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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轻轻地将杯子取过,然后放在桌上,“妍儿,你还小,不能贪杯。”
这梅子酒虽然清淡,味道也可口,但喝多了也会醉。
今日若非要庆贺一下家里的喜事,她是不会拿出来给孩子们喝的。
楚妍忙道,“可是二姐也……”
楚娇却一脸懵懂地望向她,“妍儿,你要说什么?”
楚妍跺了跺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算了,你运气好,总是被你躲过去,哼!”
自家二姐天生好运,不论做了什么坏事,永远都不会被抓包。这是上天赐予的福气,她……她还是不争辩了……
她一下子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那样蔫了,“好好好,我慢慢喝,就喝这一杯。”
楚娇最爱逗这个妹妹,见她垮着脸却又有些舍不得了。
她趁着父母不注意,压低声音说道,“好啦,等下去我屋,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楚妍闻言,便不再闷闷不乐,小脸上满是期待。
二老爷性子有些沉闷,不怎么爱说话,不过看着孩子们吵闹,他倒是露出了笑容。
家里人口太稀少了,总觉得冷清,只有孩子们打打闹闹的时候,才让他觉得热闹。
晚宴过后,楚娇和楚妍忙不迭地回了自己院子。
楚娇住在晴岚院,楚妍住在晴风阁,两座院子挨着,院中还通了一扇门,方便彼此串门。
楚娉则是在贴身大丫头紫烟的陪伴下,到了周氏修行的小佛堂门口。
她对着紫烟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和母亲说一会儿话。”
紫烟有些担心。
大夫人周氏的疯症前阵子刚发作过,最近这两天才有些好转。
不过,今日大小姐那么大的喜事,定是要告诉大夫人的,或许大夫人一高兴,病情就能好转许多呢?
夜色深了,小佛堂的烛火都已经点上,倒是亮如白昼。
袅袅香烟中,楚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越发消瘦的身影,挺直着一动不动地跪在了观音菩萨面前。
那就是她可怜的母亲周氏。
她悄声进去,屏退了旁边服侍的丫头婆子,便跪在了周氏身旁的蒲团上,对着菩萨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对着周氏说道,“娘亲,我来了。”
周氏也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但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面色也不好,很是惨淡。
净面素衣,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妪,憔悴极了。
她听到了动静,淡淡地看了楚娉一眼,一句话没有说就又将头转了回去。
彷佛完全不认得眼前的少女是自己的女儿。
楚娉心里疼极了,素日里维持的端庄大方一下子就破碎瓦解,眼泪决堤,很快就哭成了个泪人。
但周氏对这样凄楚的哭声却也置若罔闻,仍旧一心一意地拜着她的菩萨念着她的佛经。
楚娉哭够了,这才自己擦干了眼泪。
好半晌,她挤出几抹笑容来,“娘亲,今日我抽中了凤签,不日将嫁给六皇子为妃了。等到我成了六皇子妃,定然会派人出去寻找哥哥的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楚娉看来,没有找到哥哥的尸体,哥哥就仍有活着的希望,不亲自去找一找,她不甘心。
果然,在听到“哥哥”两个字时,周氏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些松动。
她低声说道,“找……找……找到他……”
但除了这句话,她却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楚娉心里酸涩,又抱着周氏哭了一会,这才离开。
紫烟见自家小姐红肿着眼睛出来,吓了一大跳,“明日说不定就有圣旨下来要您进宫,这眼肿成这样可怎么得了?”
楚娉擦了擦眼泪,“给我取一些土豆切片来,我敷上便是了,无碍的。”
夜里风有些凉,她衣衫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看了一眼,决然转身,“我一定会做到的,娘亲!”
晴岚院那边,楚娇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长的匣子推到了楚妍面前,“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东西,算是送给你的礼物。来,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楚妍一看盒子就忍不住叫了起来,“哇,南海的沉香木,雕花也很精致。二姐,光这盒子就价值不菲了,你这里头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我……我有点激动怎么办?”
虽然年龄不大,但她外家是江南豪富的世家,过世的娘亲给她留了不少好东西。
她又是在县主膝下养大,所以见识也算广博,一眼就看出二姐给的不是普通的小玩意儿。
楚娇笑了起来,“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里面的东西可不及这盒子贵。不过,一定是你喜欢的东西。快点打开吧!”
楚妍满怀期待将盒子启开,小嘴立刻圈成了一个圆形,“这……这是……”
下一刻,她就激动地跳了起来,“这是一套金刀护卫的制服!我的天哪,二姐,你这是从哪里搞到的?”
第5章 算计
夏国的金刀护卫,乃是陛下从金吾卫中挑选钦点,御前行走可以配刀。
这些人出身资质都属上优,被选上之后会执行一些重要的任务,个个都算是陛下的心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在六部之中担任要职。
像这样的青年才俊,楚妍也认得几个,都是些勋贵家族的世兄。
平日里见他们穿这一身金光闪闪的制服,英气飒爽,威风凛凛,她就羡慕得很。
只可惜她是个女孩子,别说当金刀护卫了,就算是习个武都会被人叨叨。
此刻见了这套衣裳,她整个人都欢快得要蹦起来!
兴奋过后,楚妍这才想起来发问,“咦,二姐送我这衣裳干嘛?难道叫我挂着欣赏吗?”
这制服虽让人向往,可若是不能穿,那就毫无用处了。
真的收在了自己屋子里,反而还是个祸害,毕竟这是男人的衣裳呢!
楚娇嘿嘿一笑,“可不只你,我也有一套。都是按着咱们俩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好穿得很。”
她见堂妹仍是一副懵懂模样,不由点了点对方额头,“是谁想要去看七日后的还愿大典?非磨着要我去跟外祖母要名额的?”
楚妍小脸一红,“是……是我。”
七日后的三月十五,陛下要在钦天监的广场上设法坛,请万元寺的主持方丈圆恩大师开坛作法。
太后娘娘病来如山倒,成了陛下的一个心结。
既然有了观音大士夜来托梦告知破解的法门,一旦抉出天选之女,选定了六皇子妃,必然是要向菩萨还愿的。
这也是为太后娘娘的身子在祈福。
陛下此举出于一片拳拳的孝心,但这份孝顺若是不能教天下人知晓,那就太没意思了。
所以,陛下安排下去,在当日要开放一定的席位,在勋贵世家和朝廷重臣的眷属中,选派出一些代表来,一并向菩萨陈情。
这次去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君和夫人们,年轻的女孩儿不在受邀之列。
可这么大的一场热闹,若是不去看看多么可惜?
听说圆恩大师是得道高僧,每次讲法过后,都会有些佛光普照。佛光呢,她可从来都没见过!
所以,楚妍便就缠着二姐想让她走走安阳大长公主的路子。
大长公主是陛下的皇姑,在夏国地位尊崇,也深受陛下信任,这种活动,她保准能有法子将她们两个带进去,哪怕是冒充侍女也好啊!
没想到,楚娇却扔给她一套金刀护卫的朝服。
楚娇笑着说道,“我和外祖母提过,她老人家让我安生一点,这就是没门的意思了。”
她接着说道,“还好,我路子粗人脉广,找了九皇子出主意。九皇子说,还愿大典上有金刀护卫守卫,制衣坊的管事恰好还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就给了我两套衣裳。”
到时候人多眼杂,她们两个就找机会往人群中那么一溜,然后安静如鸡地看大典就行了。
真要被认出来,也没事儿。
金刀护卫里,大多数都是世家子弟,就算不是很亲近的世兄,也多少都打过照面认得。
到时候,她只要表明身份求掩护,也不会有人真的拒绝。
不过就是想看看热闹嘛,多大点事儿,谁会计较这些?
再不济,九皇子也答应她会密切照顾她们姐妹两个的。
九皇子赵旭是皇贵妃所出,元后仙逝之后,陛下没有再立新后,六宫无主,以皇贵妃为首,代掌后印。
有这么一个强力的靠山,九皇子赵旭的地位也是稳若泰山的,有他照看,能让人安心。
楚妍肉嘟嘟的脸上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没出息地被说服了,“好,我跟你去!”
姐妹两个商议定了,楚妍便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娇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总算心定了,这会儿也觉得有些疲惫。
她叫贴身的婢女碧桃和碧玉打了热水洗漱过后,这便要爬上床去睡觉。
临睡前在里衣的袖袋里摸到了白日里的那根竹签,觉得有些膈手,便要远远丢开去。
但她的手在与签子接触到的那一刻,却忽然又油然而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楚娇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签子拿在手中左右翻看。
猛然,她看到了签子底部的一个小红点。
多么熟悉的小红点……
她眉心一跳,立刻假装若无其事地对着两个侍女说道,“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们两个下去吧!”
碧桃和碧玉早就习惯了二小姐的跳脱性子,彼此相视一笑,便就退下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楚娇一人。
她迟疑一会,还是咬着牙将手中的竹签送到了烛火之上。
热火融化了红漆。
楚娇没有特制的药水,没有办法清晰地洗出签文的图案。
可是,用手帕将红漆细细擦去之后,却还是能依稀看清楚签首部分的花纹。
那些碎片拼拼凑凑,在脑海中补出了全貌,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
居然也是一支凤签!
她的手忍不住一颤,签子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屋外守门的碧桃连忙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楚娇此时的身子是颤抖的,但她却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和,“不,没事。我只是不小心踢到了东西,不碍事的,明日再说吧!”
她心里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一直以为,那五百支竹签中,只有一支凤签。
没有想到,居然有两支!不,也许还不止。
怪不得陛下能那么笃定一定会有人抽中这支凤签呢!
他放入大量的凤签,只要不出意外,总会有人抽中的。
至于同时有很多人抽中,那倒是不怕的。
这签上了火漆,又需要特殊的药水才能解封,当场是不会有人知道抽中了什么的。
只要第一支凤签出了,后面的人就不会再有验证的机会,那些签子会被收回去。
而自己,也因为是最后一个人了,又是大长公主的外孙女这样特殊的身份,才没有人强制着要回她的竹签。
若非如此,这秘密普天之下只有陛下一人知晓,她也绝对不会窥破的。
前世,她排在第三个位置抽签,所以一开始就决定了她是凤签的主人,后面那些未解封的签子都被收回去了。
焉知上辈子的堂姐就没有抽中过凤签?
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天选之女,一切都只是陛下的算计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娇才终于平复了起伏跌宕的心情。
她弯腰将竹签捡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