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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君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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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嘉眼中也现出光彩,“好,你上来一试。”
  事不宜尽,顾夕忙除了鞋,跃上床来。
  赵嘉遣退众人,一边帮他把昏迷不醒的人扶起来。
  祁峰一动,唇边又溢出血迹来。
  “别动别动,就躺着也行。殿下就这么扶着他半倚着吧。”顾夕吓了一跳,忙道。
  嘉和公主也不在意他指使,配合着将人搂好。
  床上挤了三个人,顿时局促,顾夕也不拘姿势了,只跪坐在侧面,双目微盍,双臂微抬,抱元守一的圆周式,内息运行周天。
  赵嘉抱紧人坐在对面,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顾夕的那一股蓬蓬勃勃的内力。
  赵嘉从没这样近距离地看见过宗山剑气。看见顾夕运功,才知道原来剑气也可以这样清柔,绵缓,象是缠绵音韵,又像如镜湖面。仿佛可荡涤心灵,让人无端心安。
  顾夕运功周天,集内劲于修长指尖,双手微动,如拨动琴弦,轻轻拂过先生周身大穴。
  赵嘉关切地看他脸色,不似方才那么苍白,唇边的血迹,也渐渐淡了。她长长松下口气,真正的高手就在眼前,铭则或许得救了。
  室内安静,掉针可闻。
  赵嘉轻盍双目,专心感受着铭则渐稳的呼吸。
  三十六周天过后,日头西落。侍者送上烛灯。
  赵熙一直搂着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她的正夫脸色已经不苍白了,内脏已经不再出血,呼吸完全平稳。她欣喜地看着他平稳下来的睡颜,全没感觉到自己一天一夜未合眼的困倦。
  顾夕仍跪坐在床里,第三十七周天在体内缓缓流转时,他感受到了特别明显的来自脉筋的剧痛。这是力竭的表现。
  他缓缓吐纳,抱元守一,第三十七次将内劲蕴于微微发颤的指尖……
  “夕儿……”耳边听有人轻唤。
  顾夕缓缓睁目,目光清澈,犹有运功至鼎盛时的波澜。
  “铭则已经好多了,你休息一下?”赵熙轻声。
  顾夕本就面如冠玉,此刻煞白得仿佛瓷器,他不想开口讲话,便又闭上眼睛。
  赵熙看着他发颤的手指,精准地再次拂过几处大穴,仍然清纯和缓又淳厚的内力,缓缓注入。
  一夜,无眠无休。
  清晨,朝阳跃出层云,金光洒满大地。
  祁峰终于止住了内脏出血。
  赵熙将人放平躺下。活动着僵硬的手臂,站起身。
  “夕儿,你歇在这儿,是先睡一会儿,还是先吃点东西?”
  顾夕坚持着运行一百零八周天,缓缓收功。他缓缓睁目,眸光全是波澜。
  赵熙猜度他此刻也吃不下东西,她指指床里,“先睡一会儿?”
  顾夕仍不说话,只轻轻点头。用手臂撑着,一点点侧躺下去。
  赵熙在一边看着,探身到床里,伸手揽着他肩把人放平,入手才发现顾夕全身都湿透了,在打着颤。
  赵熙忙替他褪下外衫,里衣也是湿透的,可是顾夕已经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
  赵熙无法,只得把铭则的被子拉开,把人盖了进去。
  她在床边立了片刻,看着完全虚脱的顾夕,转而看向渐平静的铭则,长长叹出口气。
  …………………………
  三天后的清晨。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的顾夕,被侍者摇醒。
  他条件反射地去看身边的人,果然唇边又渗出血。他已经耗了三天三夜,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先生离了他的内力导引,便会内脏出血,痛剧不已,所以他必须时刻输几力。顾夕忙跪坐起来,凝神运气,开始新一轮百周天的输内力。
  三天的耗损,他筋脉大损,一运功,牵痛得难以忍受。这是第四天,他强压住喉头的咸腥,开始运功疗伤。
  公主一早便去了猎场。太子今天回京,是被抬回去的。公主必须留在猎场,处理一并官员事宜。
  顾夕遣退侍从,开始给先生疗伤。这是四天来,两人在没有赵熙在场的情况下,头一次独处。
  运行了十六周天后,顾夕痛苦地咬唇。
  忽然他感受到气息的波动,他睁开了眼睛。
  “先生?”顾夕哑着声音,“您醒了?”
  祁峰目光里全是波澜,他伸出手,按住顾夕的手指,“夕儿,停功,我有话与你讲。”
  顾夕滞了下。手握在先生手里,全不似记忆中那样温暖。冰冷冰冷的。
  “先生……”他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点点头,“我先不给您输内力了,您饿吗?吃了东西,咱们继续。”
  祁峰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只几天功夫,瘦了一大圈,眼睛变得又大又圆,亮得让人心惊。那是散功的前奏,顾夕一已之力,耗了三天三夜,即使万山在此,五天后,也逃不过筋脉寸断的结局。
  “夕儿。”祁峰看着顾夕的眼睛,那样清澈,如一泓深潭,却也染上了愁绪。他不豫让这汪清泉因他而点染上墨迹,祁峰挑起唇角,露出个和暖笑意,“你初运功时,心里便对我起了疑。为何还要拼了性命去救我?”
  顾夕垂着眼帘,半晌,“是啊,你内功路数全不是宗山的,先生与你的体质,也大相径庭,以我对先生的熟知,便知你不是他。”
  他抬目,盯着祁峰渐湿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是谁,却猜得出,你定是先生身边顶重要的人,先生信你如此,让你顶他姓名,辅佐公主殿下,替他照顾顾氏一门。我若不能救下你,他日无法向先生交待。”
  祁峰苦涩地垂下长睫,“那也不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过是散功,我承得起。”顾夕平静。
  祁峰凝眉,“夕儿,顾兄长十年育你成才,你便如此自轻?”
  顾夕别开目光,半晌不语。
  “夕儿……”
  顾夕抬手止住他话,“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不能死,如此,我无法再面对先生。”
  祁峰长长叹出口气,“好,我出此计,当是死遁,你只需配合,我便可全身退回燕国去。”
  顾夕转目惊诧地看着他,“为何要遁去?公主若是知道了,可会善罢干休?这几日我观她情形,只是强弩之末。怕只要你一去,她
  立时颓败。”
  祁峰目光幽深地看着床顶繁复纹络,“我终日缠绵病榻,对公主大业,毫无助力。只要她还守在病床,她就只是一名妻子。朝堂之大,才是她真正的天地。我不去,她如何振作?”
  顾夕不赞同,“你不是公主,怎知她是如何想的?朝堂虽然适合她,但人总是要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和朝政相依相伴一生吧
  。”
  祁峰哑然失笑,“夕儿教训人还挺凌厉。”
  顾夕脸上一红,“不是教训先生……”忽而抬目,“你既不是先生,那是谁?”
  祁峰怔了下。
  “不能说?”顾夕有些失望,可也不纠结,“不愿意说我就不问,那……我是谁?”
  “你?”祁峰又怔了下无言以对。
  顾夕看他神情,便知自己也是白问,斜目看他笑道,“我也不只是宗山上一个小徒弟吧,待时机成熟才会告诉我?”
  祁峰缓缓点头。与顾夕只相处了这几天,却能感受到,他天性洒脱,行事果断,竟是与顾兄长一个模子套出来的。
  顾兄长早料他在公主身边呆不长远,特地把顾夕教出来,长大后送到京城,长伴公主左右。顾兄长人虽不在这里,可心全在她心上一般。只是他更清醒,更冷静,在情爱和自由中,顾兄长选择了后者。
  夜。顾夕只身潜入公主别院,在正君房间的梅瓶里,找到那只蓝花的瓷瓶,里面有两丸药粒。
  祁峰服下一粒后,药力霸道,当夜又开始呕血。
  公主第五天回程,入内探看。
  她的正君已近油尽灯枯。面上全无血色,长睫墨黑紧闭,在下眼睑覆上薄薄暗影。
  床里,初至公主府时,那个明丽的少年,虚弱侧卧,瘦得形容枯萎,唇角亦带着触目血迹。
  已经耗到第五天了,顾夕已经濒临散功边缘。
  “铭则。”赵熙轻轻坐在床边,握住正夫的手。竟不似那么冰,甚至还有些暖意。
  赵熙眉头微动,眼晴全红了。
  祁峰平静睁开眼睛,“阿熙,我……”祁峰用尽力气,也只摆出个唇形。眸子里有痛惜、愧疚,解脱、牵绊……诸多说不清的情绪,汇聚成点点星光,随着一滴滑落枕边的泪,渐渐暗淡。
  顾夕于恶梦中惊醒时,看见烛光下公主满脸泪水。他呆了呆,蓦地醒过神来,一跃而起。
  重伤五天五夜的人,安然地仰躺在他身边,无声无息。
  顾夕几乎伸不出手来探他脉息,只觉剧痛袭遍五脏,他仰天长啸。抬手,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弘剑气直指天际。


第17章 茂林别院(二)
  茂林县。
  公主正君不幸病故。
  从京城至猎场的戒严仍在继续,全县境内,扯起漫天白幔;街市萧条,街景零落。
  公主暂居的雅园,一片暗沉之色。自正君逝去,公主就一直守在床边,彻夜不肯离去,也不许人来装殓。无人敢上前来劝,更无人敢在府中举白素。
  熬到了第三天,大总管赵忠进了正君房间。
  房间布置仍同正君住进来时一个样,帷帐轻垂,药香环绕,公主赵熙仍旧坐在床边,搂着已经故去的正君大人,目光悲恸,形容消瘦。
  赵忠心里难受至极,哽咽拜下,“殿下……”
  公主似被惊了一跳,茫然四顾,“铭则,别忙走,我们再聚一刻……”
  赵忠哭着扑到赵熙脚上,“殿下啊,您节哀呀,您这样执着不放,正君大人走得也不安乐。”
  赵熙凌厉立目,眼中全是血色,“铭则方与我交心交意,怎会骤然离去?莫惊扰他魂魄,他还能与我待一刻。”
  赵忠细打量赵熙,见人已经近癫狂。他大愕,急切间又要相劝。赵熙已经难敛暴怒。暗处的暗卫只得现身,把人提出去。
  赵忠被扔到门外,无声恸哭。围在他四周的人,都是一脸惊惶畏缩。
  “我去。”麦冬红着眼睛要往里面冲。
  暗卫们上来死死按住他。再放人进房,公主真会开杀戒的。
  麦冬挣不过,拼尽全力,朝门里叫道,“殿下,夕少爷不好了,求您想想办法吧。”暗卫吓出一身冷汗,忙堵嘴,呜咽声全咽里喉咙。
  院中正乱,房门忽地打开。赵熙阴沉着脸的站在门内。
  众人吓得都噤声,跪成一片。
  半晌,听见赵熙哑着声音问,“夕儿怎样了?”
  麦冬呜咽难言,赵忠赶紧急道,“回殿下,夕少爷瞧着是不好了,这几天一直昏迷,食水皆喂不下去,大医们束手无策。”
  “那是内伤,散功呢。”赵熙拧眉仿似处自语,“伤及筋脉,药石不及。”她说至此,声音都打着颤。众人谁也不敢接话,公主的状态迷离,定是想到了刚过世的正君,生前也如这样情形。
  赵熙回目,看着屋内。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许久,她才终于长叹出一口气。
  “吩咐下去,好生装殓,设陵堂,三日后出殡。”
  赵忠愣了一瞬。
  赵熙下阶,走到赵忠面前,扶起老泪纵横的人,“走吧,去看看夕儿。”
  “哎,哎,”赵忠又哭又笑。只要公主殿下肯走出这房间,便是不再钻牛角尖了,这可好了。他忙去拉麦冬,“快,带路呀。”
  麦冬被暗卫押着,动弹不得。
  暗卫并未松手,只看着赵熙。
  赵熙眼神不善。
  赵忠忽然想起一事。正君病后一直昏迷,赵熙令人拘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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