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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妃委屈的替自己辩解,南曜帝抬眸看了眼祁妃,淡淡的笑并没有怒火,只道,“今儿晚上爱妃倒是很积极,有爱妃的这一番心意,朕替皇后谢谢爱妃。”
祁妃被南曜帝眼底深处的冰冷之色吓得脸色发白,喃喃着唇,坐蓐针毡般紧紧的攥着手心,“皇上……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宣钦天监!”南曜帝沉声道。
很快钦天监的两位占卜师进殿拜见了南曜帝,南曜帝摆摆手,“便将今日占卜一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吧。”
“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都是水命,命格中最忌讳的便是来自西边的土命,尤其是至高无上命格属阴之土,太子殿下乃盛阳倒是可以抵挡,但皇后娘命格属阴水,若是再来一个西土阴之命压住了,两者相撞必有一陨,微臣纵观天象,自凤和国使臣来南城开始,属于皇后娘娘的那一刻天凤星四周遍布乌云……”
“你又怎知断宗主的西土阴的命格,总不能说断宗主是来自西边凤和国,又身为女子,故而这么解释的吧,这几日天气有变化,时而晴时而阴,什么乌云密布根本就是个幌子。”
断魅冷冷一哼,打断了钦天监的话,紧接着又开口,“实不相瞒,亦婳是我从北方一户人家中收养的,当时便算了一卦,此女命格极好,旺夫旺子,乃是福瑞的征兆,从我养了亦婳开始便一直顺风顺水,断月宗更是成了凤和国神宗,怎么会成了你嘴里相克之人呢。”
“断姑娘,我并未说过断宗主是个相克之人,便是因为命格太好,正所谓一山不能容忍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断姑娘的命格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要压住了皇后娘娘,俗话说生恩远不如养恩大,断宗主是从小就被断姑娘养大,便算做凤和国之人了。”
钦天监立即补充一句,断魅脸色微变,“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亦婳嫁给太子是儿媳,皇后娘娘是婆母,两者根本就没有什么相争的地方,如何有一殇,亦婳这个儿媳妇敬重皇后娘娘还来不及呢,怎会伤了皇后娘娘?”
“断姑娘既通晓五行八卦就该知道命运是注定的,五行相克未必就是断宗主是否愿意的,古书记载有一名唤作耿娘的女子,乃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因喜上一位穷书生便放弃了大家小姐的身份,这位穷书生上有年过百倍的老父老母,下有一对兄弟,日子虽贫寒却不愁吃喝,但自从耿娘入门,第一日其婆母不慎跌入河中差点淹死,后捡回一条性命却也是疯疯癫癫,第九日,其公公上山砍柴不慎跌落山腰当场摔死,就算是耿娘心地善良,依旧改变不了此事的发生,这位书生文采出众本该金榜题名,却是在考试的前一日无辜高烧不退,硬生生的错过了此次考试,从此以后一蹶不振。”
钦天监说着又道,“那一双年纪小的兄弟也被人拐走了一个,下落不明,后路遇游方僧人占卜一卦,乃是耿娘命中大富大贵,书生一家根本无法压住,只能相克,耿娘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书生家,半年后书生的母亲忽然清醒,就连那个被拐走的孩子也被找了回来,书生更是一鼓作气考上了秀才,做了个教书先生,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胜在安稳。”
“那耿娘呢,后来耿娘去哪里了?”滢玉郡主忍不住问。
“耿娘……”钦天监看了眼断亦婳,断亦婳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耿娘心灰意冷之下投河自尽,恰巧被路过的天子所救,天子对耿娘一见倾心,耿娘一入宫,当朝的确是十分的兴起,只是不幸耿娘一直心中愧疚,没过多久就病逝了,从此以后那位天子伤心过度,荒淫无道,短短三年便覆了朝,耿娘并无心覆朝相克,只是身不由己,都是上天的安排。”
众人听着顿时倒吸口凉气。
“这不过是野史罢了,算不得真的,一国灭亡怎么能算在一个无辜的女子身上呢。”断魅的脸色显然也很难堪,眸光凌厉的看向了钦天监。
“断姑娘如此断章取义,那微臣就没有什么可辩驳的了,微臣斗胆请皇上三思,断宗主和太子殿下若是成婚,不出五年,太子殿下必将谋反!”
钦天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出话的直接让大殿上寂静了,就连慕夙离的脸色也跟变了。
“父皇……”
南曜帝沉默了。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再乱说话了,生怕会触怒了龙颜。
断亦婳的拳头紧紧攥着,难不成就被钦天监这三言两语就给否决了么,断亦婳眼眸中的杀意尽显无遗,实在是不甘心。
“既如钦天监所言,那太子殿下又该和什么样的人相配,又不会相克皇后娘娘呢?”断亦婳恨不得杀了这个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北金阴之女,此女乃是冬日所生,命格温和且不失尊贵,是隐凤之命,若能娶此女,乃是整个南曜的福气。”
正文 第399章,二更
北,金,又是隐凤之命,一旁正在津津有味看戏的夏侯随珠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酒直接就喷了出来,呛的连连咳嗽。
“咳咳……”夏侯随珠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她招谁惹谁了呀,为何要牵连无辜的自己?
夏侯随珠一咳嗽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断亦婳眸光乍然变得冷冽,夏侯随珠一出生就被预言凤命,又是来自北冥皇室的嫡公主,身份尊贵,这么看来这个人就是夏侯随珠了。
夏侯随珠被断亦婳盯的心里直发毛,“断宗主又何必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抢你的心上人,刚才钦天监不是说了么,太子殿下肩负重任,断宗主又是命格极贵之人,你和太子若真的两情相悦也好办呐,直接就让太子放弃太子之位不就好了么。”
夏侯随珠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慕夙离,慕夙离眼眸紧眯,闪烁着薄怒,这个女人!
“我听说有的富贵人家的嫡子嫡孙一出世,为了防止孩子有什么伤害,都会讨百家米百家布,尽可能的压住孩子的娇贵,这样的孩子才能健康的长大,那是不是只要太子不是太子了,只是个平民,就不会危及皇后娘娘的行命了?”
夏侯随珠尤为不自知的继续说,殊不知她每说一个字,上者的慕夙离都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女人。
赵曦肩膀微颤,看了眼身边的慕夙离,眼中止不住的笑意尽量在忍着,举起一杯酒同情的看着慕夙离,似乎在说太子殿下费尽心思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却差点毁在了夏侯随珠的手里,慕夙离心里憋着气,没好气的瞥了眼赵曦,赵曦却是没计较,慢悠悠的饮尽杯中酒。
慕夙离脸色阴沉的厉害,内心在翻涌,目光一挑看向了钦天监,钦天监也被夏侯随珠的话惊愕的愣了好一会才回神。
“公主所言差矣,这……这命中注定的命运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百家衣百家米大多是给孱弱多病的孩子祈福准备的,就算是太子殿下不是太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良民,也改变不了太子依旧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断宗主是皇后娘娘的儿媳,况且太子殿下……”
钦天监犹豫了,本该说太子殿下就是帝王之材,可触及了南曜帝的脸色硬生生给咽回去了,“况且太子殿下,也非一人之力能够改变的。”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断亦婳和慕夙离不配。
断亦婳紧紧攥拳,丝毫不领夏侯随珠的情,断亦婳嫁给慕夙离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慕夙离是太子的身份,若是慕夙离只是个皇子,亲王,或者普通人,断亦婳还未必肯嫁呢。
夏侯随珠并没有理会断亦婳,被钦天监的话给噎住了,想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来,一抬眸看向了慕夙离,顿时眉头紧锁,愁眉不展,只恨立即逃之夭夭才好,夏侯随珠也是第一次这么厌烦那个凤命之说。
“按理来说太子妃和皇后娘娘才称的上是婆媳,若是侧妃……”祁妃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断亦婳听得清楚。
断亦婳眼眸凌厉的看向了祁妃,“你要让我做妾?”
祁妃被断亦婳的眼神逼的下不来台,面色讪讪,立即摇头,“宗主多虑了,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断亦婳狠狠的剜了眼祁妃才肯作罢,祁妃脸颊涨红却是不敢再随意乱开口了,断魅却是听进去了。
“既是相克,就有解决的法子,我愿意替亦婳改命。”
慕夙离缓缓站起身,“父皇,儿臣不敢拿母后的性命做赌注,若真要和亲不可,儿臣愿辞去太子之位,入国寺清修祈福终生不得再踏入朝廷一步,若是换了一个太子,许是就没有命格一说了。”
慕夙离话落,众位大臣更是惊讶不已,太子这是疯了不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一旁的祁妃闻言心跳了跳,紧张又激动,几个皇子中三皇子还留在大雍做质子,剩下就是四皇子了,要是慕夙离能够主动让位,这太子之位一定会落在四皇子头上。
“皇上……太子殿下真是孝感动人,连臣妾也忍不住被感动了,皇后娘娘果然没有白疼太子殿下。”祁妃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眼眶泛红的看着南曜帝。
慕夙离却是连瞧也没有瞧祁妃。
“南曜皇帝,朕倒是觉得太子不做太子实在是可惜了,纵观整个南曜唯有太子是最合适的人选,既是来和亲的,又何必非太子不可呢,这代价实在有些大,南曜皇帝膝下不是还有旁的皇子么,既是为了两国和平着想,就不该掺和一己私欲了。”
赵曦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让祁妃脸色微变,赵曦倒是一点也不顾及直接就否定了其他的几个皇子,其中就包括四皇子。
“大雍皇帝……”祁妃刚一开口,赵曦便看向了祁妃,“祁妃娘娘该不会是真的希望太子退位,让四皇子做太子吧,朕敢保证,只要四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南曜迟早会被覆国。”
“你!”祁妃被赵曦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上下起伏,竟然敢如此的瞧不上四皇子,公然诋毁她的儿子。
而四皇子慕宁项恰好就坐在宴席上,慕宁项脸色阴郁可怕,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在文武百官面前被人诋毁。
“大雍皇帝究竟是何用意,太子和四皇子乃是亲手足,又何必挑拨兄弟两人之间的感情呢。”祁妃委屈的看向了南曜帝,“皇上,臣妾绝无此心呐,臣妾只是有感而发心疼太子殿下一番孝顺,却不想被人误会了,是臣妾的罪过。”
祁妃低着头暗自咬牙,她是有些太着急了,以至于说错了话差点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赵曦嗤笑并未理会祁妃的胡搅蛮缠,转而看向了南曜帝,“太子有勇有谋又是一国储君,怎么能因此而动摇了呢,区区一个凤和国来议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南曜才是战败国有求于人呢,张嘴便是要了太子妃之位,好大的口气!”
“这是南曜与凤和国的事,你只是个外人罢了,用不着你来假惺惺,你不过是来挑衅的,巴不得两国闹翻坐收渔翁之利,皇上,千万不可相信大雍皇帝一言之词啊。”
断魅听着赵曦在这里搅合,又气又怒,却又是拿赵曦无可奈何。
“皇上三思啊,毕竟是涉及两国之间的事,还是应该由两国坐下来就好好谈谈,并非一日就要解决,来这即是客,咱们南曜又是礼仪之邦,未免叫人看了笑话,往后谁还敢再来出使南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