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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开一步,“夫人确定只是三碗血,而不是,用我半身血液与阮嫣交换,还她一个健康无忧的身子,而我……慢慢死去?”
温氏猛地震惊,往后倒退了两步,“你……。”
“我怎么会知道?”阮弗笑得无害,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如同刀子一般直逼温氏,“我不知道夫人如今是以什么姿态来跟我提出这个条件的,还是夫人已经忘记了你当年是如何对我娘,将她逼得抑郁寡欢而亡,或者夫人已经忘记了,阮弗便是拜你所赐才年幼离府?如今,夫人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天真了一些。”
“阮弗,你,你不能见死不救。”
“夫人说话可要小心一些,二小姐如今可还好好的呢。”青衣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
温氏突然厉声道,“你住口!”
阮弗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无波无澜,温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阮弗也不否认,“夫人真是好计划,想以我换二妹一条命,不过,阮弗的命,也不是你能轻易拿去的。”
“哈哈哈哈……”温氏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阮弗,阮弗……果然啊,还是我错了,我小看你了!”
阮弗没有出声,视线看向温氏身后脸色阴沉过来的人,叫了一声,“父亲。”
温氏猛地回头,有些慌张地道,“相爷……”
阮嵩脸色阴沉,“我与你说过,不要跟弗儿提起这件事。”
温氏先是一愣,而后笑道,“不提,你以为不提她就不知道了么,相爷,你的好女儿早就知道了他的父亲叫她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换另一个女儿的命,相爷现在才想起要与女儿培养感情,是不是太晚了。”
“你乱说什么!”阮嵩怒道,“来人,将夫人带回去!”
“阮嵩,阮嫣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你们父女都休想好过!”温氏怒道。
阮嵩沉声,“还看着做什么,夫人思虑过多,神志不清,还不快带回院子!”
“是,是,是……”
温氏听阮嵩出口的这番话,笑声更加凄厉了一些。
神志不清?即便是阮弗,此时此刻,也只觉得阮嵩实在是无情得可以。
待到院子里平静下来之后,阮嵩才对阮弗道,“你不必听她胡言,为父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阮弗并不介意,“父亲不必与我说这样的话,你我都心知肚明。”
阮嵩面上有隐忍,看她这个完全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样子,本来想要发作,可对上阮弗唇边凉凉的笑意,最后还是沉了沉眸,“你不必多想,还有前些日子,关于刺客的事情,为父会尽快解决。”
说罢,阮嵩脸色黑沉,也没有在给阮弗开口的机会,便甩袖匆匆离开了。
阮弗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青衣有些不确定地道,“小姐,相爷这……”
“不过是看我现在的价值或许比拿去就阮嫣更高罢了。”阮弗淡淡道,“不必理会,该当如何便如何。”
“是。”青衣点头道,“还有,先前,三小姐在夫人出现的便躲在别处观看。”
阮弗顿了顿,没有说什么。
回到浅云居之后,她直接将手中的那一张假币交给萧风,“你拿着这个出去查查。”
萧风接过,看了一会儿,“假币。”
阮弗点了点头,“你脚程快一些,加之先前行走江湖,想必更为熟悉假币的流通吧。”
萧风不语,只沉默点头而去。
“小姐怀疑这不是一个意外的事情?”青衣道。
阮弗摇了摇头,笑道,“目前也并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只是,既然见到了,不弄清楚,我心中不踏实。”
青衣不再多言。
然而,未等萧风查到什么消息,几日之后,一张折子,却让早朝上的元昌帝,直接在金殿中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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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紧随其后哈
第110章 假币风波(二更)
元昌帝很少有这样直接在金殿上发怒到将折子甩在百官面前的样子,虽然朝中不少一直跟着元昌帝的老臣都直道,这位当年在战场上杀伐过来的皇帝陛下,脾气并不像如今他看起来地那么平和那么好。
“嘉州假币都已经流到了永嘉,朕现在才收到消息,平日里还要你们来做什么?”
元昌帝气得脸都有些涨红了,额角的青筋已经凸起,他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忙拿出袖中的帕子捂住嘴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待拿开帕子,站在身后的安成竟有些大惊失色,正要开口喊什么,被元昌帝一瞪又瞪了回去。
底下的大臣赶忙跪下,“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啊……”
往常在朝堂上相对活跃的几位皇子也不敢说别的什么,“父皇息怒。”
一时之间,大殿里都有些人心惶惶的样子。
好一会儿之后,元昌帝似乎也缓了过来,火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声音虽是有了一些中气不足,但依旧清晰地道,“嘉州远在千里之外,假币此时此刻流通到永嘉,事情发生必定久远了,朕就不信,层层上来,竟然无人发现也无人举报?怎么到了朕手中的折子,竟然只字不提,左相右相,你们怎么说?”
听到元昌帝说这句话的时候,阮嵩与凤鹤轩已经知道元昌帝要说什么了,这时候两人还跪在地上,“臣有失职,请陛下责罚!”
“哼!责罚你们又何用处?责罚你们就能将永嘉假币的事情解决了么,若是如此,你们两人就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也很不客气,连平日里皇帝对宰相的一点面子也不留了。金殿中一时之间倒是沉寂了下来,有种浓密的不安。
摇了摇头,元昌帝沉声道,“现下,你们说该当如何?”
“陛下!”户部首先出来说话,“假币之事,在嘉州流通已久,假币之源来自嘉州钱庄,铜钱、银锭、纸币皆有参假,此事闹开之后,嘉州百姓已经乱起,而嘉州钱庄之人早已溃逃,更令当地百姓不安,乱象已经延伸到周边州府,继续下去,只怕引起当地百姓动乱啊,臣认为,当尽快从朝中派人前往嘉州查清此事,安抚百姓。”
“正是如此,理应派重臣前往嘉州查探假币之事,镇压乱民。”
元昌帝抿唇,朝中自然是要派人前往嘉州的,只是,如何派,如何查,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嘉州钱庄,只有无数假币流通在民间,甚至此事已经出来之后,嘉州商路已经断裂,嘉州附近州府的商人已经多多少少不信任嘉州钱币,甚至,不仅是对嘉州如此,便是商人之间也出现了一些混乱,长此以往,此时得不到解决,乱的就不仅仅是嘉州了。
见元昌帝抿唇不语,玉无临道,“父皇,如今嘉州百姓已有动乱,儿臣认为,当派兵前往镇压。”
“父皇,嘉州周边府兵三千,儿臣认为,在事情尚未闹大之前,应当先以嘉州府兵镇压当地百姓,以免造成后乱,百姓有损皇威。”见玉无临出声,玉无镜也不甘示弱出声道。
“陛下,不可!”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陛下,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如今正是百姓慌乱的时候,再以府兵镇压,只怕会引起百姓心凉啊。”吏部尚书唐大人在听完两位皇子的意见之后,第一次如此匆忙出来反对。
“唐大人怕是不知道,如今嘉州百姓已经乱到敢在嘉州府衙滋事了吧。”玉无衍出声道。
“蒋王殿下,嘉州钱庄出乱,百姓手头的银子皆不可用,此事尚无解决之道,而嘉州知府无所作为,如何能不乱,但此绝不是镇压百姓的理由。”
唐大人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玉无衍脸色一沉,这吏部尚书的儿子唐安是他们这一派的人,可这吏部真正的掌权者却是个顽固的老匹夫,油盐不进的。
元昌帝脸色微沉地看着下边的人,最后将视线放在玉无玦的身上,“晋王,你来说。”
金殿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玉无玦。
玉无临与玉无衍等人见此,压下眼中的不甘,可是,看到另一边沉默无声的玉无惊之后,神色倒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玉无玦还是惯常的模样,声音清淡却又清晰凝稳无比,“嘉州假币之事,只需解决三件事。”
“如何说?”元昌帝看向他,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一是查清,二是安抚百姓,三是布告周边恢复商业。”
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情,元昌帝脸色一沉,玉无临笑道,“四哥所言,谁人不知。”
“既然五哥知道,又为何从不说出?”玉无凡冷然道。
玉无临脸色一变,却听得玉无玦继续道,“假币源自何处,谁人造,以何种方式?铜、银、铁、锡从何处而来,真钱又流往何处?此事与谁相关?为何嘉州假币之事流通许久朝中此时才收到消息?”玉无玦冷静的声音飘荡在大殿之中,一时之间,让大殿中的人都没有再发出别的声音。
可这一个一个的问题,却是无声地提醒了在场的人,那些真正的钱币到底去了哪里,这场假币的阴谋之中,那个获利百万,将嘉州钱币收归囊中的人是谁,又是谁由如此大的权利将这件事情隐瞒了这么久,而这个人,此时此刻,会不会就是站在他们身边的某一个人。
一时之间,金殿中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良久之后,户部终于再次有人发话,“臣恳请陛下,派人前往嘉州彻查此事。”说罢,这位年纪轻轻的户部侍郎,直接跪在大殿中,“臣愿意即刻前往嘉州,全力彻查此事。”
这一声带着怒气与正气的铿锵之声,让金殿之中的大多数人纷纷反应过来,“臣愿望前往嘉州,彻查假币之事。”
阮嵩与凤鹤轩对视一眼,拱手道,“陛下,消息不通,百官不查,乃丞相失职,臣愿前往嘉州。”
元昌帝看了看众人,最后沉吟了一番,视线在大殿中逡巡了一番,而后沉声道,“既然如此,右相以钦差身份,明日起即可前往嘉州,户部侍郎高礼从旁协助,务必尽快查清此事。”
“是!”两人纷纷领命。
“父皇,儿臣……”
听此,几道声音齐齐响起,元昌帝神色并不是很好,声音也沉了几分,“你们还有何要说?”
玉无衍玉无岐以及玉无央等人见此本来还想继续请命,但见元昌帝的样子,也只好闭口不言。
早朝比平日里迟退了一个时辰,阮弗奉命进宫的时候恰好遇见从御书房里出来的阮嵩,她倒是神色无常,反倒是阮嵩愣了愣,“弗儿?”
阮弗淡淡一笑,“父亲。”
“陛下宣你进宫可是为了嘉州假币之事?”
阮弗没有正面回答阮嵩的问题,反倒是看向阮嵩手中的圣旨,“嘉州假币之事事关重大,父亲此番是前往嘉州的钦差?”
阮嵩沉眸,点了点头,阮弗似乎也只是随意一问而已,点头道,“陛下宣召,女儿先进去,嘉州是母亲生前故土,父亲若前往嘉州,如若有空,不妨去看看母亲族氏。”
阮嵩一愣,尚未反应过来,阮弗已经点头往御书房而去。
唯剩下阮嵩,有些神色不明地站在原地。
跟着出来的吏部侍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