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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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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歌以往问过阮弗很多次这个问题,她去交趾的时候他问过,去吴国与东楚的时候他问过,去大周去北燕去西胡南梁去韩国的时候,他都问过,可每次,阮弗只有一句简单的值得,这一次,却第一次听到她说太平,九州中原,盛世……

    稷歌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他还不知世间还有阮弗这个人的时候,也有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与他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那个女子双眼灵动眉飞色舞,瘦小的身子里也潜藏着原本不该她担负的家国重任。看着阮弗清绝的背影,稷歌幽幽一叹,不知是向自己还是向阮弗问了一句,“难道,姓孟的人,都有同样的一个理想么?”

    稷歌不过是途径永嘉而已,城外的这一次相见,也不过是半日的时间,对于离开之前,稷歌似是无意提及,晋王府种了不少玉兰,不知玉兰酿制出来的酒味道如何的时候,她只能无言以对。

    待回去的时候,日头已经渐渐偏西,天色也更加阴沉了几分,盼夏惊讶道,“呀,小姐,快要下雨了。”

    话才刚刚落下,便觉得脸上一凉,细细密密的春雨,竟然已经落下来了,密密急急地打在了三人的身上。

    盼夏惊讶了几声,“快去躲雨!”

    阮弗笑一声,许是因为今日见了稷歌,心情轻松了几分,人也更为轻快了,语气不在意,“荒郊野外的地方,哪里有避雨之处?”

    “都怪我,今日出来的时候就应当带伞出来,害得如今小姐淋了雨,着凉了该如何啊!”盼夏语气歉疚地道。

    “没事,春雨不大,便是你想淋也是不够的。”阮弗继续笑道。

    “小姐,你还有心情说笑!”盼夏有些着急地道,青衣却是突然飞身离去,不过眨眼的功夫又飞身回来了,手中已经拿了三张春荷的叶子,“小姐,前边有一座风雨桥,先拿春荷挡一挡雨,往风雨桥躲一会儿雨。”

    “好。”阮弗接过荷叶,与青衣和盼夏两个丫头,一路疾步往前边的风雨桥而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一声春雷在空中轰隆而起,盼夏吓了一跳,而后反应过来是春雷,小丫头的脸上顿时升起一抹不平,她可是不怕风雨不怕雷的,竟然意外被吓到了。阮弗与青衣见她不平的面色,皆是一笑。

    此番意外遇雨,三人倒也没有不满的情绪,反倒更显了一些笑闹,风雨桥并不远,但是待三人到达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淋了不少,衣服已经微微贴身。

    阮弗一边拍着身上的衣服上的水珠,一边笑道,“空山新雨,如义父所言,倒也有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妙趣。”

    哪只这句话一落下,前方隔着长长的距离,相对的一亭中,便传来一声拊掌惊叹的声音,“说得好,姑娘好快意!”

    阮弗意外抬头,入眼处便见,隔着长长二三十步的长廊另一头,与她所在的这一头相称的风雨桥的另一座亭子中,站着两个男子,开口说话的那人,面上带着赞叹的笑意,尚带稚气,而另一人正神色轻缓地朝她这边看过来,在她视线转过去的那一瞬,与她四目相对。

    外边风雨交加,细雨不时随风乱入亭中,隔着不甚遥远的距离,那一双清和平淡,似暖似寒的黑眸,与她的,猝然相遇。

    ------题外话------

    天下分裂,为争土争权,总免不了战乱,这个背景,其实是类似五代十国分裂的局面的,但除了这个分裂的局面相似之外,其余的,西青并没有任何设定是以五代十国为背景的。

    家国重任,天下之担,恢复一统,曾经是历朝历代分裂局势之下文人的责任与重担,这样的主题,西青很久之前就想要写了,阮弗的设定,她的聪明才智是为局势而生的,所以,这天下,才是她的舞台,这样的人,西青也没有办法把她写得太过随心所欲的人,这个“随心所欲”希望大家慎重理解。所以其实西青也不确定,写到后面的时候,言情的元素会不会在不知不觉的表达之中变少变轻……

 第020章 雨桥相谈

    四目相对,对方只一眼,似乎没有任何探究的意思,便又淡淡移开视线,然而,最先垂下眼眸中断视线的,是阮弗。

    那一双看似温和平静的双眸,于阮弗而言,既陌生,又熟悉,这么多年来,终于,如此意外的在这一场春雨纷纷的时节,不期而遇。

    盼夏听到声音时候,已经挡在阮弗的身前,神色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玉无痕摸摸鼻子,“姑娘,我不是有意惊扰的,只是听到姑娘所言,实在觉得妙,因此便忍不住……还望三位姑娘不要见怪。”

    阮弗淡淡一笑,已经拂开盼夏护住自己的双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盼夏放心,才对着玉无痕道,“无意躲雨,倒是我们惊扰了两位公子”

    玉无痕捎带稚嫩的脸上升起一抹笑意,露出一口白牙,爽快道,“这风雨桥又不是我们的,什么惊扰不惊扰的,说来也是巧合,我们也是在此处躲雨的,姑娘若是不嫌弃,淋雨衣裳微微湿润,不若过来烤烤火,等雨停了,再离开不迟。”

    若是平时,玉无痕可没有这么多心思理会这些闲事,但是今日,一则是觉得阮弗气度不凡,二则是因为阮弗先前进风雨桥的时候出口的那句话,两者相加,便让他觉得比京城里那些千篇一律的大家闺秀有趣多了。

    衣裳微湿,春日的午后,的确有些寒意,阮弗便也不推辞了,对着对面的人微微颔首,“如此,就多谢公子了。”

    比起对如今辰国朝中晋王、楚王和宣王这三位皇子的了解,阮弗对于不怎么出现在朝堂上或者说不怎么参与朝事的,连弱冠之年都未到的十二皇子,是没有多少了解的,不过今日一见,这般性情,也足够她进行简单的判断了,不过……阮弗的视线却是放在了玉无痕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那人身上。

    至少一眼,玉无痕便已经意识到了,赶忙对着阮弗道,“这是我四哥。”

    玉无玦转头,淡淡点头,算是应礼,阮弗也淡淡点头,算是回礼了。

    “此处乃是城外,姑娘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待到阮弗坐下来之后,玉无痕有些好奇地问道。

    阮弗一笑,“今日是来送友人的,不想竟然也碰上了下雨天。”

    玉无痕又是咧嘴一笑,“原来如此。”

    比起玉无玦的静默,玉无痕倒是一个话多的人,并且,也没有什么架子,两三句话之后倒是能跟阮弗东一说西一说,并且还觉得颇有趣味,至少,比起大多数见到男子便面红耳赤,因为男女大防的原因而不敢说话的女子,在阮弗的身上,似乎真的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此,相处倒也还算是轻松,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是性子比较活泼的盼夏,也能与玉无痕谈笑了。

    身上的衣裳,只是沾惹了一些水汽而已,阮弗不过是在火边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身上已经恢复了干燥,只是……外边的雨势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有一种更大的趋势,似乎是想要一股脑儿下个够然后再恢复一个晴朗的天空似的。

    阮弗在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玉无玦负手立于亭檐之下,微微仰头,俊雅温和的面上,带着一股隔绝了风雨的宁静。

    外边的风雨,随风飘入,已经微微沾湿了他随风而动的衣角,可他惘若未闻一般,阮弗的视线,顺着往上,待到看到刻于亭盖内部的一盘棋局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微微的震惊之色,人已经下意识站了起来,似乎也被那无意发现的棋局吸引了过去。

    这般痴迷的视线,玉无玦自然是感应到了,转过头来的时候,阮弗已经站在他身后三尺之外,与她一般仰头,看着亭上的棋局,面色之中还保留着微微的惊讶,以及,眼中没有掩饰的一抹凝思。

    长发如瀑,白衣素雪,或许是因为先前淋雨走了一顿路的时间,额前已有几缕碎发飘散下来,此时此刻,正调皮地迎风舞动于臻首娥眉之上……分明是沉思的面色,不知为何,唇角似乎带了一抹笑意。

    只稍玉无玦一眼,阮弗便感觉到了这视线,转过眼来的时候,不知是否是错觉,竟觉得玉无玦的唇角闪过一抹浅淡的笑意,如那雨滴落入湖水,漾起一抹无从寻找的涟漪。

    阮弗微微垂眸,错开了再次撞上的视线。

    玉无玦终于开口说话,“姑娘懂棋?”

    阮弗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唇角轻轻勾起,道,“百年前,大魏名士公孙让先生,爱棋成痴,千金散尽只为棋,以致于陷入了魔障之中,最后竟致家破人亡的结局,公孙先生在晚年的时候幡然醒悟,以自身的经历与对生命的体悟,设了一盘棋局名为”生死“,用以警示后人,可却也从未有人解开过,后来那棋局便流传到了民间,没想到,永嘉东城外的这一处风雨桥中,竟然也有这一盘棋局。”

    玉无玦的神色之中划过一抹清浅的赞赏,不由得对阮弗多看了两眼,一般的女儿家,便是涉猎,恐怕也不会涉猎如此之深广,不想眼前这女子,竟能一眼看出这是世间闻名却少见的公孙棋局。

    因此,不由得叹一声,“姑娘好见识。”

    “谬赞。”阮弗点头道,言罢又抬头看向上边的棋局,却是心中微动。

    玉无玦的视线也回到了棋局之中,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姑娘既然懂得这棋局,不知,对于这盘棋,有何见解?”

    阮弗一愣,似乎有些意外玉无玦会问出这么一番话,不过想想,似乎又觉得好笑,如今的男子,已经不是当年心高气傲的模样了,就连她自己也不是了不是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并无可惜,“公孙棋局乃是公孙先生以自身经历与对生命、对苍生、对一生苍凉变化的体悟设计出来的,生生死死,大起大落,纷乱复杂,公孙先生一生浮沉起落,以致于大彻大悟方能有所悟,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哪里能有见解?”

    当年,她并非是没有研究过公孙棋局,只是……连义父也说了,她这一生,牵绊过多,执念过多,公孙棋局,怕是解不开了,除非能够化开心中心魔与执念……

    可她知道,自己是化不开了,这公孙棋局,便再也不勉强。

    玉无玦闻言,只觉得身旁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穿越风雨的洞明,沧桑而又纯净,如这春雨茫茫中的青山一般,分明坚韧,分明朦胧,分明不真切,分明,也带着风雨之中的冷意。

    “也是,在下研究了多年,也是无果。”玉无玦似乎是不轻易说道。

    阮弗低头,似乎是轻轻一笑,“世人多有执念,贪嗔痴,爱妄念,求不得,若想解开,恐怕也要放下身内身外一切,留一个万事皆空才能体悟出来了。”

    这话才刚刚落下,早已转头过来看着两人在这边谈话的玉无痕不屑地笑了一声,“那不就是连命都没有了,万事皆空了么?”

    阮弗眨眨眼,语气带了一些狡黠,“是呀,如此便能见到公孙先生,问问他这百年未解的棋局该如何解开了。”

    玉无痕反应过来,噗嗤一笑,“哎,你这人……”

    连盼夏与青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玉无玦的眼角闪过一层笑意,“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阮弗一愣,正回头,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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