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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闲_琴瑟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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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威远将军杨府,也收到一封京城密信,杨老太爷思索良久,派人将孙子杨昭武叫来。
  杨昭武本就在隔壁,闻信很快回府,来到书房。杨老太爷的书房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面书墙和一个樯木书桌,并一把直背椅。墙上挂了一副字,笔力遒劲,笔锋尖锐,上面书曰:保家卫国。
  杨昭武恭敬的向,端坐在直背椅上的杨老太爷行礼,“祖父,不知唤孙儿回来,有何要事?”
  杨老太爷望着英武轩扬的孙子,淡淡说道:“昭儿,你马上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动身,回京城。”
  “回京城?是父亲出了什么事吗?”杨昭武一时有点懵。
  “不是,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你下半年的秋闱,就在京城考吧。”杨老太爷两眼闪烁精光,平淡的吩咐。
  杨昭武没有再问,拱手道:“是,孙儿即刻收拾。”转身回房将一些东西收拾妥当。
  杨昭武看这样子,即刻就要启程,如果过去跟心心道别,她又要哭得稀里哗啦。本来最近她受惊吓颇多,精神一直不好,一直卧床吃药调养。还是不要让她伤神得好,就留书一封吧!
  谢府内,莫子岚也找到君非凡,“非凡,京城有要事,我娘招我急回。我马上要动身,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君非凡有点诧异:“京城出事了吗?”刚说着,一直在周府打探的伙计来报:“少爷,明丹郡主马上要启程回京,陈妈妈病重,暂留在周府调养。”
  “好机会!子岚,那你就先行回京,我要好好查一下,这个陈妈妈。”君非凡很快下了决定。”
  莫子岚看他主意已定,也没有多说,径直去向谢老爷辞行,毕竟现在是住在谢府。

  ☆、第六十六章设下埋伏

  而吃药后沉睡的谢怡心,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昭武哥哥,马上要动身回京,仍在闺房安睡。
  待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知道,昭武哥哥和杨老将军,还有莫子岚昨日已启程回京。谢老爷将杨昭武留下来的信交给谢怡心,轻声说:“心心,你杨大哥已经回了京城,怕是难得再回来,你君大哥还在家里,你有空就陪他四处走走吧。”
  谢怡心摇摇头,手里攥着那信,精致苍白的小脸,无精打采。懒洋洋的说:“爹,我还是很累,不想走动,你先出去吧,女儿想要休息一会。”
  谢老爷无奈,起身离开。谢怡心重又靠回弹墨大枕,打开书信,信上写
  谢妹妹:
  接父母来信,要兄回京城参加秋闱,你看此信时,兄已动身回京。此去经年,还望谢妹妹多加珍重。如有喜讯,还望谢妹妹来信告之,定为妹添妆贺喜。
  兄:杨昭武
  谢怡心“啪”的一声,将信搁在床架上,气急败坏的骂:“讨厌的昭武哥哥,要走招呼也不打一个!还说什么喜讯?没有他,那来什么喜讯!气死我了!”
  安青一进来,就看到谢怡心气得两眼泪汪汪,在那里嘟囔着骂个不停。安青在银盆温水里,拧了一把帕子,递给谢怡心,笑道:“小姐,别伤心了。杨少爷是回京参加秋闱,等拿了解元,明年再在春闱上,拿下会元,再被圣上钦点为状元,到时候三元及第,那才可喜可贺呢!”
  谢怡心一想,的确,昭武哥哥是去做正事,也就原谅他信后所说的喜讯之语。反正如果会试之后,昭武哥哥还不回来,到时候自己就去京城找他!想通后,那还是早点把身体养好,再做打算。
  闺房里的谢怡心还在小儿女情长,客房中的君非凡却在和老欧商议,“少爷,我已派人传信周府,弥勒寺里还藏了一人,那陈妈妈若是得信,定要一探究竟。到时候我们悄悄扣下她,定能查出冰魄毒银针的由来。”
  “老欧,那你要小心行事,别让周府其它人知晓此事。现在明丹郡主还得势,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君非凡一边看着京城来的书信,一边说。
  老欧恭敬的说:“是,少爷。快三十年我都等了,还怕再等这些时日。我已经计划周详,只要那陈妈妈离开周府,我就保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她。”
  等两人将一些细节商议完毕,君非凡指着京城里来的书信说:“明丹郡主连周灵素的后事都没办完,就和杨老将军都急着回京,看来京城是有异变。”
  老欧不解的问:“京城会有什么异变?是传来什么消息了吗?”
  “信里零零碎碎说了不少,但都没什么实际的事。以我的推测,太子,怕是不想再做太子了。”君非凡以食指扣桌,嘲讽的说。
  老欧大惊,“太子不想做太子,那想做什么?难道?”
  君非凡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后宫与家中后宅并无两样,不过更激烈罢了,胜者为王败者寇。太子做这个太子已有三十一年,无奈父亲身体愈加康健,后面的兄弟又都一一长成,前狼后虎,难免就会乱了方寸。眼看圣上就要另册皇后,有了继皇后,就又有了嫡子,太子之位更加风雨飘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老欧摇摇头:“这些与我们有何干系?谁坐那把椅子,也无所谓。”
  君非凡两眼凝视窗外,默默的说:“我也曾如他一般放手一搏,只是我运气不错,不知道他,能否有这个运气。”
  老欧想到六年前的惊心动魄,也闭口不再言,一家后宅都是如此,何论皇族后宫。
  周府内,陈妈妈靠在床塌上,正听白木耳语:“陈妈妈,我从外院小红处,打听到消息。她说昨日有个弥勒寺的和尚,来府上报信说,弥勒寺里有个重伤的人,说是郡主的手下。可邢夫人将人撵走了,不肯告诉我们。”
  陈妈妈闻言一惊,低声道:“果真如此?有弥勒寺的和尚上门?”
  “千真万确,我已经让白枝去问过门房,昨日真有个和尚上门。”白木在周灵素死后,一直想找个靠山,郡主府里如果攀上了陈妈妈,那可是个大靠山。
  陈妈妈掀开薄被,扶着白木的手下了床,问:“董老太君呢?”
  白木贴心的倒上一杯青茶,回道:“董老太君已经和周大人,带灵素郡主的棺椁回了祖坟安葬。现在府里只有刑夫人,她对我们不理不问,又怎么回让人来回我们?”
  陈妈妈双手捏着茶杯,手臂轻轻发抖,弥勒寺里还有个重伤的人,会是谁?有可能是陈五,陈六吗!她一时心急如焚,恨不能胁生双翼,飞到弥勒寺一探究竟。
  不管真假,陈妈妈都一定要去看看,她吩咐:“白木,你马上去找辆马车,我们即刻出城,去弥勒寺。”
  白木点头道:“奴婢马上去办。”
  不一会,马车就已经准备好,白木、白枝扶着陈妈妈上了马车,由车夫老良驾车,出城往弥勒寺而去。
  谢府里,君非凡和老欧也得到消息,出了谢府往城外而去。
  老良架的马车很慢,跑到凤凰山下,还没到弥勒寺山脚,已是傍晚时分。
  “嘶”马儿一声悲鸣,马脚陷入一个深坑,马车往前一栽,翻倒在地。老良被绊倒在地,晕了过去,黑影闪过,手起剑落,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金陵城内,一个普通的书画铺后院,一间普通的厢房里,陈妈妈浑身无力,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眼看陌生的粗布白帐,土蓝色的粗布被盖。她一惊欲坐起,却发现,自己只有张口说话的力气,完全不能动。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陈妈妈,别来无恙?”
  陈妈妈努力扭动头,往床下侧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悠然坐在窗下椅子上,旁边还站着一个老者。她心知,自己是上当了,却不知道君非凡抓她来,有何目的。
  陈妈妈稳稳神,开口问道:“君少爷,不知道你请老奴来此,有何贵干?”
  君非凡把玩着,一块青色海东青玉佩,笑说:“陈妈妈,你可识得此物?”
  陈妈妈定睛一看,那是陈五随身佩戴的海东青玉佩,急问:“这玉佩,你从那里得来?我儿现在何处?”
  君非凡抛玩着玉佩,漫不经心的说:“不如你告诉我,那冰魄毒银针的由来,我就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

  ☆、第六十七章刑讯逼供

  陈妈妈不解其意,诧异的问:“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冰魄毒银针?”
  君非凡一直紧盯着陈妈妈的眼睛,看她眼里确实只有惊诧,没有闪躲,看来,她的确不知道那毒针的名字。于是换个话题问:“不知道吗?那你儿子手里的那个小扁盒,从何而来你知道吧?”
  陈妈妈心底一个咯噔,完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君非凡识得此物。她眼神稍有闪烁,就被君非凡看了个正着。君非凡又接着问:“你儿子已经招了,那东西是从你手中而来,你还是不说吗?”
  陈妈妈心中一阵绞痛,她的儿子她知道。陈六从小嘴巴就紧,骨头就硬,看似毒辣却最孝顺,要从他嘴巴里把自己招出来,可以想象儿子遭了多大的罪。
  她目龇欲裂,咬牙切齿的说:“你把陈六怎么了?”
  君非凡不以为意的挑眉笑笑,一向儒雅俊逸的脸上,透露出狠辣。他悠悠站起来,往床前走了两步,语气轻柔的说道:“你告诉我,我就带你去见他。”
  陈妈妈心急如焚,还是咬牙不语,老欧忍耐不住,想上前给她两耳光,被君非凡制止。
  君非凡笑道:“你儿子就在隔壁,我不能让你见他,但可以听他的声音。你慢慢享受吧,想说了,就告诉我。”转身重又坐下,端起青花瓷杯呡了一口,轻声说:“开始,注意下手轻点,不要轻易弄死了。”
  土墙隔音效果不好,隔壁马上响起了“呼呼”的皮鞭声,和偶尔一两声含糊不清的痛呼。声音太过模糊,陈妈妈也听不出究竟是不是陈六,越听越是惶恐,她尖叫:“别打了!别打了!”
  君非凡看着面前的几盘点心,随手掂起一块蟹黄酥,放入口中,从善如流的说:“既然陈妈妈说别打了,那就别打了,换一样。”
  隔壁的鞭打声截然而止,很快传来一阵“嗞嗞”响,和一声嘶哑到极致的惨叫。接着空气中,传来一股皮肉被烧焦的糊味,联想刚才的“嗞嗞”声,陈妈妈可以想象出,陈六刚才应该是,被滚烫的烙铁烙了。
  她浑浊的双眼,双泪纵横而下,哑着声音道:“不要,不要。”
  君非凡看她精神已是极度疲惫,放下茶杯轻轻说:“不要?好。再换一种。”
  隔壁马上又响起“咯咯”声,那声音陈妈妈很熟悉,那是竹片敚种傅纳簟D撬谎频郊碌哪猩缓磺宓募干医校赶⒐螅倜涣松簟�
  隔壁传来问话声:“少爷,又晕了,还是用盐水泼醒吗?”
  君非凡看看几近崩溃的陈妈妈,微笑着问:“泼是不泼?陈妈妈?”
  陈妈妈已经完全被想象中,儿子受酷刑的场面而刺激得发疯。她沙哑着嗓音说:“放了他,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老欧上前快速的问:“那扁盒是从那里来的?”
  陈妈妈完全像是个牵线木偶,声音平平回答道:“王妃那里。”
  老欧惊讶的看向君非凡,见他也很是意外,又问道:“南安王继妃?”
  “是的。”
  老欧再问:“那王妃从那里来的?”
  “不知道。”
  “那三十年前,可有用这种扁盒暗器,杀过洛阳一家医馆全家?”老欧摒气凝神的问。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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