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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后记-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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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娘娘何必小气,毕竟是有孩子的人了。说话可要慎重。”说完竟翻身上了秦谖卧榻,并将帘子放了下来。帘子厚重,日照尚且不进,从外面看不出端倪。
    秦谖的嘴角僵了一僵。
    如镜如花在小厨房没有听到秦谖叫喊,进来的是小陶子和李辉。
    “主子有何吩咐?如镜如花连同巧巧姑娘都在小厨房为主子研究药膳,听说是主子身子受损,要补补主子身子。”
    一双手悄然无息的覆在了秦谖肚子上,秦谖知道这是威胁。
    “那就让她们忙活去吧,我无事,就是她们看人不在,随便问问,你们也出去吧。”秦谖心里权衡了利弊,还是沉住了气。
    “是。”小陶子和李辉也不好在秦谖内室多呆,闻言便出去了。
    秦谖这才慢慢将目光落向眼前的人,男扮女装,如今妆容有些脱落了,身上还有伤,后心处似有血迹,但男子似乎毫不在意,依然形容洒脱,面上竟没有半点狼狈之色,一双凤眼狭长,竟也妖娆。
    “这位娘娘果然是个聪明人,看来不是个小气的。”男子咧嘴一笑,嘴里似乎有血,生生又被咽了回去,秦谖只一双眼瞧着男子,男子再不多话了。
    秦谖这才道:“快去治你的伤吧,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写下来,我尽力帮你,治好伤,风声过去,你立刻走,我不担风险。”
    男子笑一笑,似乎是个多话的,撑着气还要说一句:“娘娘果然豁达,那扶风就多谢了。”
    “还有,不必叫我娘娘,我不过是个贵人,我救你一命,也愿意全力护你,只要你对我保证一件事。”一面说,秦谖一面慢慢卷起了帘子,起身寻了块布,往窗边去了。
    “哦?贵人。当真是我的贵人啊,贵人只管吩咐,扶风莫敢不从。”男子也下了床榻,寻了一个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丹药,慢慢服下了。
    “你这次若能重新从我云台殿走出去,我不要你记恩于我,只要你向我保证,再也不刺杀皇上!”秦谖手里还拿着抹布,无比认真的看向扶风。
    扶风嘴角惯有的笑意似乎淡了淡,但只是一瞬便又重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虽然是违了师父的意愿,但我想徒儿的性命对他来说更加重要,不然,那老头子只得孤独终老了,如此,我便答应你。”
    秦谖还是看着他,不动,在等着更郑重的承诺。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扶风说出口的,那就一定会做到。”男子一笑,觉得药力从小腹慢慢汇聚丹田了,再不理会秦谖,专心运功疗起伤来。
    秦谖虽然对这个承诺还不太满意,但看扶风已经闭眼如打坐一般入定了,终于没再多什么,细心寻找着窗台的血迹,仔细擦干净,又看了看扶风的位置,将原本在床榻一侧的屏风移到了扶风前面,算作遮挡,又依着这样的变化,将屋内的一些东西陈列改了秩序,变换一番,直到看不出那屏风的刻意,这才重新回到床榻上,折腾一番,身上已经出了一身虚汗,有些晕眩,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幸亏这身子的底子好,不然只怕更加不轻松。
    心念一动间,如镜如花已经捧着食盒进来了,“主子久等了,身上有没有好一些?巧巧为主子研究了一道药膳粥,主子快尝尝合不合口?”
    ps:
    好吧,男二角姗姗来迟……

第一百七十三章 箫凉

秦谖目光轻轻扫了一眼屏障,“知道了,放下吧,你们先出去。”
    如镜如花看房间布置有些不同,“主子还病着,不要多受累,要挪动什么这样的事交给我们就是了。”
    秦谖语气轻柔:“知道了,我方才也只是闲着没事做,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呆着就好。”
    如镜二人虽然想陪着秦谖,看看她对她们三个方才下苦心熬得粥是不是满意,但见秦谖再三要求独自呆着,也只能有些失望的出去了。
    要关上门的时候,秦谖又吩咐了一句:“这屋子以后就由我来打扫吧,也方便我多动动,你们以后无事不要进来。”
    等人走了,秦谖才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看了看屏障那边,将整个一璃盆都端到了屏障后面,看扶风仍未睁眼,也不理会,独自慢慢回去将粥喝了。
    喝完许久,秦谖又在屋子里检查了许多遍,确认没有留下血迹后,将抹布放在不起眼的角落,想着晚上让人打水进来,自己再洗了。
    又皱着眉头闻了闻屋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想了想,在边角柜子里寻了一支内务府按例发下的但自己从未焚过的一柱香,在墙边香炉燃了,袅袅青烟带着淡淡的百合香味徐徐升起,秦谖这才安心的重新坐回去。
    屏障后面传来喝粥的声音,秦谖往那个方向望过去,目光复杂。
    喝粥的声音停下来,那人也从屏障后面走出来,“贵人待扶风还真不错,这么大一盆粥,落在胃里也是舒服。”
    声音依旧如从前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之意,在这样的时候倒还真洒脱,秦谖看他脸色已经比先前多了几分血色,心里不知觉也踏实了几分,起来接过璃盆。放在桌上等一会如镜如花收去,“你这样子倒还能笑出来,不如先去照照镜子?”
    扶风闻言不自觉的抚上脸,还真转身往梳妆台的铜镜那边去了。眼见铜镜里女子精致的妆容已经变得狼狈不堪,脂粉与汗水混淆,嘴角还残着已经暗红结痂的一处血迹,狭长的凤眼再度眯起来,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在身的舞女衣裳,秦谖是第一次看见扶风脸色异样的难看起来。
    等扶风转过身来,轻佻的笑意再看不到了,眼里似乎还有几分尴尬神色,自己当初就这样面对着为贵人的么,亏自己还暗想这位贵人答应的这么利落是不是和自己美男计有关。
    秦谖看扶风吃瘪。心里也异样的快活起来,“我这殿里只有女人的衣衫,公子若是要换衣服,怕是还得委屈了。至于别的,公子还是先去屏障后面避一避。我唤人来打水。”
    扶风只得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了屏障后面,秦谖看他最后一片衣角都已经收好不见后,才叫如镜如花进来收拾了食盘,再打水回来一趟。
    过一会如镜如花依照吩咐打水回来,一面还嘟囔着:“方才出去打水,看宫里警备几乎严了些,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侍卫了。听说那刺客还没被抓住呢。”
    秦谖听见,忍不住淡淡问了一句:“抓不住又如何,怕是要连累外面百花坊的姑娘们了,也不知她们和这刺客什么关系,只怕过几日刺客再没踪迹,这百花坊的姑娘们怕要被同罪论处了。”
    目光有意无意瞟了眼屏风。无半分动静。
    如花想起心里一阵不忍:“那几个舞女今日看起来倒不像是知情的,若是这样,真是太苦了。”
    秦谖一笑:“好了,不说别人,你们下去吧。”又将如镜如花撵了出去。
    秦谖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干净的女衫。拿去了屏障后面,又把干净毛巾并水一起提了过去。
    过了一时扶风出来时候颇为神清气爽了,挽的发髻已经散开,黑发如墨直接披散下来,洗干净脂粉的脸上透着象牙一般的细腻,轻佻的笑意噙在嘴角,也忽然有了惑人心智的感觉。自然,除却配着女装有着极不协调感之外,秦谖瞧着已经很好了。
    只是扶风的笑意显然已经是十分勉强,“贵人这里当真没有男衫?”
    秦谖笑笑:“公子说笑了,女子的居所,哪里来的男衫。”一面说着,一面将扶风换下来的舞衣拿来过,本来是想和毛巾一起洗干净的,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将衣服和方才拭血的毛巾拿到一起,找了个包裹包起来,暂时塞入床榻之下了。
    “贵人宫里的太监,有没有平常的男衫?”扶风对着铜镜,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宫里除了主子,就是太监宫女了,公子不知是想扮作宫女还是太监?”秦谖也噙了一丝笑意回到。
    扶风一愣,不禁苦笑一声,不知如何作答。
    “主子,该服药了。”如镜如花在门口道。
    秦谖看一眼扶风,后者身手倒是敏捷的重新回到了屏风后面,“端进来吧。”秦谖扬起声音。
    如镜如花伺候秦谖喝了药,又取了冷香丸和阿胶给秦谖服下,望外面已经是沉沉夜色了,“皇上还在旎凤宫?”秦谖忽然问道。
    “似乎……是,虽然曦妃娘娘没了生命危险,但毕竟是受了损伤。”如花回答的有些小心翼翼。
    损伤么,秦谖苦笑一声,自己也是一腔心思的去提醒,受惊惶恐,甚至差点跌落了孩子,生怕他被伤了分毫,可是他眼里如今只剩了扑在他面前的那个身影了吧。只差了几步,她和他,距离实在太远。
    那几步,自己要如何才能追的上呢,眼里漫过一丝清冷苦意,连这个孩子,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吧。
    “如镜,去把我的箫取来。”秦谖不由道,看如镜拿着药重新出去,又加了一句:“阿胶就搁在我房里吧,闲了我也好吃一吃,我这次到底亏了些气血。”
    秋夜有些凉,凉不过秦谖此时的箫声,望着窗外,正是旎凤宫的方向。他此刻正伴在曦妃身边吧,眼里会不会如曾经望向自己一般的,深情如水。
    皇上,元真,你到底要我如何呢。
    是成全了你们,还是执意成全自己?
    “贵人这眉头,似乎纠在一起要展不开了,这是何苦,世间之事看得淡一些好,若是入了心着了相,最苦的怕是自己。”一旁扶风听到箫声的凉意,一贯的轻浮慢慢褪去,颇为认真的劝向秦谖。
    着相么,着相的那个,怕不是自己吧。
    他何时能明白,他身边的女子众多,宫装旖旎,却不会有人待他如自己一般的真,不会有人如她一般,将他藏得那般深。
    放下箫,秦谖看了看桌上的阿胶:“这阿胶是我请医女特意做的,补血养气最是好,公子这几日也吃一些,好好养伤早些离去为好。”
    “那曦妃,可是被我刺伤的那个宫妃?”
    秦谖点了点头,只看着箫,并不看他。
    “现在是不是想骂我,怎么不刺得深一些,一剑毙命?”扶风笑了笑:“原本是可以下死手的,可惜那时见女子刚烈是真性情的,居然为那皇上挡剑,故而手下留了几分情面。”
    秦谖不答,头也不抬。
    “当初你发现我,比我动手要早一些,急着去通知皇上,我看方才所有人里,也就你们二人对那皇上真一些。我是怎么被你发现的?”扶风假装没看出秦谖的冷淡,依旧找着各种话头。
    “以前学过舞,看你舞步阳刚而非阴柔,也不甚熟稔。”秦谖只是简单答了一句,多余的也没问什么,虽然这是个颇为合适的机会。
    扶风脸上现出几分赞赏神色,“贵人果然厉害。”
    “把你需要的药写下来,明日我让太医送来。”秦谖亲自收了箫,自顾自的上床了。
    扶风一愣,“鄙人也不识药理,就最简单的凝血草便好,我的伤不碍事,无须惊动宫里其他人主意。”
    秦谖点点头,将床榻前的蜡吹灭了。
    “这就要睡了?”黑暗里是扶风的声音。
    “嗯。”
    “那有没有多余的被面?我不能直接睡地上吧。”扶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屏障后面直接睡了,还真把自己当女子一般较弱么?”
    “……”扶风想了想背后受玲珑扣的暗击伤还在,方才也没包扎,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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