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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当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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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不长的人,又没点眼力,对她再客气也是白搭。小黄门这样想着,谱也摆的更大。
  “公公您不搭把手,我可起不来。”
  那小黄门脸又一沉。但毕竟是个下人,不敢明着顶撞主子,低低地道一声诺,本来直挺挺的腰杆也跟着弯了下去。
  她的手才搭上小黄门的胳膊,就看到他阴沉的脸。她心里没什么想头,跟这样的人生气犯不上,终究也不过是个下人。
  虞素前脚才踏入建章宫的门槛,僖贞夫人后脚就得了消息。往家递的信到现在也没有回音,现今世族做大,皇上又非太后娘娘亲生,从前不问这些也就罢了,但如今……自己家世寒微,从前那样的位置她是不敢想的,但家里若真是搭上了那条线,说不准还能拼上一拼。只等她们鹬蚌相争,自己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妾虞素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虞素行的是大礼。但太后并不正眼瞧她,公孙展颜倒是好奇,却也只是拿余光去瞟,免得被她发现落了下乘。
  舒乐跟着她一同行的大礼,因见太后久久不叫起来,心下惶然,但主子还稳着,自己不敢也不能给主子丢人。只是她姿态实在僵硬,建章宫中的宫人瞧了脸上不免带了鄙夷之色,更有那胆子大,明目张胆的交头道: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还是贴身的宫女呢,小家子气十足,真是没脸面的紧。”
  大殿里空荡荡的,即使声音压的低,模模糊糊还是能听出意思来。虽是低着头,却依旧能瞧见脸上的样子,舒乐吓的豆大的汗珠直往地上滚,正主虞素却还是没什么表情。
  太后倒是觉得奇。
  她从前倒也不是这样的,又想到自己那个殒命的内侍,看来这虞家人,到底还是留了一手。
  “起来吧。”
  虞素听了,淡漠地直起身子。跪得久了膝盖会麻,这样贸然站起来仪态不雅,她从来重容色,又好脸面,可不想这样出丑。还是舒乐乖觉地说了句谢太后,虞素也跟着说了,说罢便安然等着舒乐上来扶她,即使自己在这位太后面前是小辈,是个她自以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可以轻易收拾的人;虽然不想挑事,但虞素真的不害怕。
  何况太后复姓公孙,东方家覆了虞家的国,是国仇家恨;但她虞素跟公孙氏,那是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大家中秋节快乐
  谢谢小夕妹子的地雷~

  ☆、夜合花(二)

  即使有舒乐帮扶,虞素的脚依旧软的厉害。太后给她赐了座,又让宫女上了顶好的西湖龙井上来。虞素宫里只放着些陈年的普洱跟六安瓜片,按虞素的话说,可真真是不能入口。可见掖庭局做事还是不够用心。毕竟,到底是从冷宫里出来的,说是贵嫔,跟从前的妃位比还是差了一截,加之僖贞夫人跟太后似乎都对她颇是不喜,他们怕是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也唯有狮峰的老井才能出这样的好味道。”
  虽这样说,她却也不过只是抿了两口。
  公孙展颜只觉得这人好大的派头,说是世代清流,这女子,跟她平常接触的那些世家女在气场上却不相伯仲;不,该说是更加狂妄自恃才对。是不是因为在皇上身边侍奉久了,沾染龙气,这才练就出这样宠辱不惊的镇定?
  “你冷宫里两年,倒是历练出来了。”
  太后拿那寸长的护甲敲着木桌子,隐隐似有梵音,大概是因为请来的姑子在暖阁里念佛缘故。虞素眼皮一抬,只觉得太后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身边坐着的大概就是公孙家的嫡女,世家长女,气派是有的,也必定不笨;只是想要入主中宫,还得先要过她这一关。
  皇帝是不会让公孙家再出一个皇后的,不然也不会启用她。
  “太后娘娘您说的哪里话,冷宫里残羹剩饭的,妾日日闭门思过,如今能放出来,只求能不再惹娘娘生气,惹皇上生气。”
  她不愿意跟太后打嘴仗,免得被人借题发挥给她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但是她这番客气,在太后听来却觉得老大不舒服。
  也不知道太后此时是不是已经动了杀意,不过但凡能在后宫里屹立不倒这些年,即使自己不能生儿子却还是抱了个养子让他坐皇位,又对前朝多有染指,这样的聪明不能不说是独一份。只是她已经派人对自己动过一回手,皇帝现在又对朝中之事上了心,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公孙氏短期内怕是不敢再轻易要她性命。但其他嘛……虞素一副谦卑样子,心中却是百转千回,宫中的午膳应该已经摆的妥当,却不知自己能否撑到那个时候。
  谋算人心,她从来都是个中好手。
  “这位就是娘娘的内侄女吧。”
  在太后尚未说话的间隙,虞素余光瞥见似乎已经按捺不住的公孙展颜,实时地拿她堵住了太后地嘴。
  ***
  皇帝正在煮茶。昔年他尚在明华府中,因机缘习得这古老的手艺,日后他每每杀人,战胜或战败之时,都会独自在密闭的空间里烹茶;那些随之蒸腾起来的白烟能很快的安抚他的焦躁不安,它们很快地出现又很快地消散,就如同他颠沛的人生与他求之不得的明华。
  僖贞夫人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皇帝本想说不见,但话未说出口就想起张家最近动作不小,张家是寒门,寒门有时候会忠于世族,但亦可以成为讨伐他们的利刃。
  “让她在暖阁等着。”
  僖贞夫人张云芙虽说带着精致妆容,形容凄楚,但皇帝不想见你。且这厌恶并不会因她这楚楚可怜而削减半分。一见他,僖贞夫人心神一荡,忙迎上前,却只见到皇帝平静淡漠的表情。见此,张云芙的神色难免一僵。
  但最终还是见过了,又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下来,低低小小的一句皇上直叫的人心窝子都酥掉,却并没因此打动皇帝分毫。僖贞夫人揣度着皇帝的同时,皇帝亦是在揣度她。
  能以寒微家世,成为宫中首屈一指的宠妃,僖贞夫人张芸芙确实有她的独到之处。只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从这一位皇帝的芯子换了之后,昔日僖贞夫人一人独大的场面怕是要一去不复返。
  不过听说张家最近搭上了那一位。张家家世不高,现如今却也有了争上一争的意思。这样也好,想将那些个世族连根拔起,就得提拔这些门肆祚薄的之徒。虽不想宠幸,但却有用;所以他虽削了僖贞夫人的权,却没有更大的动作。
  “妾听闻皇上近日都睡得很晚 便特地做了鲜鸡汤,好替皇上补一补身子。”
  “你的耳目很灵通。”
  张芸芙正在舀鸡汤的手一歪,幸而汤汁未再溅出;她脸上笑容凝固成一个尴尬的弧度,但很快也就收放自如了。
  “皇上惯来喜欢取笑臣妾。还记得当年您要封臣妾为夫人,选字的时候,硬是要选明华二字。您那时候意气风发,许诺要让臣妾享尽这世间容华,就如同前朝的那一位明华长公主一般。即使如今您替妾改了封号,妾也明白,皇上是不想让妾去学前朝的那一位,免得到时候被万民唾弃。皇上您心中有丘壑,只是不论您是如过去那般洒脱,还是像如今这样稳重,妾都愿意做您的解语花。”
  张云芙轻声慢语,本是想借着旧时的事,再做出一番懂事的样子;借此勾起皇上的情绪。连着将近二十天未曾侍寝,对她来说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好在皇帝亦未曾召幸旁人。
  本来已经等着要被君王拥入怀,张云芙脸上神情越发凄楚,她警醒着耳朵,生怕自己漏听一句情话。
  “何吕。”
  皇帝本来坐在上首,张云芙还端着鸡汤;见他神色淡漠,一时之间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不对。皇帝的反应与她的假设相差十万八千里,她笑容牵强,却不敢不笑。
  “僖贞夫人语出不逊,着罚俸一年,降为昭仪。”
  不说僖贞夫人,连何吕都被皇帝突然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但正正经经地下了旨,他与僖贞夫人都必是要应的。何吕尚好,毕竟与他无甚关系,他只是一个帮忙将旨意传遍六宫的人,而僖贞夫人,却是立时瘫在地上。
  “皇上。”
  不像旁人会即刻喊一句谢主隆恩,僖贞夫人张云芙却是登时落了泪哭求。只可惜她到底没能明白今非昔比的道理。 
  ***
  虞素几人落了座,按理说公孙展颜虽是太后亲眷,却并无封诰,理应坐在最下首才是。但太后要抬举她,虞素也不能强拿规矩说事。太后先动了筷,却又嫌那双筷子不够漂亮好看。
  叶嬷嬷实时凑上来,太后一个眼风一扫,将筷子置地,嘴里说着:
  “做事怎么这般不经心,这样的质地样式,怎么能进建章宫。”
  “娘娘您息怒,新来的下人不懂规矩,奴婢这就去给娘娘换。” 
  建章宫里启用的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宫女内监,不多时就给太后准备好了全新的杯箸。那小黄门走的也太急,眼见着就要撞到虞素,却及时绕开,虽还是蹭到了些,却好歹没有冲撞。
  “公公东西掉了。”
  虞素见太后眼睛一直盯着她,知道有异,何况那一位小黄门身手其实算不得灵敏。说着便将那小黄门方才借势放在她身上的小福包随手那么一拨,那东西赫然便滚落到她脚底下。
  太后看她的目光,又显得更加深长。
  “福饼,还不去给虞氏告罪。”
  太后声音凉凉的,因一字一顿,而显得分外悠长。这一次,公孙展颜始知自己姑母的厉害。
  “罢了,这位小公公也是急着做事,何况是他自己掉了东西,又何必给妾告罪。”
  说着,竟亲自弯腰去捡那福袋。
  要知道,那福袋里头装着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福饼身手好,以为自己照吩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放到虞贵嫔身上,到时候事成,自己必定大功一件,没成想……
  “耽误娘娘用膳了。”
  “无碍。”
  见太后动了筷,虞素也就不再端着,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只是梁子结的太大,想必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平。
  虞素走后,太后屏退左右,只留公孙展颜一人随时在侧,女子脱簪待罪,嘴里念着:
  “小辈公孙展颜不孝,愿以二八之年入宫伴驾。孝懿慈皇后在天有灵,还请宽恕则个。”
  袅袅余烟,太后恍惚的记起来自己初入宫闱之时,也如展颜这般年轻。此前她尚有让展颜再等一等的打算,但今日之事一过,展颜入宫,迫在眉睫。
  回宫的路上,孙昭仪见罪于君上之事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正半躺在轿子上寐着的虞素突然睁开了眼,烫金的匾额上,宣室殿三个字实在耀目。
  “贵嫔您请。”
  她什么也没问。没问因何要突然改道来宣室殿,也没问皇帝为什么又要见她。
  皇帝正在喝自己烹好的茶。他本来是想给张云芙留体面的,只可惜她不该拿明华做戕子,即使史书工笔赫然在目,她也不该是任人诋毁的那一个。
  “皇上。”
  她不说吉祥。行了小礼,西厢里茶香四溢,烹茶是古法,缘不知这位皇帝也是风雅之人。
  “听说你今儿去太后宫里了?”
  “是。太后无甚可惧,皇上您无需担忧。”
  东方止正准备放茶杯的手突然悬在了半空中。
  “虞素。”
  “是。”
  “你在家时,就这般从容吗?”
  虞素险些忘了这位皇帝是晓得原主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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