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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熙薇是容妃的侄女,分位虽低,和容妃说话却没什么顾忌的。
“这关系可大了。”容妃笑道。
“据本宫所知,在皇上还是三皇子时,曾与庄家小姐定下了婚约,如今皇上荣登九五,庄小姐也寻了回来,想来入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宁拂云说道。
“云妃娘娘在皇上身边呆的时间最长,想来你的话是不会错了。”赵素嫣说道。
“众所周知,这后宫妃嫔本就少,珩旭帝在位时,原本就只有金皇后和皇上生母颜嫔,后来从民间看中了个思贵妃,此后后宫便独此一人,到了咱们这里就更不严谨了,连个皇后都没有。”容妃缓声说道。
“本宫琢磨着,这庄生蝶入了宫,分量不比在座的任何人低。”这句是重点。
在座的也都默了片刻。
若是祁袂是个肯宠幸人的,哪怕雨露不均沾也都能给大家一个机会,可偏偏他就像个撬不开的蚌壳一样,再加上祁深的刻意放纵,让他至今都还未曾宠幸后宫。
可眼下有一人却是与大家不同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了苏暮身上。
“暮贵人。”容妃和蔼可亲地看向苏暮。
苏暮抬起头,收到了在场人的和蔼目光x10份。
“是,容妃娘娘。”苏暮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了,瞬间变得万众瞩目。
这、这是要变成女猪脚的节奏么?
苏暮整个人都方了。
在后妃的心目中,她们嘴上再怎么说,都是谦让、彼此互相安抚的话。
可她们心里都明白。
祁袂是一头老虎,一只被祁深影响的老虎,没有尝过肉,没有喝过血,所以对谁都是一只温柔的大猫。
可一点有一天他吃了肉,喝了血,就会兽性大发。
如今他看中的猎物很显然就是苏暮。
若是他能把苏暮吃了,通透了这闺房之乐,开了荤的男人又怎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满足呢?
待时日一到,这甘霖雨露自然就落到了后宫。
此时,苏暮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她们寂寞久了,看着苏暮的目光都变得饥渴了。
就连赵素嫣的目光都变得又恨又爱。
呃……难道她不是女猪脚而是……男猪脚?
苏暮的内心是迟疑的。
“今年的花神祭又要到紫篁宫去了。”容妃欣慰的笑了笑,“若是有机会,暮贵人要用心了。”
苏暮微微颔首,道:“嫔妾定与在座的姐妹一样用心。”
花神祭是天子春日里必定要去的,祭花神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让皇上放松放松,带着美人,欣赏百花。
祁袂后宫嫔妃数量至少,所以他每次出行都是一个不落全都带上,事实上落到妃嫔头上也并没有多高兴。
这尼玛就单纯赏花,哪个愿意爬上爬下的。
紫篁宫落在紫篁山上,修的极为漂亮,漫山遍野的花,传说中最后一任花神便是化身为此山,所以但凡花在紫篁山上,就定会比外面的花开得更加明艳三分。
这样一块风水宝地,自然被朝廷收纳了,成为皇家行所,玩乐加祭祀重地。
待人都退下之后,容妃单单留了苏暮。
“花神祭之后,便是庄生蝶入宫之日了。”容妃说道。
“娘娘资历比旁人都深得许多,所以才会得皇上信任,代为掌管后宫,那位庄小姐入宫后,一样要顺服娘娘才是。”苏暮说道。
“后宫资历最深的不是本宫,是云妃才是。”容妃纠正道。
苏暮想了想也是,十三岁的祁袂就纳了第一个妃子,当年的云妃确实是“宠冠六宫”。
因为除了她的宫里有人,其他五个宫都是空的。
“你该明白,璘王一直都没有在这方面好好的引导皇上,皇上身边也尽是一些心怀鬼胎的下人,想让皇上开窍,这还是得我们自己来啊。”容妃握住她的手,苦口良心道。
“自己来?”苏暮顿时想到了今日许和锦说的方法,顿时满头黑线。
“你主动些,成为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容妃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然而第一个的“一”它有很多姐妹,叫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如果说,第一个女人都是男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对象的话,那上位成功的通房丫头应该只多不少才是。
虽是这般想,但苏暮还是很有眼色道:“嫔妾自会尽力的。”
☆、最初的计划
苏暮去了暖晴阁,又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许和锦。
“这是好事情啊。”许和锦说道。
“我自然知道这是好事情,只是想来想去,都有些不太|安心。”对于未知的事情,苏暮本身就有所抗拒。
上一世她没得过宠的时候,过得是随波逐流的日子,也不用操心这方面的事情。
这一世她接近了祁袂,若是关系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只是她总是要提前想好这事情的过程。
“阿锦为何那么想……被宠幸?”苏暮问的问题,单纯指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许和锦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为了晋位,为了势力等复杂的因素。
许和锦很单纯,她就是想睡了皇上。
一谈论起这事儿,许和锦就笑得耍谖瞧奈狭返溃骸耙蛭谢杜。腥硕蓟断驳氖虑椋右捕及拍亍!�
苏暮大汗:“你又没有体验过,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有句话怎么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过猪跑么,素日里一些精巧的书你都不曾看过,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儿。”许和锦掩唇收敛了几分。
苏暮抿了口茶,不耻下问道:“这男人欢喜我知道,可这女子为什么喜爱着呢?”
许和锦横了她一眼,嗔道:“你也太会刁难人了,这叫我怎么形容?”
“我这里有本书,刚刚看完,你想知道个中滋味,自己瞧瞧便是。”她说罢从小玉屉里拿了本书递过来。
苏暮看见那书皮上的四个大字——飘飘欲仙。
苏暮回去后私下里都仔细地将这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上面图文并茂,作者画功了得,更不提那精妙的文辞,看的人脸红心跳。
最后的结局,主人公最后一次行事将半忽然福至心灵,参透了大道,直接飞升成仙,果真是呼应了书本的主题,飘飘成仙了。
苏暮看完之后有些不该如何评论。
按着书的逻辑来分析的话,做这种事情搞不好还会成仙,对于男人而言,确实是个划算的活儿。
“贵人,有人从宫外托了一封信来。”七巧手持一封信件递给苏暮。
苏暮随手将书放在一旁,接过来时,看到上面是怀瑾的字。
“你先下去吧。”苏暮说道。
待七巧人走了,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忽然发现开口处有些滑腻,像是新蜡……
苏暮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信封是被人拆过的,两种蜡虽然都是红色,可这种红一种新一种旧,很明显能区分出来。
她想到七巧方才略不自在的神情,又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这才敢确信了这封信的内容没有被人何人偷窥过。
怀瑾心眼多,用了两张材质上好的花笺和绣线缝了起来,花笺脆弱,针眼明显,若是要拆开,就再不能复原了。
苏暮忍不住笑了笑,直接撕开了看,只看了几行,她唇角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想来怀瑾也听说了紫篁山的事情。
信中说在紫篁宫的后面,有座紫篁道观,观里有个名为沉德的人,是当年先帝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之一,如今是在紫篁观里养老。
若是当年的事情有机会能与他说上一二,定会知道的更为清楚。
依着怀瑾的意思,这紫篁山之行她是势在必得了。
若这事情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必须去做的时候,苏暮倒也不纠结旁的事情了。
她这里刚想通了一桩事儿,却忘记了另一件事情的善后工作。
这会儿对方还找上门来了。
当苏暮看见祁袂抱着一条狗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觉得够梦幻的了。
直到对方一本正经地开口,直接变成了玄幻:“小姨子还没修炼到家吗?朕看她好多天都没变成人,要朕帮忙吗?”
苏暮看见他怀里那只眼熟的狗,心情是麻木的。
黄桑,脑补多了真的不会肾亏么?
“皇上在说什么,嫔妾愚钝,听不明白。”苏暮腼腆地笑了笑,面上作无辜状,又道:“那夜嫔妾提前离去,皇上没有生气吧。”
“你说的是上一次……”祁袂犹疑。
“是,就是上一次,顺子公公和记录的太监都知道呢。”苏暮说。
祁袂:……
有个鬼故事叫做你以为你是浪漫聊斋故事里的男主角,结果最后发现这只是一场粗鲁的人兽play,那只兽还在他怀里,被他当做是苏暮的小姨子。
祁袂怀里的小白狗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暮:“……”
“皇上……你没事儿吧?”苏暮问道。
“朕做了个可怕的梦。”
“什么梦?”心知肚明的苏暮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日了条狗而已……
可是祁袂的表情太过凄惨了,太过悲桑了,苏暮微乎其微地从他脸上读取出了另一句话。
——朕被狗|日了(╯‵□′)╯︵┻━┻
苏暮:= =凸
“皇上何必将梦放在心上呢,想来是近日的压力太大了,不过没多久就是花神祭,嫔妾可以陪皇上去紫篁宫放松放松呢。”苏暮宽慰他道。
“你想去么?”祁袂问道。
“嫔妾第一年入宫,从前只听闻紫篁山上如何美丽,远远的望去还有云雾萦绕,看得不甚清明,若是有机会能去看看,那就太好了。”苏暮说道。
祁袂了然。
苏暮微微一笑,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是夜,暗室中灯火通明,三个人暗搓搓地在开会。
有黑衣男子坐在首位,想了许久。
“朕有惑,知道一女子身怀奇毒,想要查出此人。”
“明日微臣替皇上将后宫的女子挨个把脉,定可查出此人。”叶瑜严肃道。
“此毒不同寻常,非一般途径可以看出来。”
“皇上且举个例子来听听。”叶瑜不服。
“心肠狠毒。”
叶瑜:“……”
“皇上可是在开玩笑。”宁儒铮掩唇。
“此事暂且不提,山河草的下落可打听到。”祁袂看向叶瑜。
“这种草最初是微臣祖父的祖父最初在紫篁山上发现的,微臣这些年多番查访,走遍东西南北,未曾有人听闻过,唯一的记载只有紫篁山。”
“这山河草向来传的神奇,你祖父的祖父当年没有保存下来么?”宁儒铮好奇道。
“没有,他吃了。”叶瑜说道,“死得很是透彻,因此我全家都很挂念这根草。”
宁儒铮哑然,话头一转:“祁深狼子野心,皇上不管么?”
“管他做甚?”祁袂倨傲的看着他,对于祁深这个名字相当不屑。
“虽然微臣明白皇上的英明神武,可上次祁深那般大不敬,那言辞、那动作,分明就是在与皇上叫板。”叶瑜也不大赞成这种放任的态度。
“朕若是太轻易绊倒他,恐怕会引起他背后之人的注意。”祁袂说道,“比起动他本人,倒不如将其他三国收服,届时一举剿灭。”
叶瑜和宁儒铮都沉默了片刻。
这背后之人是谁,他们至今也不知道。
只是听祁袂的语气,祁深似乎就是个毫无战斗力的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