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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洛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晴,失声道,“江晴,你怎么能如此说,你是知道内情的,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江晴声音有些尖锐。
宁阳长公主听到此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原来如此,京城之中的贵女,竟然已经不堪到这等地步了,竟然为了小小的纷争集体栽赃陷害!”
几人被宁阳长公主的怒气一惊,皆是不敢说话,阮姝早已站在一边,保持沉默,垂下的眼中,却是闪过不屑,这些人,还是太蠢了,果然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几人皆是不敢发声,长公主见此,冷哼了一声,“连罗小姐都能做出这等事情了,我看平日里罗御史参上去的本子也不尽其实,明日,我可要与皇兄好好说一说这件事情。”
罗洛听此,更是大惊失色,全然想不到因为自己的这一场小小的举动,会引起如此大的变化。
沁碧阁与京兆衙门那边并不远,这会儿,人已经过来了,加之长公主又在此处,更是让京兆衙门的人高度重视,晋安郡主很主动地将这边的事情与那边说了一个清楚,京兆衙门的人,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京城贵女的事情,因此也稍微觉得棘手,但是有宁阳长公主在,自然是不敢怠慢,一一将此处的事情记录在案了,宁阳长公主最是见不惯这等事情,京兆衙门的人记录完了之后,看向阮弗,阮弗自是会意,对河京兆府衙的几位官差道,“辛苦几位官大人跑一趟了。”
而后看向江晴与罗洛等人,“既然已经记录在案了,几位便与我的丫鬟道歉吧,这件事情便也过去了,几位回府之后将会如何,我不管,至于三妹,这件事,还是回去让夫人与父亲做定夺吧。”
连京兆衙门的人都已经惊动了,还有长公主在,几人自然是不敢再有别的反驳了,只好硬声与盼夏道歉,最后悻悻离开了只是……因为先前的这一处,几人之间的嫌隙,必然是已经生成了。果不其然,出了沁碧阁之后,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罗洛那边,在沁碧阁的门口看了一眼江晴之后便愤然离去了。今日看起来的惩罚看起来好似平淡,但其实再是严厉不过了,江晴罗洛等人的名声,只怕是再也没有了,日后谁还敢娶这样的女子回去掌家呢?
阮弗的视线从外边收回来,温和笑道,“多谢长公主与晋安郡主今日相帮,不然,只怕还没有那么轻易解决。”
宁阳长公主这时候方才有余力打量了几番阮弗,开口道,“你就是前不久刚刚回京的右相府的大女儿?”
“正是臣女。”
“倒是与你那看起来乖巧实则心思不善的妹妹不一样,今日的事情,若不是本宫在,晋安刚好看见了,你意欲何为?”
“凡事有所谓有所不为,该当如何,便如何。”阮弗神色虽是恭谨,但却不见一丝卑微与妥协。
宁阳长公主叹了一声,有些不赞同,“他们毕竟都是女子,其中更有你的妹妹,难道你真的要将他们送去京兆衙门?”
阮弗笑了笑,“长公主,世人对女子多有苛严,可这并不是女子做错了事情为了不让既定的世俗来批判她们而可以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倘若如此下去,风气形成,辰国的女子,该当如何立足?”
宁阳长公主似乎因为这句话划过一抹震惊,最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算了,这些事情,本就是宅院里边的事情,宅院之争实在不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今,也算是一个教训了,不然我们辰国都成了什么模样了。”
阮弗眼角划过一抹赞赏,果然还是当年烈性的长公主啊,晋安郡主看着两人在这边说的话,看了看宁阳长公主,又看了看阮弗,道,“我最是不喜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今日你若是什么也不做放过了她们,我才要看不起你!”
阮弗忍不住抿嘴一笑,宁阳长公主无奈瞪了晋安郡主一眼,而后才道,“本宫看你,倒是符合本宫的性子,你也刚刚回京,有时间便去长公主府走走。”
晋安郡主一听,眼前一亮,已经握着阮弗的手道,“对呀,我也喜欢你。”
阮弗温温一笑,不见过多惊喜也不见谄媚,更无受宠之后的卑微,“多谢长公主与郡主,他日,阮弗定当上门拜访。”
宁阳长公主看她如此大方,赞许地点了点头,而后带着明显还有不舍的晋安郡主离开了沁碧阁。
待到沁碧阁中的这一处只剩下了阮弗主仆三人的时候,沁碧阁的掌柜方才走向阮弗,神色恭谨地行了一礼,“小姐,让小姐受委屈了。”
阮弗淡淡一笑,“无事,今日的事情只是意外,张叔不必介怀。”
“小姐,青衣姑娘,快往里边。”沁碧阁的掌柜面上还带着一抹歉意,对着阮弗道。
阮弗站起身,却是与掌柜的一起往內间走了过去。
这永嘉城中的人,恐怕都不会知道,永嘉老字号首饰楼,其实是阮弗手下的产业吧,沁碧阁的伙计或许不认识,但是,掌柜的一定会知道的,因为张掌柜除了负责沁碧阁中的事情,京城之中许多事情与消息,还是经由他传递给阮弗的。
待到进入了沁碧阁的后院之后,几人坐了下来,阮弗方才开口道,“西越与北燕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小姐,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只稍一句,阮弗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点了点头,道,“那就开始阻断北燕在西越的商路,直到北燕愿意与西越谈判。”
说罢又想了想,“北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件事,可能还需要青衣与张叔亲自跑一趟。”
青衣与张叔对视一眼,皆是神色恭谨,“小姐放心。”
阮弗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赞许,“夏侯殊的能力倒是不错,日后倘若真的将西越交到他手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此番去西越,你们也顺带观察一番西越内部的情况,看看夏侯殊的政敌有何动作。”
青衣顿了顿,“小姐是想……”
阮弗淡淡一笑,“我觉得夏侯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青衣明白了。”
张叔见此,想着今日的事情,语气不免有些担心地道,“小姐今日将太尉与御史双方都得罪了,这……”
阮弗语气不在意,笑道,“张叔不必担心,表面上看起来是我得罪了人但其实还是御史与太尉那边的事情,不会惹上我。今日这一出,虽是意外,不过倒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只是想不到宁阳长公主也在此,倒是省了许多事情。”
张叔看着阮弗如此,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第028章 怨侣的预告(二更)
阮弗刚刚回到相府,还在往浅云居去的路上,阮嵩那边,就已经着人来叫阮弗过去一趟。
盼夏有些担心,阮弗之所以一回来便被阮嵩叫去,定然是因为今日在沁碧阁的事情,“小姐……”
阮弗摆摆手,并不太在意,“无事,我们去一趟就是了。”
说罢,不再多说什么,便往阮嵩的书房而去。
阮弗到达书房的时候,温氏与阮嫣已经在里边了,阮姝的眼圈红红的,想来是哭诉过了一番,阮嵩的面上也还带着怒气,阮弗面上带着一贯的浅笑,上前去,“见过父亲。”
阮嵩明显是在压着怒气,“今日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弗看了一眼阮姝,“三妹这是怎么了?”
“弗儿,你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要把姝儿送进京兆府衙?”温氏声音带着怒气。
阮弗挑了挑眉,看向阮姝,“将三妹送去京兆府衙?三妹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了么?”
“你!放肆!”阮嵩怒不可遏。
阮姝哽着声音道,“大姐姐难道要赖掉今日的事情么?你今日让我的朋友难堪,差些将洛儿送去了京兆衙门,若不是长公主来了,姝儿现在就见不到爹娘了。”
阮嵩听着,怒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情,为父与你说过多少次要姐妹相亲姐妹相亲,你看你是如何做这个大姐姐的?姝儿是你妹妹,你就算是对她有意见就算了,她的朋友又如何招惹你了,不过一场误会,你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阮弗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父亲,我不知道三妹是如何跟你讲今日的事情的,但是,我觉得,还是需要跟你客观中肯的说一次今日发生的事情。”
说罢,已经站到一边,对着盼夏道,“盼夏,你来说。”
盼夏应了一声,眼中划过一抹不满,但是却还是清晰地将今日在沁碧阁之中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简讲述清晰,客观中肯,完全只是在讲述事实,连一句评价的语气都没有。
待到盼夏说完了,阮弗平静地开口,“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不知道父亲与夫人听完了之后是何感想,与三妹所言,是否还有出入,倘若是有争议的话,不防请晋安郡主或者长公主来一趟。”
“胡闹,长公主与晋安郡主是你能请就请的!”阮嵩在听完盼夏说的话之后,也明白了事情到底是如何的,的确与阮嫣所讲的有些出入,或者说,是阮嫣没有将一些事情完全说出来,只是看着小女儿红色的眼圈,终究还是不忍苛责,“就算是如此,你也不必如此。”
屋中的人听见阮嵩明显放软了的语气,神色各有不同,温氏皱了皱眉,阮嫣看了看阮弗,又看看阮嵩,沉默。只阮姝有些怔怔,“爹爹……”
阮弗只道,“想必父亲已经有定夺了。”说罢,阮弗有些无奈地扶额,“说起来,三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费解,抄礼训跪祠堂都不足以为训,难道真的要去京兆府的牢房呆上一段时间才会长记性么?”
“阮弗!”阮姝失声道。
温氏更是腾地一下站起来,“你想做什么?”
阮嵩瞪向阮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我只是假设而已,这种假设是否会成真,就看父亲与夫人,还有二妹如何教导三妹了,否则,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女儿一人而已,是整个相府,是父亲与夫人还有二妹的面子,今日的事情,若是真的追究下来,哪里能如此简单事了,这些把戏在一般人面前或许奏效,但是如长公主这样什么风浪没有见过的人,不必女儿说什么便知道,父亲疼爱三妹女儿可以理解,毕竟舐犊情深,可是……”
阮弗的话适时停了下来,阮嵩既然能坐上丞相的位子,脑子自然是清醒了,何况还是他这等为了仕途而薄情寡义的人,当即便想通了一切。
宅门之争若是只在府门之中,自然没什么,谁家还没有一些这样的事情,但是如今阮姝可以在人来人往的沁碧阁之中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日脑子一热,甚至可能因为心中的不满在别的场合做出更为严重的事情,到时候,还会像今日一样那么轻易解决?
阮姝看着阮嵩面上渐渐变化的神色,眼中的惊慌渐渐升起,语气颤抖地道,“爹爹……”
阮嵩有些很铁不成钢地看着阮姝,“跪祠堂都不能让你消停,你便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老爷!”
“爹爹!”
阮嫣与温氏的声音一起发出来,阮姝失声叫道,“爹爹!爹爹姝儿再也不敢了,不要让姝儿去庄子上……”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