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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后记-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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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示意巧巧去取安胎药的方子,巧巧忙将那方子递给贺嬷嬷,贺嬷嬷接过倒是一行一行瞧得仔细,又递给巧巧:“贵人放心,太医们开的这药方对贵人这身子正好,无须增减,只要按时服用就很好了,贵人身子底子也强。不用担心什么。”
    秦谖眼里有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旋即笑道:“那我就听贺嬷嬷的。”
    等送走了龚太医他们,巧巧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瞧她看得那么仔细,难道没发现我把药方换了?”
    “她若真的如她所说,做了几十年的这活计,又哪里会看不出。”秦谖淡淡道,重新坐回去,抚着肚子陷入沉思。
    “主子是说,这贺嬷嬷是假稳婆?可她为什么要来骗主子呢?”如镜如花也忍不住问道。
    “为的是要我相信,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只是目的何在,我现在也不清楚。不知道这龚太医究竟为谁所用,安的是什么心思。”秦谖回答了她们的疑问,又笑一笑:“不用我们瞎猜,这龚太医一定会有后招的,我们等着看便是了。”
    随后一连十几天,都是龚太医为秦谖诊脉,每日也只是安守本分的为秦谖看脉,再无其他心思,秦谖也如往常一般待他,内心慢慢等待着。
    果然,龚太医一日诊完脉后,忽然忧心忡忡的对秦谖道:“贵人最近可有按时服药?都去哪儿走动了?”
    “这几日我一直按时服药,只是偶尔和皇上出去走走,并没有去其他地方。”秦谖如实答着,想看这龚太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可真奇怪,微臣觉得贵人这脉象有些奇异,有用了麝香的痕迹,只是现在只是隐隐有不稳的苗头,还未完全显露。”
    饶是秦谖做好了心理准备,仍然忍不住被吓了一跳:“麝香?那不是会不孕的么?我怎么会服用麝香?”
    “恕微臣冒昧,不知贵人可否把近日新用的东西都拿给微臣瞧瞧?”龚太医自从刚才诊脉后皱着的眉头就没有平整过。
    “如镜,如花,你们去给太医取来,我最近新换了什么东西通通都拿来。”
    如镜如花听秦谖语气严肃,不敢怠慢,将这些日子秦谖换的东西全部拿到了龚太医面前。
    龚太医挨个都检查一遍,最后停在秦谖最近用的一盒胭脂上,嗅了嗅道:“这胭脂里似乎有麝香香气,请贵人允许微臣将它拿回去检查一遍,也好安贵人心。”
    “那就劳烦龚太医了。”秦谖看到那盒胭脂,慢慢平息下心里的紧张,一脸感激的对龚太医道。
    龚太医便收了胭脂,将别的东西粗粗看了一遍,说没有问题,便告退了。
    秦谖看着龚太医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
    “那盒胭脂我用了几次?”秦谖忽然开口。
    “主子上次不是说这盒胭脂味道刺鼻的很,唯恐伤到腹里龙嗣,只用了那一次便不肯用了么。”如镜想了想答道。
    “若那里面真有麝香,用一次哪里就会表现出来。”巧巧藏不住心里的疑问。
    “所以说,八成那盒胭脂并没有问题,只是龚太医要借机生出什么问题罢了。”
    听了秦谖的话,云台殿的几个丫头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龚太医究竟是要搞什么鬼。
    第二日龚太医来得很早,秦谖也早早等他了,见龚太医来,忙问道:“如何?那盒胭脂里查出麝香没有?”
    龚太医一脸严肃和慎重,“回贵人话,不知这盒胭脂是从哪里来的,里面不但有麝香,还为数不少。”
    “什么?这是内务府按例发下来的,明明是用玫瑰研磨的,怎么会有麝香?”秦谖的样子十分震惊。
    “贵人恕微臣罪,微臣觉得,贵人似乎是被谁暗自陷害了。”龚太医满脸担忧的看向秦谖,“幸亏微臣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谖一怒,将手边的杯子砸碎在地:“是谁要害我!那盒胭脂呢,我要去给皇上看!”
    “宜贵人息怒,那盒胭脂只怕也查不出什么,昨日微臣检查出有麝香成分,惊骇之下,已经将东西扔了。请宜贵人不要怪罪微臣鲁莽。”
    秦谖慢慢平静下来,“龚太医言重了,若不是你发现的早,只怕我和我胎里的孩子都要遭了毒手,多谢龚太医助我渡过此劫。”
    ps:
    本来说好了四千字。。。原谅我的惰性。。尤其看到订阅惨淡无比,没有心思再写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移花

麝香一事后,秦谖表面上对龚太医更加倚赖,也十分信任,平日对龚太医的建议言听计从,龚太医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得意。
    暗地里,秦谖小心的观察着龚太医与宫里其他嫔妃们的动静,却发现龚太医只是每日来为自己看脉,便一直呆在太医院不曾为其他人看过,每日只是与齐太医关系亲近,可齐太医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为人素来刚正,医术高明,连父亲都曾称赞过他,秦谖不认为齐太医会对自己有什么图谋,尤其齐太医每日也只是去太后宫里为太后看脉,与各宫主子们倒无什么瓜葛。
    秦谖心里纳罕,究竟是谁能使的动太医院的人,以前梁贵妃与王太医,估计是有私交在里面,自己没少吃过亏,现在又有人笼络了一个太医来对付自己,让秦谖意识到太医的确是个不可缺少的助力。
    薛茜桃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常常去皇上的养心殿,虽然见着皇上的机会比以前少很多,但依然是得皇上另眼相看的,只是从不留她侍寝。
    薛茜桃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了自己娘亲亲自找人教自己的按摩穴法,按在特殊位置,引皇上意动。
    于是李紫曦入宫后的专宠记录就这样被打破了。
    而秦谖也只是冷眼瞧着。
    得了空,秦谖也常去李紫曦的旎凤宫去坐坐,希望可以从李紫曦的只言片语里听到父亲和兄长的近况,自己太久没看到过他们了,许是因为秦谖是李紫曦在后宫遇见的第一个宫妃,李紫曦对平常人总是淡漠着,与秦谖倒是能说上几句。
    比秦谖去的勤的是薛茜桃,对于这个惯会伏低做小的小女儿温柔神态的薛茜桃,李紫曦也是讨厌不起来,偶而秦谖与薛茜桃在旎凤宫遇见,彼此也只是一笑。心无芥蒂一般,只是在秦谖心里,若不是薛茜桃只是薛家的一个庶女,一定会认为是背后指使龚太医的人。
    薛茜桃是让秦谖感觉到危机的女人。
    龚太医依旧照例为秦谖看脉。碰巧去的时候刚好遇见皇上,皇上看龚太医来了,便向龚太医细细问了秦谖的状况,听说秦谖身子很好,心里也放下心,脸上也十分欢喜,“你是齐太医亲自推荐的,说把宜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交给你,这也是齐太医对你的信任,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宜贵人。不可有一分怠慢,等宜贵人和朕的孩子成功诞下,少不了你的好处。”
    龚太医闻言有点不自然的飞快的瞟了一眼一旁的秦谖,恭声应下。秦谖心里却是一震,难道真的和齐太医有关?究竟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说服齐太医?
    秦谖的目光停在龚太医身上,慢慢盘算着。等皇上离去,龚太医忍不住感慨道:“看来皇上真的很在意宜贵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我肚子里的是龙嗣,试问有谁会不在意,尤其这还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秦谖慢慢道。
    龚太医听了连连点头,最后却又带着几分可惜和担忧道:“只可惜,贺嬷嬷断的是个公主。若是个皇子……只怕皇上会更加欢喜,宜贵人日后也可以母凭子贵,尊荣无限。”龚太医越说,脸上的惋惜之色愈深。
    秦谖心一动,不由得顺着龚太医的话头接了下去,“贺嬷嬷当真断的百无一失么?罢了。若真是公主,那也只能说是天意,我还能逆了天不成,还是不要想这些事了,想起来都是苦恼。”
    龚太医一听秦谖的口气已经不像最初那般不甚在意。不由得心里得意,就说嘛,别说皇宫里的女人,就是外面那些人,有哪个不是希望生个儿子的,这宜贵人最初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愈久,果然心里的情绪愈是藏不住。
    “微臣听贺嬷嬷说,她前几日也为京城一个富贵人家断脉,与宜贵人您时日差不多,贺嬷嬷一口便断定是个男孩,那家人可是极开心的,加倍银子打点贺嬷嬷出来,说起来,毕竟,是个男孩还是最好的。”龚太医琢磨着秦谖心意,将心底的话慢慢说出口。
    秦谖不了解龚太医说这话的用意,只得含混的接口道:“能是个男孩自然好,放在谁家,都会喜欢。”
    龚太医觑了一眼秦谖面色,斟酌着开口道:“其实天意虽然不可违,但有时候人定胜天,虽然没有生儿子的命但是也未必就是生不出来儿子,说起来,究竟还是看人的打算罢了。”
    “龚太医的意思是?莫非这生儿生女还是可以认为更改的?”
    龚太医看秦谖是真的不甚明白,想想究竟是十几岁的女人罢了,见的听的都太少,便假装为难的摇了摇头,“罢了,微臣今日不小心和贵人说的有些多了,是微臣失言,贵人还是不要问了,究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微臣也只是耳闻目睹了不少,一时心里感慨罢了。”
    “龚太医见识过什么,不如给我说说,也算天闷无趣,当个乐子讲讲。”秦谖觉得方才龚太医话里有门道,忍不住追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大户人家,多有贵妾靠移花接木一法抬升低位的,说起来微臣还怕脏了贵人的耳朵。”
    “移花接木?”秦谖是真的觉得诧异,以前从未听说过。
    “就是怀孕时候请高人来断男女,若是男的自不必说,若是女的,便想法子在外面多找几个日子差不多的女人,她们中若有人生了儿子,就将自己的女儿换成人家的儿子,只要打点的好,又能有法子堵住人嘴,通常便可保住自己一世地位安然无忧了。”龚太医向秦谖耐心解释着,话语里隐隐有诱惑之意。
    秦谖立刻明白了龚太医的意思,原来他方才说起贺嬷嬷一节,是在向自己“指路”,一条充满诱惑但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的路。这就是他身后人的目的?还是龚太医自己的主意?
    饶是定力再好,秦谖也忍不住勃然色变:“她们这可是在拿自己的命赌!一着不慎,都是一辈子的隐患,是随时可能复发的旧创!”
    龚太医笑一笑:“宜贵人还是没有经过事的,有很多东西,都值得人去以性命为代价的去赌,比如给宜贵人胭脂里加麝香的那人,若是被查出来岂非是死罪?可是他还是愿意这样做,说明有更大的利益引诱着他。”
    “若是贵人诞下公主,虽然开始会因为这是宫里第一个孩子而受到极大的荣宠,可到底是个公主,过几年宫里这么多主子们迟早会为皇上接二连三的诞下龙嗣,谁还会记得贵人您和您的公主?可若是皇子,那便是皇长子,而您宜贵人就万万不会仅仅是个贵人了,作为皇长子的母亲,只这一条,就足够您在这宫里屹立不倒,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龚太医向秦谖细细剖析着利害关系,在纸上画了一张又一张的饼,描绘了一条康庄大道在秦谖眼前。
    不得不说,若是平常任何一个人,面对这一番话都不可能不动容,就算是秦谖,也被龚太医这番话说得心动了一下,若是皇长子,的确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可是,秦谖是死过一回的人,尤其还清楚龚太医此番话对自己绝对是不怀好意的往歪路带,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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