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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道理,为人臣,忠君事。”
阮嵩脸一沉,被自己的女儿告知如何身为人臣,让他面子往哪儿放?
但看着阮弗,阮嵩还是眯眼道,“你的意思是,你谁也不帮?”
阮弗不置可否,微微摇了摇头,“父亲,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切勿操之过急。”
“小小年纪,你懂什么?”阮嵩冷哼道。
阮弗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阮嵩,这等神色,全然是一个政客在面对另一个政客的态度,阮嵩今日虽然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书房里的一番话,却早已将父女之间的界限划分清楚了,索性阮弗也从来不抱希望,良久之后,在阮嵩渐渐沉下地眸色中,阮弗才笑了一声,“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阮弗眸色沉了沉,看阮弗,“你说。”
可语气里却多了一些警惕。
阮弗轻笑了一声,可声音里却没有笑意,“不论是在朝中还是在民间,晋王的声望远远高于楚王,辰国朝堂之中谁不知道陛下有意无意偏袒晋王,晋王迟早会成为诸君已经是大多数人心中的共识,我很好奇,父亲,到底为什么弃晋王而选楚王。”
阮嵩瞳孔一缩,声音微沉,“朝堂关系岂是你想得如此简答?”
阮弗也不在意,只是唇角勾了勾,倒是视线扫向了阮嵩桌上的一只竹木制成的竹筒,上边雕刻了一些陌生的花纹,阮弗不由得怔了一下,对陌生而有趣的东西,她历来都留了一份心思。
倒是阮嵩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沉了沉眸,开口道,“今日的话你再好好想想,既然你并非一般的闺中女儿,日后我不会将你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丫头。”
阮嵩的开口将阮弗的视线转回来,她虽是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给阮嵩任何希望,“我的话,也希望父亲也考虑考虑吧。”
“你!”阮嵩站起来,有些怒气。
可他看着阮弗平静的神色,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更多指责他的话,“弗儿,想必你对皇室的诸位皇子也有了了解,你当知道他们的手段。”
阮弗笑了笑,“那么,当面临那样的选择的时候,父亲会如何选择?”
阮嵩抿唇,在阮弗的视线中,良久给不出答案,阮弗似乎也不在意,只道,“多谢父亲今日的教诲,但是,从小到大,我所走的路,所做的每一个选择,从来都是出于自己。”
所以,阮嵩即便是父亲,也从来都是无权干涉。
“若是无事,女儿先告退了。”说着,阮弗已经转身。
在阮弗即将踏出书房的门口的时候,阮嵩突然叫住了她,“弗儿,那些年,你是如何过来的?”
其实他相问的是,那些年,阮弗是如何从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孩长成了天下闻名的孟长清。
阮弗的脚步顿了顿,她回头,“父亲,绝望会让人改变。”
这句话,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五年前,已经默默葬身在南方的那个脆弱的小女孩。
只有阮嵩,看着阮弗离去的背影,眼中升起一抹复杂,他双手撑在书桌上,眼中似乎又一些隐忍之色,可最后还是渐渐的消散了。
阮弗已经回府的消息,自然是府中的人都知道了,因此,她才刚刚出了阮嵩的书房不久,便见冬日还有簌簌冷风的花园里,阮嫣身上披着厚重的狐毛披风在她回院子的路上等着她。
见到阮弗出现,阮嫣也站了起来朝阮弗走过来,“大姐。”
阮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二妹。”
“大姐姐总算回来了,嫣儿身子不便,未能出府迎接,还望大姐姐见谅。”阮嫣道。
“不必了,既然身子不好,便好好在府中带着,你我也没有到需要你出府迎接我的地步。”阮弗淡淡道。
她说话如此直接,让阮嫣愣了一小会,见阮弗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只好道,“大姐姐舟车劳顿,嫣儿便不留了。”说罢,她已经侧身让道。
阮弗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便继续往浅云居的方向而去。
唯有阮嫣,依旧停在原地,看着阮弗的背影,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
冬日的冷风,于她而言,犹似没有,如今隔了三个月不见,再见阮弗,她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知是因为知道她就是名动天下的孟长清了,还真的是因为这段时间让阮弗有了一些什么变化。
阮嫣唇角闪过一层自嘲,这几个月,因为与楚王订婚,她几次出入齐妃的雍和宫,可齐妃暗中多次向她问询关于阮弗的一切,却让她心中感到酸涩无比,还有……父亲的态度,这段时间的变化,她同样能够敏感的感知道。
如果从来不知道希望升起之后却又再次陷入绝望的滋味是如何的,这几个月,阮洋已经领会了透彻,可是即便如此,她依旧想要抓住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姐姐,人家如今可不仅仅是咱们相府的大小姐,还是名士孟长清了,怎么会看得起咱们?”阮姝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站在一边,语气阴阳怪气地道。
阮嫣回头一笑,“三妹,大姐姐终究是咱们的姐妹,这样的话,日后可不要再说了。”
阮姝冷哼一声,看着阮嫣纯和的面色,良久之后,才道,“我不喜欢阮弗便是不喜欢,学不来姐姐分明不喜还要装出一副姐妹和善的样子,让人觉得恶心。”
阮嫣的面色倏地一变,阮姝只是丢下了这句话之后便又转身离开。
只有阮嫣一个人,脸色黑沉地留在原地。
——
“阮大小姐,请跟老奴进来。”安成微微躬身,对着阮弗道。
阮弗已经在御书房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昨夜又下起了小雪,将整个皇宫染得一片白茫茫,她身上虽然已经足够暖和,但是这御书房四面通风,站久了,也的确有些觉得脚底生凉。
不过有什么办法,阮弗微微挑了挑眉,毕竟自己“欺君”再先,皇帝陛下,怎么着也要威压一番。
“有劳公公了。”阮弗笑道,说罢,便跟着安成进入了御书房中。
安成只淡淡点头,上一次见到阮弗,还是在招贤馆的时候了,不过那时候那个年轻的公子身上,可一点也看不到如今这个少女的影子,看阮弗分明是被元昌帝晾在御书房外边,可此时面上从容不变,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孟长清啊。
虽是休朝了,不过元昌帝看起来,可一点也不闲,御书房的御案上摆了一推奏折,她进去的时候,元昌帝也没有抬眼看她,依旧拿着朱笔在折子上圈点,动作倒也快,还时不时将折子拿起来,人往后靠了了靠,似乎因为看久了折子视力不足引起的。
阮弗垂眸上前,“臣女阮弗,见过陛下。”
元昌帝轻唔了一声,双眼依旧没有离开折子,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下来。
奈何阮弗只得一直以屈膝行礼的动作蹲在御案的下首。
如此看得安成心中又是有些微小的担忧,晋王殿下多有维护眼前这人的意思,而元昌帝显然是特别想要晾一晾眼前这人,万一若是到时候晋王知道了,从而引起父子两人的一些不越快,岂非是得不偿失?
安成想了想,看阮弗神色虽是没有什么倨傲不满,还是轻咳了一声,“陛下,阮大小姐来了。”
元昌帝从奏折里边抬起头来,凉凉地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安成,看得安成又是一怵。
这时候元昌帝才丢下手中的折子,看向下边依旧在屈膝行礼的阮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起来吧。”
“多谢陛下。”
元昌帝神色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又是打量了一番阮弗之后才开口道,“阮弗,你可知罪?”
阮弗站直了身子,虽是没有迎视正在无限制想要散发自己威压的元昌帝,却也能明显地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气氛,她抿了抿春,良久之后才道,“请陛下赎臣女迟钝,不知臣女有何罪要认?”
元昌帝冷哼了一声,看向底下那个不卑不亢的女子,没好气地道,“你以白饮冰之名欺君,如今永嘉城内谁人不知,白饮冰就是孟长清,孟长清就是你阮弗。如今你还想抵赖不成?”
“陛下,臣女斗胆,所为不知者无罪,当臣女还是白饮冰的时候,陛下也未曾以天子身份示人,倘若如此便是欺君,臣女与无话可说了。”
元昌帝听罢,似乎是愣了一会儿,才明晓自己被这女娃娃摆了一道,他先提出了当日招贤馆内相见的所谓欺君,如今她这么说,倒是合情合理,反倒是他这个皇帝“弄错了”。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元昌帝才严肃道,“大胆,竟敢驳朕?”
这一声大胆不可谓不包含气势,便是安成的心中都咯噔了一下,御书房外也有了一些微小的动静。
阮弗却是无言,只静静垂首立在大殿中,似乎对元昌帝的怒火完全不害怕一般。
元昌帝一声怒斥出来之后,观察了阮弗还一会儿,却见她依旧神色从容,也不由得败下阵来了,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这游走在中原诸国中的女子,倒是比他的好几个儿子都出色了。
如此,在一瞬间的时间,元昌帝由不得不对某个已然成为阮弗义父的老友感到一丝微妙的嫉妒了。
轻咳了一声,元昌帝摆摆手,“罢了罢了,丫头,你也别给朕装出这副老成淡定的模样。”
安成松了一口气,阮弗淡淡道,“回陛下,臣女一切如常。”
元昌帝轻哼一声,已经走下了御案,“跟朕来,被晾在外边半个时辰,若你回去跟那老头子告状,朕还得头疼!”
阮弗只好跟上去,倒是觉得元昌帝的确如义父口中所言的差不多,不过即便如此,到底君臣有别,有些事情,却也不能做得过了,何况义父是义父,而她是她。
跟在元昌帝后边几步远,阮弗忙道,“臣女不敢。”
“不敢,你孟长清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从你回永嘉也将近一年了,朕可不信,你回来之前,白莫如未叫你来见朕。”元昌帝转头瞥了一眼阮弗,在御书房旁边的暖阁里的榻上坐下来,暖阁内已经生气了熊熊炭火,一片温暖。
元昌帝指了指对面的软塌,示意阮弗坐下,阮弗自知这位子非同寻常,自是不能坐下,何况不论她是谁,都还没有与天子同坐的资格。
只是笑容可掬地谢过元昌帝,依旧站在原地。
元昌帝又是打量了她一眼,而后才示意安成拿一张凳子过来给阮弗,阮弗这才就着安成拿过来的凳子坐下。
元昌帝才又继续开口道,“说吧,为何如此久了,还不来见朕,当真要朕着人抬着娇子去请你你才来见朕不成?”
阮弗轻咳一声,道,“不知陛下可还记得二十年前,义父离开永嘉的时候与陛下立下的赌约。”
经过阮弗这么一提醒,某些已经陈旧如老酒的旧事,才又重新回到了脑海之中,在心中,翻腾起一片巨浪。
那时候的白莫如和他,都还意气风发,即便发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却也从来没有影响到两人之间的交情。
那份全然的信任,并没有因为皇权而侵蚀掉。
元昌帝曾经也想过,是不是因为时间太短,皇权尚未侵蚀那份情义,或是莫如心中太过洞悉千古帝王之道,未到激流已经退出。
白莫如离开永嘉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