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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婧点头,画眉又道,“小姐,贺家那边有消息了,这些日子贺家对陆家没了提拔,陆家举步维艰,贺婉如做的那点事瞒不住纤和县主,估摸着纤和县主一定会让贺婉如嫁去琳琅郡主府。”
这两人纠缠在一起,谁也不是个好货色,淮王妃只查了外界因素,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马,地形,均都没放过。
可惜错漏了最重要的,就是纤和县主,纤和县主从小习马,控制一匹马对于她来说还不算难事,那日却不巧,纤和县主手无缚鸡之力很轻易就被甩了下来,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贺婉如与贺婉宁继续做一对好姐妹也不错,丽姨娘没了贺婉宁这个依靠,势必会把怒气撒在贺夫人身上,少不得要跟贺夫人做对,有意思。”
宋婧笑了笑,这局势确实够乱的。
画眉低头不语,这局势越乱,宫里那位才最高兴。
几日后传来消息,琳琅郡主府向太后提亲,执意要娶贺婉如做儿媳妇,说了一堆好话,太后被磨的没办法,就给了琳琅郡主一道懿旨赐婚。
贺婉如手里捧着懿旨呆若木鸡,整个人就像是在做梦,“太后……怎么会突然下旨赐婚?”
贺婉如甚至已经想好了将来要嫁给淮王世子,还没来得及动作,怎么一眨眼就嫁给了刘尚了?
“奴婢听闻是清宁郡主前两日进京和琳琅郡主见了一面,次日琳琅郡主就进宫找太后了。”香儿低声道。
贺婉如紧紧攥着拳,“贱人!贱人,一定是她!”
贺婉如气的不行,却拿纤和县主无可奈何,气的牙根痒痒,更气恼太后竟这般草率赐婚。
贺婉如气不过直接去了一趟淮王府,纤和县主一早就等着她呢,两人相见如仇人一样,杀气十足。
“你还有脸来,害我失足跌马,贺婉如你个贱人!”
纤和县主只恼自己站不起来,否则一定要和贺婉如厮打起来。
贺婉如不用再问就知道婚事肯定是纤和县主从中做梗了,冷笑连连,“都是你不仁不义在先,于我何干,起初我就劝过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是你小心眼不肯答应救我,否则哪会沦落至今。”
纤和县主冷瞥了眼贺婉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做梦!刘尚又是什么样的人,就等着被遗弃吧!”
贺婉如小脸一僵,怒极了,忽然瞥了眼纤和县主被子里的腿,“那就不劳县主费心了,最起码我还是堂堂正正的妻,八抬大轿迎进门,至于你呢,也不知淮王府能不能容下一个废人做世子妃,与其担忧别人,倒不如想想自己的未来。”
说完,贺婉如扭头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顿下,“太医说县主将来恐怕一辈子都要躺在榻上被人伺候了,不过县主放心,日后有时间我一定会来看看你。”
贺婉如笑着离开,比起纤和县主的惨样,嫁给刘尚又算得了什么。
纤和县主气的浑身发抖,狠狠地瞪着贺婉如的背影,“贱人!你不得好死!”
贺婉如听着脚步越发的轻盈,还未走出门就被一个嬷嬷捉住了胳膊。
贺婉如扭头,蹙眉瞥了眼身后之人。
清宁郡主抬眸看了眼贺婉如,“刚才的话都是真的吗?”
贺婉如愣了下,还未还未反应过来,清宁郡主上前一步高高扬起手掌对着贺婉如的小脸扇了下去,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贺婉如捂着小脸,怒瞪清宁郡主,“哼,郡主好大的架势,怎么只许你女儿胡作非为就不许旁人给些教训?”
清宁郡主扬手欲要接着再打,却被贺婉如快速的躲闪过去,另一只手捉住了清宁郡主的手腕。
“一个巴掌足矣,郡主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我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贺婉如并未将清宁郡主放在眼里,一个寡妇而已,摆什么架子。
“放肆,你敢忤逆本郡主!”清宁郡主冷着小脸,气势冷冽。
贺婉如嗤笑,“郡主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教教县主,我也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郡主此刻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可就是淮王府,我若顶着伤出门,就不知会不会对淮王府有影响了。”
“你敢威胁本郡主?”清宁郡主蹙眉,紧盯着贺婉如,竟连一个小辈都不将她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清宁。”
淮王妃从身后走来,瞥了眼贺婉如,“是淮王府招待不周,改日一定款待贺姑娘,来人啊,送送贺姑娘。”
贺婉如见了淮王妃出面,这才松了口气,冷冷地瞥了眼清宁郡主,“也好,既然纤和腿脚不便,那我便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不顾及清宁郡主难堪的脸色,扭头就带着丫鬟离开。
“大嫂,她欺人太盛!”清宁郡主气的小脸涨红,要不是被淮王妃拉住了,绝不能轻易饶了贺婉如。
淮王妃冷着脸,“清宁,贺家也是重臣之家,贺婉如更是贺家嫡女,你公然打了贺婉如不是故意让贺家难堪么,我知道你心里憋着口气,但现在还不是撒气的时候。”
清宁郡主从小身子不好,只有纤和县主一个女儿,脾气也是骄纵,这些年收敛了不少,只是性子清冷。
清宁郡主深吸口气,“大嫂说的对,路还长着,这口气我是绝对咽不下,凭什么纤和躺在榻上,而她却可以这般嚣张跋扈!”
淮王妃佯装没听见,对清宁郡主母女越发的不耐,只能耐着性子周旋一二。
今日之事却让淮王妃更加确定一件事,倒霉的是纤和县主和贺婉如,偏偏这两个人最近都得罪过临裳郡主。
说是巧合,淮王妃实在不信,还有刚才贺婉如身边那个丫鬟看着也是不简单,是那个丫鬟低声说什么,贺婉如才敢和清宁郡主对上。
淮王妃抿了抿唇,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忠毅侯府了。
淮王妃是个行动派,次日就给临裳郡主递了帖子,临裳郡主正忙着修剪花枝呢,瞥了眼请帖,“回了吧,就说明日我在家中备宴等着。”
“是!”
这时恰好大夫人走过来,瞥了眼桌子上的请帖,而后笑了笑,“淮王妃明儿要来做客吗?”
临裳郡主闻言放下了剪刀,丫鬟立即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干净后,临裳郡主坐在了大夫人对面。
“老朋友叙叙旧罢了,大嫂这是来?”
大夫人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搅你们二人叙旧,我就全当不知情了,我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议。”
“大嫂不妨直言。”
说着大夫人重重的叹息一声,“媛儿成婚多年膝下至今无嫡子傍身,许家那边给了期限,媛儿整日着急上火,我见她这么多日未回信忍不住打探,这才知道病了好些日子,哎……。”
临裳郡主蹙眉,府上的姑娘她都没有印象,唯独宋媛,还被临裳郡主养了一阵子,感情还不错。
“这倒是个愁人的,无子嗣傍身,媛儿难免底气不足,在夫家必然是处处受限。”临裳郡主也跟着叹息。
“大伯母,总不能大姐姐还未怀上就病倒了,如今之际应该想法子让大姐姐放宽了心,许家既下定决心纳妾,我们倒不如先发制人,送几个合适的给大姐姐,实在不行怀了孩子抱在膝下养两年也行,我听闻前朝有一个夫人,数十年未怀胎,忽然有一日抱了旁人家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不久便被诊断出身子,大姐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宋婧笑着出现,一袭长裙别样的灵动逼人。
大夫人眼眸微闪,忽然想起了宋婧和纤和县主赛马一事,胆子实在太大了。
正文 第84章,我不是外人
大夫人笑着看了眼生宋婧,叹息一声,“哎,你大姐姐若有你一半的开通,大伯母也不愁了。”
宋婧疑惑,临裳郡主却道,“这是怎么了?”
大夫人无奈,也不藏着掖着了,“媛儿从小性子倔强,认准了死理,这话我不止说了一次,前几年她怀姐儿的时候,我劝她提了身边的丫鬟,她是百般不愿,提了身边的素儿,结果素儿是个心思大的,这些年一直给媛儿添堵,捏准了媛儿的性子,将大姑爷哄的不知天南地北,媛儿没少和姑爷闹。”
临裳郡主闻言对宋媛的好感没了一半,不必说,宋媛一定是把大夫人埋怨上了,只是大夫人不好意思提罢了。
“媛儿的性子太过乖张,这样迟早会吃亏,男人嘛,喜欢的都是善解人意,温柔乖巧的。”
临裳郡主拨了拨茶盏,抿了小口,瞥了眼对面的大夫人。
大夫人揉了揉脑袋,“我这个做母亲的话,媛儿已经有些抵触了,媛儿素来敬重你,若哪一日得空,劳烦二弟妹走一趟了。”
临裳郡主笑了笑,既然大夫人求到她面前了,这么多年看在大夫人照拂宋婧的面子上,临裳郡主点点头应了。
“那便后日吧,大嫂放心,我这个做婶婶的也许久未见她了,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丫鬟这般猖狂!”
有了临裳郡主这话,大夫人就松了口气,实在是宋媛性子太过要强,被素儿折腾得不像话,否则大夫人也不会求到临裳郡主这里了。
大夫人道了谢后,又坐了一会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宋婧叹息,“也难为大伯母一番苦心了,只是大姐姐这性子不改改,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辈子,没了素儿还有旁人,度量实在不够大气,也不知随了谁。”
说了这句话,临裳郡主掩唇轻笑,“这话倒是没错。”
宋婧诧异地看了眼临裳郡主,忽然了然笑了笑,可不就是有样学样么。
临裳郡主笑意收敛,忽然道,“婧儿,记住了,日后清宁郡主找你麻烦,不必在乎她是什么身份,只管保全了自己的平安。”
宋婧点头,临裳郡主又道,“那就是个疯子,没什么做不出来的,唯一的女儿一辈子瘫痪在床,这口气势必要找人出了,她若敢动你,母亲绝饶不了她。”
清宁郡主性子孤僻,做事极端,尚在闺中时就喜欢一个穷书生,不顾阻拦的执意要跟此人私奔,结果那书生看中的就是清宁郡主的身份,哪肯带她离开。
清宁郡主知晓后,便诱书生回了淮王府,又让人当众把书生打死,手段十分残忍。
后来清宁郡主又嫁给了城外大户人家的嫡欧轼,清宁郡主成婚整整三年才生下纤和县主,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此生恐难再怀胎。
清宁郡主仗着自己的身份,并未多想,只是无意间听闻婆母要给欧轼纳妾,要个妾生个庶子也算有了香火。
清宁郡主抵死不从,不许欧轼纳妾,婆家碍于清宁郡主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可是后来清宁郡主却发现欧轼在外头养了外室,还养了个儿子。
清宁郡主怒火中烧,却并未闹起来,当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谁料想没过几日欧轼就溺水而亡了,清宁郡主就成了新寡。
婆家想迎外室带着孩子进门,苦苦哀求清宁郡主,清宁郡主只提了一个条件,让婆家替写一封和离书,否则至死不答应让那个孩子进门。
婆家又气又怒,而清宁郡主又淮王府撑腰,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应了,硬是拖到清宁郡主离开,才对外宣称欧轼溺水而亡,举办了丧事。
欧家对清宁郡主恨极了,却无可奈何,清宁郡主拿了和离书就不必给欧轼守孝了,恢复了自由身,就找了一处院子住着,将纤和县主送来了淮王府养着。
宋婧还未见过清宁郡主,不过听临裳郡主这么说,大约也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
“母亲放心吧,女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