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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面无表情地穿上鞋子。
“勒个……你的问题出现在你自己的身上,我查询到你昨晚上吃了两碗饭,两盘肉一盘鱼,一叠金酥玉鲜糕和红枣酸泥饼是么?”
苏暮顿时一僵,讷讷道:“好像是的……”
“这就对了,晋江人性化的设置就在于你吃就会胖,怎么吃就怎么胖。”系统皮笑肉不笑瞟着苏暮的胸口,一语双关,连刚才的问题都回答了。
所以她白天居然真的是一支发福的玉如意……
苏暮顿时脸一红,眼神发飘,“竟有此事……啊,对了,我今天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她有些忐忑不安,今天晚上是第一次接触到任务对象,她也没啥经验。
事实上,这个世界本来一直正常运行,直到系统维护时发现在主角祁袂的身上出现了一个bug,也就是系统漏洞。
作为万人之上的祁袂,居然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精分出了一个装逼的画风。
每当夜晚降临,他就宛如龙傲天再世,叶良辰投胎,肆意破坏晋江的画风。
“天凉了,让王氏朝代灭亡吧。”风雨交加夜,他头顶着主角光环,在狰狞的闪电的下,如话家常一般,放下手里的热茶,恣意的目光扫过夜空,唇角勾出一抹狂狷邪魅的笑容,令人战栗。
王氏朝代因为抵不过他强大的主角光环,一夕间破灭,作者弃坑,读者泪奔,简直就是天怒人怨。
虽然苏暮不理解系统口中的外站风是什么风,但是混入晋江的画风确实怪怪的。
系统哼了一声,道:“任务对象修正值依然是个零,你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一旦与死期重逢,你的数据就会被清空,也就是说,你会真正的死一遍。”连轮回都不会有。
苏暮有些发憷,“可是这修正值以什么为准呢,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四个月时间真的很短。”
“根据本系统的观察,今天晚上任务对象受挫值达到百分之三,一旦受挫值最高纪录达到百分百,修正值为百分之一。”
苏暮吁了口气,侥幸安慰道:“多累积点就好了。”
系统斜眼:“本系统友情提示,任务对象的受挫值可通过精神自我修复恢复正常,根据任务对象目前的数据反馈,在他睡着的时候已经通过精神自我修复恢复到百分百完美状态,请不要低估对方的实力。”
苏暮最后一口气也噎着了。
“那我……”她话还没问完,系统忽然打了个哈欠,给她抛来一个风骚的小眼神,“时间到,系统零三六五明日为您服务,继续加油哦~”
系统幸灾乐祸地说完这句话,面前的平台霎时消失。
苏暮:……
这尼玛就问了一个问题就结束了?可是她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啊!
她隐约发觉自己越变越小,意识越来越模糊,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唔,吃东西会变胖,不吃东西应该也没问题了吧……
可惜,第二天现实狠狠地给了苏暮一耳光。
“快一点,你去那边找,我去另一头,一定要仔细。”有两名青衫宫婢行色匆匆。
苏暮眼见着一只硕大的鞋底跨过了她仅有食指大小的身体。
在苏暮的视觉来看,那无疑是一座巨山,重重地压向地面,溅起灰尘呛了她一脸。
接着两人匆忙离去。
苏暮抖了抖小心肝,再没有什么地方比路中间是最危险的了。
因为没吃东西,她的身形比之昨日,整整缩小了好几倍,在旁人眼里,她现在大概就是一个小小的如意挂件了。
晋江系统对苏暮这样并非主角的人物从来都不会交付信任,苏暮与他们之间是等价交换的。
系统检测到苏暮的愿望是想重生好好做人,所以就只给苏暮一半的甜头,让她寄生在系统提供的玉如意上面,现在的她若是被人不小心摔碎,数据也会被销毁。
纵使是作为一支玉如意,苏暮也是拥有完整的感觉,如果有人把她一脚踩烂……结果不必想都是分外惨痛的。
“喵呜~”
一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正上方,苏暮看到一张似乎被拳头砸过的扁猫脸。
“喵呜~”
那猫粉粉的肉垫在她身上拍了两下,然后俯下身张开嘴巴,妄图将苏暮叼进嘴里。
“赵贵人,这野猫找到了!”一个宫女兴奋地抓住了大白猫,牢牢地将它按住。
在她身后走来一位身着宝蓝云烟绣锻裙的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头绾流苏鬓,鬓间点翠,流苏微坠,尽显柔美之态。
“果真是神似主人,野性难教。”赵素嫣摸了摸手背上微红的抓痕,只怕恨不得当场将这猫摔死。
苏暮瞧见对方几乎要爆衫的胸口一怔,瞧见对方的脸,又是一怔。
她先前在宫里有个闺中密友,入宫前是手帕交,入宫后,按胸大小排位,对方在第一排,她在最后一排。
她的朋友虽不是眼前之人,却是眼前之人的死对头。
祈阳殿的寝室,淡黄色的纱帐层层撩起,有宫女端水,有宫女递盆,祁袂眼睛都没睁开,只抬了抬手臂,低头再一瞧,衣衫坠饰整齐。
现在宫女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不涨点月例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皇上昨天晚上感觉如何?”顺子笑问道。
“不知为何,昨夜朕感觉腰酸背痛,好像被一百个大汉……”祁袂说着犹豫地看了顺子一眼,认为被一百个大汉群殴过的话有些损失威严,又憋住了。
顺子顿时面色惊惧,吞了口唾沫,问:“被一百个大汉……”
“记错了吧,也许是一两个大汉呢?”银鹭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祁袂斜眼扫了他们二人一眼,提高嗓门没什么底气道:“怎么可能,一两个大汉就把朕弄得腰酸背痛,朕有这么脆弱么?”
银鹭僵在原地几乎石化。
“皇上。”顺子抽了抽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日后还是由奴才和银鹭轮流跪在皇上帐外守夜吧。”
“怎么了?”祁袂夹了一根酱黄瓜就着早饭吃,就听见顺子要哭不哭的声音:“皇上的贞操由奴才来守护。”
“噗——”
个中滋味,尽在不言中。
用完早饭,顺子顶着满头包陪祁袂散步。
春早的阳光总是很柔暖,今日休沐,祁袂把奏折全都丢给丞相去改,自己出来遛弯,惬意非凡。
☆、黄桑的光腚好基友
不远处赵素嫣还保持着一只手掐着猫脖子的动作,看到祁袂的时候,她立马把猫丢了,抬脚迈了一步,又顿了顿,抬手将胸往上捧了捧,又把衣领扯大些,脸上挂上适宜得体的笑容,信步而去。
“嫔妾给皇上请安。”她穿着时下流行的宽袖式样,手臂曲承,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颔首低眉,瞧着乖巧。
祁袂瞧清她的脸才有了几分印象,有些不确定道:“你是琼烟宫的赵贵人吧。”
他抬手一扶,赵素嫣顺势靠过去几分,语气娇柔:“皇上怎叫起贵人了,你都不来看看嫣儿,嫣儿许久没有见到皇上,没想到见面就成了赵贵人。”
祁袂想了想,这似乎是怀化大将军之女,约莫也是六年前入宫来的,彼时她才十来岁,哭得鼻涕流到了下巴,还是他看不下去,拿了个套子把她脑袋套了起来,憋得她脸发青哭不出来的时候,这才安静了下来。
后来因为这事儿,他被太傅狠狠地打了一顿。
“朕怎会忘。”追忆往事,祁袂的心情顿时变得微妙,看着赵素嫣的目光也变得耐人寻味。
“爱妃你瘦了。”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怜惜。
赵素嫣娇羞笑道:“听闻姐姐们说皇上喜欢楚腰纤纤的女子,所以嫣儿才为皇上素餐节食呢。”
祁袂抬手在她腰上掂了掂,“真是辛苦了,减掉了两层肥肉,还剩下一层,嫣儿还有待努力。”
赵素嫣顿时一僵。
“还有其他事情么?”祁袂见她一脸受伤,只是略带无辜地问道。
“嫔妾告退。”赵素嫣带着两泡眼泪铩羽退下。
祁袂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哼着小曲继续走,却忽然脚下一硌。
“皇上,发生了何事?”顺子忙扶着他问道。
祁袂低头发觉脚底下有个玉饰挂件,捡起来细看,是一支精致迷你的如意。
“这如意挺眼熟的。”祁袂说道。
“奴才也觉得眼熟。”顺子看了一眼,也赞成。
从质地到花纹,就连形状都很眼熟,偏偏又捉不住重点。
顺子想了想,恍然:“这一定是刚才从皇上身上掉下来的,奴才替皇上扣上。”
祁袂配合地露出腰饰,让他挂上。
御书房离祈阳殿最近,后妃虽喜欢在小道上与祁袂偶遇,但此处总是不敢靠近。
当初祁袂有个凶神恶煞的太傅,不仅祁袂一个人怕他,就连后妃都怕。
太傅威名远播,以至于常常用来训斥祁袂的御书房的地方都像个禁地一样,非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屋内摆式简洁,收藏着历代保存的珍藏之书,此地虽非祁袂常办公的地方,但却是他幼时学习之地。
金案上有一座小山,仔细一看,那山全是处理过的奏折。
靠窗的玉塌上有位身着降纱袍的年轻男子悠然捧着一本蓝皮精修的书,看至兴起,又是一番标注。
见祁袂进来,他方收起书,下跪行礼。
“爱卿熬了一夜,想必是累了,这就回府歇息吧。”祁袂扶他起来假惺惺道,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回府上。
那人站起来,露出腰间的金印紫绶,身份可见一斑。
“微臣为皇上分忧,又岂会累,微臣只望皇上不再以忙于朝务为借口,辜负家父的期望。”宁儒铮抿唇一笑,面上没有半分倦态,相反整个人愈发神采奕奕,俊朗闲雅。
祁袂自然是听懂他的话若有所指。
他略带正色,面不红心不跳道:“爱卿,你可知朕年纪尚幼。”
“皇上年近二十确实尚幼,只是历代帝王十六岁就已经房内有人伺候,若你这般大时,已有子嗣,微臣不及家父严厉,这才纵容皇上至今。”宁儒铮面上带了几分痛惜,“若是满朝大臣知道皇上依然是个处男,也会如微臣一般,痛心疾首。”
祁袂眯了眯眼,压低声音,带了几分威压:“爱卿意欲何为?”
“若是皇上依然看不懂书,微臣只好在场一旁指引一下皇上,为皇上分忧。”宁儒铮的语调低柔,似乎对亲临现场围观兴趣更大。
祁袂自认自己终究是个有血有肉有节操的大好青年,和眼前这个猥琐下流衣冠禽兽的男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带着几分悲痛的心情,失望道:“爱卿贱贱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那幼年光腚好基友挑眉,那双黑曜曜的眸子带着莫测微闪的光,最终只是扬了唇角的弧度:“呵~”
扑面而来的古怪气息炸得他汗毛都造反了,有人扶了他一把,祁袂扭头,看见脸蛋微红的顺子和抱着鸡毛掸子不好好打扫书房的花痴宫婢,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来回奔腾,将绿油油的草原践踏成贫瘠光秃的土地。
等对方潇洒俊逸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后,顺子忽然递了一张帕子过来。
“怎么了?”根据这个死太监的尿性来看,祁袂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奴才仿佛看见有个脑袋很大身体很小,眼睛很大嘴巴很小,还默默蹲在墙角流着眼泪的皇上,所以就忍不住递个手帕给您。”顺子面上一片茫然,完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