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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多日的阴雨天说停就停了。
地面青石板铺设的小径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阳光照在上面亮莹莹的一层。
两边的花骨朵儿也都无比滋润,以最饱满的姿态绽放,露出香艳的花蕊,被翠绿的叶子衬得愈发娇妍。
苏暮特意挑了件淡青色的锦银妆花裙,七巧替她挽了着随云髻,贴了碧玉珠花,又在发髻尾端坠了流苏,瞧着甚是顺眼,又不招摇。
出了门,远远就瞧见了许和锦,二人正好结伴而行。
“今天去容妃的煦和宫,皇上也在呢。”许和锦挽着苏暮甚是高兴。
“你还是那么高兴,听说皇上回来以后性情大变,你就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么?”苏暮问道。
“怎么会呢?”许和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他只是变了性情,又没变性,只要他还是个男人,我就高兴。”
苏暮:“话虽如此,难不成你就只喜欢……”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这样说也许会很不妥,又急急顿住。
许和锦甚是高兴地推了她一把,道:“就算皇上是顺子公公,我也一样喜欢的很,所以,阿暮你得宠之后,必须要想办法让我睡他一下,知道么?”
苏暮有些为难。
她若是随随便便嫁了,能和许和锦睡同一个男人,她兴许还会因为和许和锦作伴而感到高兴,可她这边多少都对某人产生了些情意,别说让许和锦睡了,就是被许和锦摸了碰了,苏暮都要难受。
好在许和锦没有察觉,只是心情大好地与她同行。
煦和宫里布置得比以往更加周到了许多。
苏暮坐在原来的位置,许和锦坐在她对面。
“听说你回来的时候,惹得皇上很不高兴呢?”一个耳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苏暮看到赵素嫣穿着妃红宫裙,满头珠翠,整个人装扮的甚是精细,瞧着人也好看得很。
“你也知道是听说了。”苏暮唇角含笑,不冷不热地回她。
赵素嫣见她如此,面上笑意就更浓了,“我原先想你回来之后该得意的很呢,现下瞧着,不过如此。”
苏暮没有接她的话,直到祁袂出现。
苏暮那个时候才恍然明白,若是眼前这个祁袂早一点出现在人前,兴许她也不会错了那么久。
比之另一个他,眼前的他整个人的气势是不一样的,在他进屋的时候,周遭是一片寂静,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身上都是紧绷着的,不敢有半分松懈。
“嫔妾给皇上请安。”
众妃行礼,规矩都比以往做得更加规范。
这是苏暮回宫之后最初见到祁袂的样子。
他一直都回避苏暮,兴许是记了仇,毕竟他们最后是不欢而散的,然后才有了她被人拐带走的事情。
“皇上,先前嫔妾听父亲说,这个月的十五是个好日子呢。”后面有人大着胆子向祁袂开口。
苏暮抬眸瞧见了当初与她一道入宫的杜如茵,她记得对方的父亲是太史令。
祁袂放下茶盏,口吻甚是冷淡:“庄生蝶入宫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勿需置疑。”
杜如茵脸色黯了黯,似乎被他的态度给打击到了。
“臣妾擅自做主请皇上过来,就是想与皇上商议,关于庄小姐,皇上到时候是要给她什么样的份位才合适?”容妃问道。
“朕已经让人拟好了圣旨,她身份特殊,朕决定封她为妃。”祁袂说道。
虽然这一切都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在座的真的听见了都有些坐不住了,尚未入宫,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美丑高矮,就直接先封为妃子,这显然不是给庄生蝶的恩典,这是给庄家大大的脸面。
可这种事情,庄家有了脸面,庄生蝶就在后宫稳固无疑,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说庄生蝶也许是未来的皇后,就再不会有人提出质疑了。
“如此甚好。”唯有容妃心中早有了计量,面色不变。
“后宫交与你管理得很好,这件事情也交给你去办,至于她的封号……”祁袂对容妃管理的后宫很满意,提到封号的时候,在座的人又纷纷将心提到嗓子眼里了。
这封妃不封妃的是一回事儿,这封号可又是一桩让人掉下巴的事情了。
要知道原先祁袂甚懒,不论是给谁取封号,要不从姓,要不就从名,在座的各位,容妃宁妃锦嫔赵贵人暮贵人……其余人也就不一一列举了,全都如出一辙,从名字里的两三个字里找了个字。
祁袂就从未像今天这样宣布要给哪个妃子想一个封号。
这等差别待遇简直就跟踩到了她们的尾巴似的,恨不得立马跳起来。
祁袂想了又想,抬眸似乎扫了眼苏暮,又似乎谁也没看,语气没有多大的变化,“叫蝶妃。”
他的话音刚落,室内有那么片刻的尴尬沉默,众人默默将掉在地上的下巴捡了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祁袂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懒,许和锦是锦嫔,苏暮是暮贵人,庄生蝶就是蝶妃,真真是没甚差别。
就着庄生蝶的入宫后方方面面的事宜话题,大家伙儿又继续地讨论了一会儿,一个时辰后散会。
祁袂带头退场,其余的人自然也就一哄而散了。
“贵人……”走到外面的时候,七巧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暮问。
“奴婢觉得皇上这次回来是真的变了。”七巧面上有些愁。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么?”苏暮瞧她。
“奴婢本来是以为皇上再怎么变,还是和以往一样,眼珠子都黏在您身上挪不开,可今天他连一眼都没有看您,您都没有发现么?”七巧可比她焦急多了。
“这种事情还不是很正常,他没看的人又岂止我一个,上到妃下到美人,谁也没急,你又何必在这里焦心。”苏暮只是笑着劝慰了一句。
七巧眉头紧皱,道:“可您就不为自己考虑吗?”
“我做不做都一样,这一切到头来,都还是要看皇上自己的选择。”
“这哪里能一样,您和她们不一样,照奴婢看……”七巧说道。
“怎么不一样了。”苏暮脚步一顿,“你不觉得自己逾越了么,七巧?”
七巧虚心地低头。
苏暮瞧着她的样子,也不想戳穿什么。
她不喜欢别人爬到她头上来给她做主,尤其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小王爷是个灰王子
七巧对苏暮来说无疑是不讨喜的。
苏暮对于前世的事情不管是对任何人,都仅限于猜测,穗儿没露出什么马脚,七巧却愈发的显出自己的别有用心。
上一世的苏暮身在局中,怎么也看不透,兴许寂寞久了,有这样一个人替她着急她高兴都来不及,却不知那会儿早就是失了理智,根本就没有看透七巧潜在的用意。
如今七巧这样的迫不及待想要替她拿主意,她又岂能让对方继续肆无忌惮。
“贵人,奴婢这……都是为您好。”七巧忍不住替自己辩驳了一句。
苏暮吸了口气,甚是烦躁,待她冷淡得很,道:“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回日暮阁。”
七巧瞧了瞧左右,有些慌道:“贵人,这样不好吧。”
“好不好,也不是由你来说。”苏暮推开她的手,丢下她离开。
七巧面上难堪得很,只怪自己嘴快。
苏暮原路照返,路上慢人一步,回去的时候,几乎没见到什么人。
“暮贵人。”
苏暮脚步一顿,循着声音望去,看见慕容臻。
“小王爷,真是巧。”苏暮打了个招呼。
“暮贵人,本王特地等你的。”慕容臻说道。
苏暮问:“等我么,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么?”
慕容臻耳朵红了红,摇摇头,道:“本王没有事情要麻烦你。”
苏暮抿唇微笑,不想叫他难为情。
“本王一直都想谢谢你,可是一直都见不着你。”慕容臻站得近了,就得仰着头说话。
“一定是我的宫婢没有守规矩,她们没有告诉我你有找过我。”苏暮说道。
“没什么,本王就是想请你去宜满阁喝杯茶。”慕容臻低声道。
苏暮每每看到他模样就不忍拒绝,明明说话还带着奶气,却总是正正经经的讲话,正正经经的做事,想想虽然忍俊不禁,可深想又忍不住替他捏一把辛酸泪。
“好,我一直都想去王爷住的地方做客,没唐突才好。”苏暮手背在身后,忍住没去摸他的脑袋。
“不会唐突的。”慕容臻面上很是认真。
宜满阁在一个比较接近冷宫的地方,当初为了避嫌,给他母亲齐氏住的地方就是这里,后来他母亲去世,便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数年来,樾国内斗不止,对他不闻不问。
苏暮一迈进屋才明白,岂止是樾国对他不闻不问,就算是这后宫里估计也没有多少人过问他。
屋内摆设甚是简陋,纱幔积灰拆了洗,洗了挂,瞧着干净,却有些褪色脱丝。
靠近墙角的地方,地面还裂了一块砖,看着也未曾修理过。
“贵人娘娘坐这张椅子吧。”小慕容臻给她指了位置,苏暮不好张口问他,便坐了下来。
慕容臻摸了摸桌上的茶壶,道:“本王去唤人烧壶水来,还请你多等一会儿。”
苏暮点头,“倒是麻烦你了。”
慕容臻抱着茶壶蹬蹬蹬跑了。
苏暮打量着四周,又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她推开了窗户,看见窗下并排种了几颗青菜。
苏暮:……
她心下甚是不安,将窗户合好,偏偏又看到架子上一个成色上好的花瓶,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她近看才发现,花瓶的背面有个缺口,顺着缺口延深下去是一道裂痕,成色就算再好,也变得一文不值了。
苏暮尴尬地替将花瓶转个方向,显得表面更加完好看不出什么破绽。
她微微吐了口气,转身坐下,椅子却忽然发出嘎吱一声,吓得她浑身一僵。
苏暮仔细一看,这似乎不是方才慕容臻让她坐的位置……
待她起身的时候又发出嘎吱一声,她走了两步坐到了另一边,果然只有这一把椅子是好的。
她刚坐稳就瞧见慕容臻提着茶壶走了进来。
“我记得有个宫女一直在你身边伺候,怎么没看见她?”苏暮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在烧水。”慕容臻面不改色道。
若非苏暮看见他鼻子上那一抹黑灰,兴许就相信这茶不是他烧的了。
“如此……”她一时也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本王素来不爱喝茶,再加上前几日下雨,下得茶叶都发霉了,内务府那边送得很不及时,所以本王就没让人放茶叶。”慕容臻给苏暮倒了杯热腾腾的白水,解释了一句。
苏暮分神看着他从方才咯吱响的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下去半点声响也没有,显然是憋了劲的。
“幸好王爷没有放茶叶,我这个人不喜欢茶叶这些大雅之物,不喝还怕你嘲笑呢,你不放,我反而自在些。”苏暮收敛了目光,笑道。
慕容臻点点头,道:“本王也不喜欢。”
苏暮下意识抿了口茶水,还没往下咽就烫得捂住嘴巴,见慕容臻在另一个杯子里也倒好了水,正抬起头看过来,她又忙咽了下去,神色如常。
“我瞧你书架上有些书,想来你是个喜欢读书的人。”苏暮指了指书架上为数不多的书说道。
“嗯,朝中有位安大人,他每次下朝后,都会来教我读书认字。”慕容臻说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