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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当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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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更殷勤的起来。
  “太后娘娘说的极是,都是姐妹,彼此之间实在不必闹什么虚文;何况这就要过年了,宫里上上下下都各有各的忙,这时候若将排场做的太大,反而不美。”
  与太后说话,脸却对着皇上,张云芙肤如凝脂,一双眼尾微微上挑,说不尽的妩媚风流。太后心下微冷,只当她是跳梁小丑,并不答话。
  到底是和妃心善,随着她说道:
  “今日我倒是个看客,到时候免不得要给各位送表礼,皇上一番好意,倒惹得臣妾破费。”
  “娘娘是满宫里第一人,不过一些表礼,指缝里漏一点儿便齐全,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偏偏虞素过来搅局。
  和妃眉心微蹙,但须臾便换上笑容,道:
  “贵嫔惯会说笑。”
  又客气一番,皇帝推说要看折子,自先回去。公孙展颜见他走了,难免心不在焉,不多久,三三两两的鸟作兽散。
  雪下的更凶了。
  外头已是银装一片,瞧得久了,眼睛便有些盲。她由舒乐掺着上了轿,任人缓缓地抬,自个儿在轿子里补了补眠。
  宫里被收拾的妥当,才下了轿子,就见月白领着一堆人守在门口,见了她,麻利地领人行了礼,又说:
  “炉子已经烧起来了,屋子里暖和的很,这是刚换上的手炉,娘娘您暖手。”
  月白比舒乐不过虚长两岁,却是个稳重的,只是那份稳重里透着对富贵的渴望,她尚年轻,不过是卯着劲儿想争个先,这是人之常情,算不得什么过错。虞素定定地瞧着她,倒把她看得有些发虚,月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笑:
  “娘娘可是饿了?”
  是个机灵的。
  虞素淡淡一笑,又说:
  “我乏得很,让小厨房做些味道重的送过来。”
  说罢便带着舒乐往前走。
  小厨房那边手脚利索,因有药膳宫女,纵使她山珍河鲜样样不挑,也并没把身体吃出什么毛病来。月白惦记着她刚刚的异样,亲自奉菜,口齿也十分伶俐:
  “今儿是娘娘的好日子,虽说日后娘娘便不住桂宫里了,昨儿咱们这些下人仍是卯足了十二万分的劲儿收拾,毕竟全须全尾地,才算吉祥。”
  “你考虑的很周详,未时的时候,我还要去一趟长宁殿,你跟舒乐,与我同去。”
  月白听了,像是得了莫大的恩典,脸上露出洋洋的喜色,响亮地答了个是,又问:
  “娘娘要不要再换身衣裳。”
  “这倒不必。”
  到了未时,因张云芙也在封赏之列,虞素才往里踏了一步,就听见张云芙兴高采烈的攀谈声。不知道是谁先念了一句虞贵嫔,本来闹哄哄的屋子瞬间便静了,虞素不以为忤,昂着头走进来,与几个位分高于她的嫔妃先后见了礼,也不等主人发话,自己便找地方坐下了。
  “今儿可真冷。”
  说话的是一位现如今并不怎么受宠的才人,只是她到底也曾圣宠优渥过,仗着资历,做了头一个发话的人。
  “今年的雪还算来得晚,这眼看就要到年下了。”
  “是啊,也不知到时候是否春天也会迟来,记得去年的春日里,我宫门口的喜鹊闹春,那时候董妹妹还打趣我,说我好事将近呢。”
  “她倒也没说错,只不过是婕妤你福气不够罢了。”
  这些小虾米,吵吵闹闹的,金夫人见和妃与张云芙都不发话,有意显摆,便说:
  “说到底,福气这种东西,得看命。”
  金夫人在这宫里算个人物,即使太后不喜,圣宠稀薄,却依旧不妨碍宫人们对她钦佩或妒忌。皇太后严防死守,只等公孙家的女儿入宫生下长子,她却仍能在这层层的阻碍下诞下皇子,凭这一样,就让多少女人恨红了眼。
  有那嫉妒的,就有那巴结的。一时间,长宁殿里便充满了各式各样奉承的声音。
  和妃不喜,却不愿显露,不动声色地给张云芙递了个眼神,把这难题抛给了她。
  张云芙见了,万般不愿,正待开口,就见黄门捧着圣旨,暗色云纹宫袍,眼神倨傲。
  “呀,赵公公来了。”
  有眼尖且跳脱的,见是御前的人,忙叫唤一声,长宁殿便又是另一番寂静。
  虞素早知道自己的结局,也不耐烦多听;只是张云芙只得一个惠字做封号,位分上分毫不动,而金夫人更是只有一些金帛赏赐,并无名衔,倒让虞素惊异于皇帝的果决。剩下的倒都晋了品阶,但都在意料之中,并不出奇,要真论风头大盛,除了自己晋为夫人,便是连跳数阶的元良人了。从充衣到良人,从永巷到桂宫,不过才侍寝两次的元充衣,此番圣旨一下,倒有风头渐盛,远远盖过虞素之势。
  惠昭仪萎顿在地,金夫人面目惨白,而本只准备看戏的和妃,却因元良人这般的盛宠滔天,也不复初时的悠哉。
  赵公公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的倨傲尽散,他很是恭敬地走到虞素跟前,低声道:
  “皇上将凤凰殿赏给了夫人,现如今已收拾好,还请夫人早些回去,瞧瞧还有什么该添置的。”说罢,又转身走到元良人身边。
  “主子您也得从永巷里挪出来,皇上的意思,是住在傅婕妤宫里。”
  傅婕妤,便是刚刚那个起头说话的美人。
  元良人只觉得有无数双眼睛锯子似的盯着她,但这如针如刀的目光并没让她觉得难堪,心里反而生出一股难言的豪情,她一双笑眼弯弯,曼声说了一句谢公公。
  得意非常。
  “奴婢还要回去复命,各位主子宽坐。”
  到底是和妃先反应过来,她身边的麻花忙抓了一堆金锞子塞进赵公公手里,只说:
  “公公辛苦一趟,我家娘娘请公公喝茶。”
  赵公公掂了掂,心满意足地说了句娘娘客气,也不停留,风一样地便走了。
  “你从桂宫里挪出来也好,本宫如今与惠昭仪两个人住在未央宫里,金夫人今儿才搬过来,只是金华殿离长宁殿到底不近,不比凤凰殿。”
  和妃看向虞素的眼神里善意满满。
  “如今庄裕夫人搬过来倒正好,到时候咱们四个人凑起来,还能打叶子牌。”
  虞素莞尔一笑,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何况她满心里惦记着新的住处,自然不愿意在这上头跟她们夹缠。
  “总得先挪了宫才是,妾先走一步,娘娘您宽坐。”
  和妃点点头,还没怎么会过来呢,便见虞素已经带着她那两个丫头出了门。
  不得了,不得了。
  金夫人嘴里念了两句,面上却早已恢复初时的从容,只是她那寥落的样子怎么也掩盖不了。她心里沉甸甸的,恨似血样的涌上来收不住,别以为你们虞家就干净,没把柄落在我手里!
  她上前走了两步,伸手去扶仍跪在地上的张云芙,像是玩笑一般地说:
  “我与妹妹都是明日黄花,不比有些人,花开锦绣,璀璨非常呢。”
作者有话要说:  赶完火车赶文… …
  接着求评论求收藏~好戏又要开场鸟

  ☆、燎沉香

  惠昭仪接受了金夫人的善意,她接过她伸出的手,一时间环佩叮当,缠枝红梅的步摇打右颊滑过,她微微觉得有些痒,却不触碰,面色便不自然。
  她是失意的人,又曾宠冠六宫,她的恨比起金云绸,自然只会多不会少,只是人家现在已经是夫人了,她区区昭仪,又能奈何。金云绸看的清楚,声音便又柔了几分。
  “昭仪与我也算是旧识了,晚上去我那儿用饭,咱们姐妹也叙叙闺情。”
  张云芙笑着答了。
  数九的寒天,虞素领着月白舒乐出了长宁殿,一顶粉轿稳稳的便把她往凤凰殿抬。外头白雪皑皑,灼灼光辉,天地间显出寂灭的光景,要过年了,到时候家人入宫,欢天喜地。可她不过是个客居者,与他们也没什么亲缘,说不定见了,还会平添怅惘。
  “娘娘,咱们到了。”
  月白打开帘子,一双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透出忠诚的气息,她很是无所谓的任她搀扶下了轿。那朱红的大门像是又重漆过似的,也兴许是天地间的白衬出它的艳来,虞素对这样的磅礴很是满意,颌首道:
  “咱们进去吧。”
  院子里种了海棠花树与桃树,只是这样的季节必定是凋零的。凤凰殿亦是用椒房涂墙,大殿中央铺陈整块白玉雕成的莲花,正巧对着房梁上勾画的栩栩如生的鲤鱼;她再往里头去,西厢的暖阁里放了些书卷,又设了一张西洋工匠制的床,桌案上摆着暖房培植好的水仙,恹恹的,花朵也开的不大,但总归是令人难忘的风景。
  月白见这处处精巧,处处堂皇,很是轻快地说:
  “皇上对娘娘可真好。”
  “很好吗?”
  她不以为意,折身便往别的屋子走。卧室里挂了层层的幔帐,青碧浅粉,都是令人心悦的颜色;屋子里是整套的紫檀,床上铺着大红色八段锦面百子千孙被,侧首摆着鹤影云母屏,妆台上满满两个牡丹描金的匣子,掖庭这次的布置倒很和她的品味。
  虞素心情大好,自己将系的半松不紧的幔帐又重扎了一遍,又说:
  “看来改日我得亲自跟皇上登门道谢了。”
  “既然都要道谢了,又说什么改日。”
  虞素瞧见他暗紫色云纹的衣角,厚底皂靴,皇帝有白皙的手,却并不女气。她闻声抬头,笑着的时候贝齿微露,一看便知是很高兴的。
  他见她高兴,心也跟着多跳了几拍。
  “皇上今日不批折子?”
  东方止摇摇头,蛰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声音也听的顺耳的很。
  “朕让人重新修葺了茶室,不知道你是爱喝三沸的茶水还是古法煮出来的茶?”
  “现在会古法煮茶的人倒不多。”
  外头大雪不止。她晋了位分,自然要添宫人,虞素在这上面并不是很耐烦,只将事情一应交给舒乐跟月白,自己随着东方止去喝他煮的茶。
  大概是乔迁新居带来的欢喜,他只见她脸上一直有淡淡的笑意,虽说细瞧之下仍有因年深日久而弥散不掉的悲伤。
  她坐在东方止对面,倒也坦然。只是他的模样到底引人遐想,虞素便不专注,左顾右盼,兴致来了才与他稍稍说上两句话。
  “那张床你瞧见了?”
  他不是个低声下气的人,只不过有时候做什么事也要论对什么人。就好像他对女人没什么耐心,坐了多年龙椅才学会宽和,骨子里却仍是孤绝;但这些定论在她面前,又如同谬论。
  人有时候,是很荒谬的动物。
  “瞧见了,西厢的暖阁比凤凰殿哪一处都要暖和,想必是因为那张床的缘故,所以地龙也开的比别处更足些。”
  她也是难得好情致。
  “你,在冷宫里的时候……”
  皇帝的语气有些犹疑,又像带有隐忍着不敢让人察觉的怜惜。或许是天生的不解风情,或许是表面功夫做的太好,虞素瞧着像是很不以为然。
  “硬邦邦的一张炕,粗茶淡饭的,很让人不愿意想。”
  她说着,头上的流苏荡来荡去,像是替她鸣不平。
  “日后,再不会了。”
  虞素心里一颤。
  皇帝这些日子对她不寻常,虽说早隔绝了情/爱,但她并不迟钝。她是不受月老怜惜的人,情深缘浅,也没那个福分。她是不会再对旁人起什么心思的,纵使那个人叫她恨。
  她自面上先冷了冷。
  “皇上说的是,听说金夫人与太后之间并不和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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