无临没有没有在凤府停留多久,与凤鹤轩再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离开了。
一切又恢复了沉静,只是在书房里议论了许久的两人却都不知,在凤鹤轩离开凤府书房之后,暗夜中,凤府上空悄然无声地晃过一道身影,隐没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同知府,阮弗的房间一道人影闪过,玉无玦将阮弗放下之后,便毫无阻碍地点了灯,瞬间房间里便恢复了一片亮堂。
只不过刚刚点了烛火之后,玉无玦便伸手抓住了阮弗的手掌,眉头微皱,显然是不太高兴。
想起阮儿为了探听凤府与玉无临之间的事情,在外边吹了一晚上的凉风,虽然是夏日的季节,但是在外边呆久了总是不好的。
玉无玦一边为她暖手,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阮弗显然不想去理会这厮又在脑袋里想些什么,但大概也知道他不满自己有些冰凉的手。
由着玉无玦将自己带到软塌边坐下,阮弗才开口道,“今日宣王在逸王府的时候可谓是一言不发,看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玉无临只所以一言不发,想必也是想要看着失态这般发展下去,牺牲一个凤沫染,换来一个凤鹤轩,虽然凤鹤轩如今只是一个院阁的副理事,但是,院阁刚刚成立,日后在发展下去,绝对是皇帝直属下最接近权利的机构,尤其是刚刚成立的时候,有心之人必定想要参一脚。
而玉无临显然是想要利用凤鹤轩。
一直以来,阮弗都是知道的,这次官改,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针对相权,凤鹤轩是其中变动最大的人,虽然凤鹤轩一直以来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称病不上朝几日之外,从来都没有对官改表现出什么抵触的情绪,但是,她知道,只是比起别人,凤鹤轩更能忍耐而已,所以他不动声色,看起来尤为支持元昌帝的决定,但是,一切都不过是他更老谋深算罢了,阮弗相信,只要有合适的契机,只要有足够的机会,推翻她的那个人,绝对是凤鹤轩。
只是,玉无玦显然并不太在意,松开阮弗已经被捂暖的手,道,“你若是不放心,处理了他便是,何必放这么一个人在院阁添堵。”
还这般占据心神。
阮弗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你说得倒是简单。”
不管凤鹤轩表现如何,至少在别人看来,他都没有明面上的什么大错,官改官改,也不能真的让人觉得失了偏颇,若是阮嵩无处安放,总是会惹人非议。
玉无玦抿唇,阮弗只好道,“你分明知道的,院阁初立,也需要经受一些考验,日后他们会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
她才说到一半,玉无玦便定定地看着她,神色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阴郁,阮弗说到一半的话顿住了,忍不住低头闷闷笑起来,“无玦……可需要我着盼夏为你拿些茶叶过来?”
玉无玦眼神微动,阮弗已经轻笑出声,“去去醋味,我……唔……你……”
玉无玦听她轻笑的语气,眼神一动,直接便捏住了阮弗的下巴转着对向自己,低头堵了上去,把阮弗还要说出来的话一并吞入了肚中,声音含糊地道,“若要去醋味,茶叶算得了什么?”
阮弗有些气恼,玉无玦却不给她挣扎,另一手拖住她的后脑勺将人稳住,却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之后,阮弗才被他放开,只是放开的时候,她双唇嫣红,眼眸微湿,气息不稳地瞪着玉无玦,却是半分威慑的意思都没有。
玉无玦反是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喉咙一滚,眼神也暗沉了几分,觉察到玉无玦眸中翻滚的情愫,阮弗心中一动,正要逃离,却被玉无玦先一步发现了意图,猛地将阮弗拉入了怀中,“阮儿……”
阮弗却不敢有些什么太过挣扎,她虽是没有经历过女子的情事,但是却也还记得前一世在出嫁的之前,嫂嫂关起房门,红着脸告诉自己的那些事儿,还有宫中的专门来府中教她的嬷嬷,说得更多,那时候,她虽是年少老成,可听到那样的事情,又岂会不脸红心跳?
如今,面对这样的玉无玦,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眼中翻滚的情愫,陌生而令人害怕,可又让她觉得心中有一股不能言说的隐秘的欣喜。
阮弗不敢出声,只能任由玉无玦将自己抱在怀中,听他一遍一遍在耳边呢喃自己的名字,心跳如鼓却又不知所措,只能静默无言。
玉无玦轻抚了阮弗的后背,阖了阖眼眸,再睁开的时候,才渐渐恢复了清明,他自是感受了阮弗的紧张之意,但却是舍不得放开她。
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般孟浪的时候,以前还不知阮弗这个人的时候,只知道自己心中有一个怎么也放不下的人,后来知道心心念念的人便在眼前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想要让她好,如今,却已经不仅仅是想要让她好而已了……
这种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交付给一个人的心情,对于对于玉无玦这般通透的人来说,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却又无法控制住自己……
只是,想起今日玉无衍和凤沫染的动作和想法,他眼中渐渐升起了一抹阴霾,那两个人阮儿不放在眼中,但是,任何一个想要动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阮弗尚未觉察到玉无玦眼中情绪瞬间的翻滚,只见他沉静了下来,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腰,“无玦……”
玉无玦这才松开,看向阮弗的时候又恢复往常的温润,他的阮儿,只有世上最好的一切才配得上,自然也包括最好的他……
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阮儿,不必害羞,有些事情我会等到大婚的时候方会做。”
这般听起来隐秘而分明是赤裸裸的话,让刚刚平静下去的阮弗又闹了一个脸颊发烫,故作镇定地道,“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夜深了,王爷也回去休息吧。”
玉无玦也不在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方才笑意盎然地将人放开了。
——
第二日,永嘉城中已经到处升起了流言,所说的,所议论的也不过是凤沫染罢了,只是,流言历来都是最伤人的,而且经过了一些刻意的添油加醋之后,自然是越来越不堪了。
而元昌帝的圣旨下来之后,凤沫染也在傍晚的时候,一顶小小的软轿,被送到了玉无衍的府上。
她心中有多么不堪,恐怕只有自己清楚,也只有在被送入蒋王府的时候,经过闹市,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追在轿子的后边唱着羞辱自己的歌谣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坠入地狱的滋味。
一向清高如她,何曾忍受过这等滋味?
蒋王府中已经有侧妃与侍妾,往常都是她瞧不上的人,如今竟也这般屈膝人下?
蒋王府一处小小的院落里,凤沫染身边的丫鬟有些忐忑不安,这才进府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听到了蒋王府中的下人们对她的指指点点,便是她跟着凤沫染来的,这时候也感到一阵心酸与不安。
如今才刚刚进府就这般了,还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