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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隔壁怎么了,尖叫声不断?”谢怡心睡得迷迷糊糊,没听清楚。
随后推门而入的李嬷嬷,将房门关上低声说:“听说隔壁梧桐院有蛇。”
“那就是恶人自有恶报!”安红很高兴的说。
李嬷嬷并不赞同,略有些焦急的说:“韩小姐她们已经在梧桐院,住了快一月,早没有蛇,晚没有蛇,为什么小姐一来,就又是争执,又是有蛇呢?”
谢怡心若有所思,说道:“有人要栽赃陷害我?”
曾若妍本来也挺高兴,听李嬷嬷一说,恍然大悟气道:“她们这是在贼喊捉贼?”
李嬷嬷紧皱眉头,对谢怡心说:“小姐,不管是谁做的,矛头都对准的是小姐。我看这广化寺非清静之地,明日一早,等君少爷来了后,我们就回京吧。”
“不行,我才刚来,还没为杨大哥好好祈福诵经呢,又不是我做的,我不走!”谢怡心不同意。
曾若妍看心妹妹和李嬷嬷各执己见,也不知道该如何,隔壁院里还在尖叫,她说:“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行,曾小姐你现在过去,难免落了上门奚落的口实,再说,你不怕蛇吗?”李嬷嬷问道。
曾若妍很自豪的一笑:“我不怕蛇,京城人都知道,蛇肉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谁还怕蛇?”
李嬷嬷听她这么一说,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冲着曾小姐,还是冲着谢小姐来的。
广化寺里的僧侣很快刚到,将那两条无毒的菜花蛇赶走,隔壁传来一阵阵哭泣声,在这夜里,分外清晰。
谢怡心还是很怕蛇的,经此一吓,也不敢睡了,和大家一起,呆在房间里。直到天亮早课钟声响起,才发着哈欠,由安青和李嬷嬷陪同,去和僧侣们一起做早课。
来到观音殿,就看见眼睛红肿的韩静如怒视着她。“谢小姐,你好狠的心,不过是一个丫环说了几句传言,你就下如此狠手!”
谢怡心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韩静如,不屑的说:“我还没闲到那样的程度,你们昨晚闹了半夜,我还没怪你们吵着我睡觉了!再说,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我也很怕蛇的!”
韩静如苍白着脸,又穿身白素缎,看起来楚楚可怜,她咬着唇说:“我在梧桐院住了一个月,也没看见过蛇,你来了,我丫环不过说了几句传言,当晚就有蛇了,不是你是谁?就算你怕蛇,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平阳侯府大小姐可不怕蛇!”
“你的意思是,蛇是妍姐姐故意放的了?你敢不敢当着妍姐姐的面,再说一遍?”谢怡心问心无愧,所以并不心虚。
韩静如瑟瑟发抖,如同饱经惊吓的小白兔,避开谢怡心的目光,走到角落跪下,哽咽着念诵经文。周围前来做早课的人,大都同情弱者,昨晚又听了邓婆子和倚翠的话,都难免对谢怡心投去了不赞同的眼神。
谢怡心虽然恼火,但也找个位置跪下,虔诚的念着:“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校鞲露涝埃菜邢啵氪蟊惹鹬凇薄�
渐渐的诵经声四起,再也没有人去管韩静如和谢怡心的口角,都虔诚的诵经祈福。领读的师太,抬起眼皮扫了谢怡心一眼,重又低下头背诵心经。
等谢怡心做完早课,回到莲心院,君非凡带着长顺已经到了,安红将早饭摆上,曾若妍和君非凡也都一起坐过来。
谢怡心一看,有酸辣土豆丝、凉拌笋条、泡红萝卜,还有白面馒头、葱香花卷、锅贴,不由得食指大动。
等吃过早饭,茶水漱过口,君非凡试探着说:“谢妹妹,要不我们先回去,或者换一所寺院?”
“我不要,君大哥你也觉得,昨晚是有人冲我们而来?”谢怡心并不在意,无所谓的说。
君非凡清俊的容颜,有着一丝凝重,劝说道:“李嬷嬷说得有理,就怕昨晚只是个前奏,现在广化寺里的人,都知道你们和韩静如不合,万一出点什么事,很难洗清流言。”
曾若妍本来想说无所谓,可瞥见君非凡严厉的睨她一眼,缩缩脖子也说:“心妹妹,要不我们就先回去?要不去京华寺好了!”
谢怡心犹豫不决,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曾施主,谢施主,你们在吗?”
安青前去打开门,昨日的知客尼走进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最近为春闱会试祈福之人众多,明日慈原师太将举行一场祈福法会,不知需不需要为各位留位置?”
“要,要!要三个位置,谢谢师太。”谢怡心马上答应道。
知客尼含笑离开,谢怡心这才不好意思的对君非凡说:“君大哥,我们明天法会完了再走,好不好?”
君非凡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拂了谢妹妹的意,他略思索了一下,说道:“那我今晚就在寺外暂住一宿,明日法会一完,我们就回京。”
“好,今晚有我陪着心妹妹,保证安全无事!”曾若妍排着胸口保证道。
谢怡心望着,无限包容自己的君大哥,清清楚楚看到他眼里的怜爱,对她的保护,对她的溺爱,她心里一阵难受。
这么好的君大哥,只恨自己的心,已经被昭武哥哥完全占据,感情里没有同情,更不存在施舍,这样不仅是玷污了这段感情,也是侮辱了君大哥。
☆、第一百五十章老欧受伤
“君大哥,我保证明日法会一完,马上回京,今晚有妍姐姐陪着,你还是回镇上去住。”谢怡心认真的说。
君非凡温文尔雅一笑,安抚谢怡心道:“没关系,马车上是一样的,走货时天南地北,席天露宿又不是没有过,哪里有那么娇弱,你不用管我,只是一晚而已。而且就算我回到镇上,也不放心啊!”
曾若妍插话道:“好了,好了,既然就这样定了,我们还是想想中午吃什么吧?听说广化寺以北三、四里,有条小河,我们去抓鱼烤来吃,好不好?”
谢怡心娇嗔道:“妍姐姐!我们是来祈福的,不能杀生!下次我再烤鱼给你吃,今天要素斋。”
“好好好,心妹妹你这样心诚,菩萨一定会保佑杨昭武名列前三,现在有君非凡陪着你,我要出去逛逛。顺便看韩静如,有没有把那两个奴婢撵回京,要没有,本小姐不介意帮她一把。”昨天晚上有心妹妹劝着,曾若妍这口气,还没完全咽下。
还好,韩静如好歹把那两个奴婢打发走了,曾若妍吃过午饭,又陪心妹妹做了午课,刚想回去补个觉,就看见长平匆匆而来。
“少爷,老欧回来了,还受了伤,说有重要的事,要对少爷说。”长平是快马从京城赶过来的。
君非凡听说老欧受了伤,也有点惊讶,可又担心谢怡心,正犹豫不决时,谢怡心走过来,善解人意的说:“君大哥,你先回去看看老欧,我反正明天就回来了,没事的。”
曾若妍也保证:“我一定保护好心妹妹,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早点办完了,明天还可以来接心妹妹。”
君非凡想了一下,叫来长顺:“我先回京城,如果今晚没赶回来,你带十人,就住在寺外,如有风吹草动,就先进来护住谢小姐。”
“是,少爷!”长顺知道谢小姐在少爷心中的地位,不敢懈怠。
君非凡还是不放心,又对谢怡心说:“我走后,你就呆在莲心院里,明日一早我必定回来。不要出去乱走,也不要再与韩静如发生争执,好吗?”
“好,我会的,君大哥你先走吧。”谢怡心对他甜甜一笑,让他放心的去。
君非凡这才带着长平,和几个护卫,快马加鞭回京去了。
君非凡回到府里,来到老欧的房间,就看到老欧半靠在床头,正若有所思的冥想。
“老欧,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老欧看见君非凡,有点激动,说道:“少爷,我家的仇人有眉目了!”
“你不要急,慢慢说。”君非凡看老欧异常激动,连忙劝说道。
老欧整整思路,从头说起:“我这次回去,除了祭奠妻儿,还想重新找到隔壁邱二娘,想再听她说说当年的事。结果,她女儿说,头几天她们家的店铺里,来了凶神恶煞的两个人,找到邱二娘,问三十年前的旧事。”
老欧歇了一下,继续说:“他们问邱二娘,还记不记得三十年前,隔壁死了一家人的事。邱二娘说记得,来人又问隔壁家还有什么人,后来去哪里了?邱二娘就告诉他们,我当年走后就不曾再回来,家里没有其他人了。”老欧慢慢回忆。
“后来那两个人要走了,临走时突然问邱二娘,还记得隔壁那家人死之前,医治过一个单身孕妇吗?那个孕妇生的孩子,是死是活?邱二娘就推说年深已久,自己老了记不清楚了。”
“后来呢?”君非凡问道。
“后来没两天,邱二娘家就失火了,周围好几个老街坊都被烧死了,邱二娘带着女儿和孙子去亲家吃寿酒,这才逃过一劫。邱二娘经此一吓,就重病不起,我去时,她正处于弥留,回光返照告诉了我一些,她都已经忘了的事。”说到这里,老欧歇了口气。
君非凡直觉,真相就在眼前,催促道:“什么事?”
“邱二娘说,孤身一人的那个孕妇,来药铺时已羊水已破,虽然是难产,但生下一个女儿,白白胖胖玉雪可爱很是漂亮,可什么衣服都没有。邱二娘见那女孩可爱,才把春妮小时候的衣服,送了她几件。第二天路过的人家,据说也是临时发动,也是难产,也生了个女儿。可那家人来裁缝店里买小衣服时,邱二娘记得清清楚楚,从马车上扔下来的旧衣服,就是头天她送出去的旧衣服。”老欧一口气说完,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君非凡沉思了一下,说:“第二天来的那家人,很可能抱走的是,头天孤身一人孕妇的女儿?那她们生的又是什么?孩子呢?”
“邱二娘还说,她看见旧衣服后,还去看过那个孕妇,但只看见襁褓,没看见孩子。她还隐约听见那孕妇在和我妻子争执,说让我妻子出去呆几天,只是我妻子拒绝了。”说到这里,老欧难掩悲痛。
“我妻子武艺不错,又最是热血,可能当时自持武功高,并没有在意,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老欧既恨那孕妇惹来的祸事,又恨师妹的不听劝告。
君非凡沉吟了一下问:“那邱二娘,还说了什么没有?”
“她最后只说,那个孕妇是外地人,口音和头几天来找她的两人相似。说完,邱二娘就走了。”老欧满是伤感。
君非凡追问:“那她女儿说过,听得出是那里人吗?”
“我给她女儿学了一下燕京话,她女儿说有七八分像。”老欧精神很振奋,范围已经缩小很多了。
“那你身上的伤,哪来的?”君非凡问道。
“我一听说,那两人有燕京口音,就赶紧往京城赶,在邯郸官道上遇上两个人,有点像春妮说的那两人。我就试探了几句,结果他们想杀我灭口,我虽然杀了他们,也受了点伤。”老欧还在后悔,没抓住活口,好顺藤摸瓜。
君非凡好奇的说:“老欧你武功那么好,那两人这么厉害?”
“不是厉害,是歹毒,他们身上各种迷药众多,要不是我带着木神医赠的菩提珠,略略挡了一下,就翻在阴沟里了。”老欧恨恨的说。
君非凡有点严肃,“你是说木神医的菩提珠,只能略微挡一下,还不能解毒?”
“是,我被那药粉一撒,手脚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