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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的神经一直紧绷,绷到了极致,看清了宋婧眼眸中的讽刺,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九王妃,不要再说了。”瑾王妃也看出了异样,忙上前护着赵灵,“灵儿的事就不劳烦九王妃费心了,我会好好管教的。”
宋婧勾唇冷笑,“赵灵,私自小产流胎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孩子的父亲是谁?”
“啊!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赵灵失声尖叫,两只手紧紧抱着脑袋,痛苦的蹲着身子。
瑾王妃脸色发白。
赵灵路过秦城的时候张扬高调,嚣张跋扈,曾骑马踩死了一个小混混,那混混的头领便盯上了赵灵,等了多日终于等到赵灵落单,便绑架了赵灵。
当夜便将赵灵蒙着眼睛玷污,折腾一夜,又将赵灵扔在了大道上让其自生自灭。
也是恰好那个时候,赵灵看见了骑马而过的闵旻带着商队经过,便误以为闵旻就是绑架她的人,赵灵恨的咬牙切齿。
后来赵灵被侍从找到,休养了几日后,偶然间在秦城又看见了闵旻,身旁还站着一名女子,正是江沁歌。
赵灵并不知晓自己是被多少个人轮流玷污,只将目标放在了闵旻身上,不知不觉竟被他吸引了,又爱又恨。
等回了京都城,赵灵便针对上了江沁歌,想尽一切办法接近闵旻,后来才知道闵旻是陆家嫡长孙,京都城府尹陆斐!
如她所愿,赵灵装疯卖傻想尽一切办法终于被赐婚了陆斐,前些日子赵灵身子不适,请了大夫诊脉竟被诊断不足一个月的身孕。
赵灵顿时就懵了,那一夜的噩梦袭上心头,进接着更大的噩耗还在后面,赵灵染上了一种很奇怪的病,下体开始溃烂,平日里痒的厉害,只不过碍于是私处,赵灵羞愧没有找大夫瞧。
诊出身孕后,赵灵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但很快就想通了,这个孩子是陆斐的她要生下来。
没过半个时辰大夫给她开了一副药,赵灵身染隐疾,暂时不适生孩子,细细追问之下才知这病的出处,是被常年流连烟花之地的嫖客给染上的,而且不止一种。
赵灵当时就崩溃了,脑子里回想起那晚,理智全无。
竟不止一人,赵灵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赵灵当晚就让人杀了那个大夫,给自己灌了一碗落子汤,在床上疼了一日。
恰好明肃太后派人传召赵灵,赵灵便立即想到了宋婧之前说的,明肃太后会派人给赵灵验身,赵灵便慌了,找了借口推托了。
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赵灵过不了这关,紧接着又是被江沁歌宋婧等人刺激,恨意袭上心头,先是去拉着瑾王妃去拜访了陆老夫人,一连去了三日。
陆老夫人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甚至连药量都是赵灵计算好的,就在大婚当日病发。
“陆大人洁身自爱,与你无冤无仇怎会掳走你?陆大人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偏要这样坏人姻缘。”
宋婧一步步刺激,“从头到尾都是你自欺欺人,忽略了那些肮脏的,事事想的美好,赵灵,你怎么这么可怜!”
赵灵一开始想的就是让两人陪着她一起下地狱,只是奈何根本接触不到二人,二人防备心极重。
赵灵能做的只有让二人不能成婚,再给江沁歌安个克人的名声,让他们二人永远成不了婚。
只是没想到宋婧居然都知道了。
“是你胡说!”赵灵疯狂的将自己的发鬓弄乱,紧紧地扯着头发,赤红了双眼,怒气冲冲的瞪着宋婧。
“都是你们联手设计好的,故意针对我,我一个字都不信,陆斐休想摆脱我,有我在,她们不会有好结果!”
“灵儿。。。。。。”
最震惊的还是瑾王妃,她死都想不到赵灵身上发生了这么多。
“母妃,母妃,她是骗子,不要相信她的话。。。。。。”
赵灵恐惧的扑在瑾王妃怀里,瑟瑟发抖,意识渐渐模糊。
“若不是你骑马踩死了人,又怎么会招来横祸,被人惦记上了,赵灵,时至今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活该!”
宋婧揉了揉手腕,瞥了眼瑾王妃,瑾王妃满眼警惕的看着宋婧,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从今儿起若是赵灵出来闹事,瑾王妃要藏的人,本妃总有一日会挖出来!”
说着宋婧疾步匆匆的离开了院子,只留下气恼的母女两个,瑾王妃被宋婧的话惊住了,背脊不知不觉已经濡湿了一层冷汗。
“母妃,大婚取消了,取消了。。。。。。哈哈。。。。。”赵灵忽然笑了出来,整个模样很疯癫,坐在雪地里,身子颤抖的厉害。
瑾王妃的脑袋还是麻木的,许久都没缓和过神来。
“走,走,快回去。”
冷风吹来,瑾王妃的思绪清醒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
宋婧赶回去时,宾客已经散了一半,正在陆陆续续往回外走,宋婧紧抿着唇。
江沁歌还没上花轿,屋子里的气氛略有几分低沉,江老夫人坐在一旁愁眉苦脸,哀声叹息。
“这叫什么事儿啊,都准备妥当了,偏偏来了这么一出。”
江夫人也是不悦,只是嘴上没有明说。
“别急,时辰还没过,相信陆大人会有办法的。”宋婧握住了江沁歌的手,指尖冰凉,微微麻木。
“没事,我不怪他。”江沁歌冲着宋婧笑了笑,反而如释重负,“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从早上起来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坐卧不安,果然还是出事了。”
“别这么说,再等等。”宋婧紧抿着唇,脸上的笑意并不明显。
大约一柱香后,耳边重新燃起了鞭炮声,喜婆喊了一声,“新娘子快准备准备,花轿到了。”
江沁歌眼眸一挑,宋婧却笑了笑,“什么都别想,安心做你的新娘子。”
“婧妹妹。。。。。。”江沁歌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很安心,脸上的笑容重新扬起。
“这是怎么回事?”江老夫人也被惊了下。
“陆老夫人许是太高兴了,所以一时激动晕了过去,宫里派了太医去瞧,陆老夫人的身子并无大碍,吉时还没过,也别白白浪费了这一场精心布置,新娘子,快快戴上红盖头,要喜庆的笑才是。”
喜婆话速很快,江老夫人和江夫人狠狠松了口气,“真是一波三折。”
门外那些离开的宾客,见花轿上门,又重新返回,过程虽波折,终究还是没有影响了婚事。
是宋婧亲手给江沁歌盖上了红盖头,拉着江沁歌的手腕低声说了些什么,江沁歌隔着红盖头点了点头。
“祖母,母亲。”江敏进门,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华服,风度翩翩,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走到江沁歌面前。
“沁歌,二哥送你出嫁。”
江敏弯腰蹲着身子,江沁歌缓缓趴了上去,眼眶微红,只是隔着盖头看的并不清楚。
因刚才被耽搁了一会,所以很多过程都省略了,直接由江敏送嫁。
“沁歌,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将来如何江家永远都是你的家,受了委屈,别忘记回来告诉二哥。”
江敏的神色异常的认真。
“好。”江沁歌答。
“二少爷,麻烦您快走几步。”喜婆都快火烧眉毛了,急的不行,连连催促。
江敏深吸口气快走几步,将江沁歌送入花轿,花轿旁站着今天的新郎官,闵旻。
“今日之事改日我再与你追究,若你敢让她受了委屈,闵旻,我绝不会轻饶。”
那一声闵旻没开口出口,只是做了个口型。
“二哥放心,我一定会给沁歌一个交代。”闵旻依言保证。
“陆大人呐,可别耽搁了,快快走吧。”喜婆又赶紧催促,就差没拽着闵旻走了。
闵旻拜别江家一众长辈,扭头带着花轿一同离开,一路吹吹打打很是喜庆。
直到花轿不见了踪影,江家一众长辈才收回了视线。
江老夫人被这么一折腾,有些精神不济,江夫人忙扶着江老夫人去休息,宋婧瞧了眼便离开了。
陆家
花轿落地,闵旻冷着脸牵着江沁歌入门,陆家并没有江家那样隆重,很简单的邀请了些宾客,摆上了几桌酒席。
两位新人拜了天地,江沁歌就被送入新房,连喜庆的奏乐也没有。
闵旻伸手就掀开了江沁歌的盖头,喜婆拦都拦不住,江沁歌低着头轻笑,两颊微红。
喜婆也只好任由如此了,闵旻紧盯着江沁歌瞧,凤冠霞帔下的小女子,收敛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安安静静乖巧的坐在那里。
既淑女又优雅,眉梢带着青涩的媚态,嘴角微微上挑,眼眸温柔的能出水了。
闵旻咽了咽喉咙。
“新郎官,院子外还有不少宾客等着呢,快去吧。”喜婆将人推出门,闵旻也不计较,这场婚事不知打破了多少习俗了。
这新郎看着新娘的目光难舍难分,极尽宠爱,喜婆又好笑又无奈。
“放心吧,人跑不了。”
闵旻面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清了清嗓子,抬脚出了门。
江沁歌这才抬眸打量四周,新房布置的倒是有几分喜庆,桌子上摆放着好几盘桂圆红枣花生,两根手臂粗的红色蜡烛只燃烧了一半,屋子里还有八个小丫鬟侍奉,那个小丫鬟的发鬓上都戴着喜庆的红花,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袄。
江沁歌此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坐在了新房里了。
“郡主,今儿大人不会再来了,您早些梳洗休息吧。”
为首的大丫鬟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将碗筷也摆上了。
喜婆这才后知后觉,今儿忙了一天差点将最重要的事情忘了,两人还在守孝,不能入洞房,难怪新郎官迫不及待的揭开了红盖头呢。
江沁歌点点头,在丫鬟的服侍下摘掉了凤冠,脖子顿时就轻松了许多,她的确是饿了,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尽。
菜式很简单,四菜一汤,江沁歌也不挑食,匆匆吃了一碗饭喝了半碗汤,百合清了清嗓子,江沁歌无奈只吃了五分饱就松开了筷子。
“撤了吧。”江沁歌摆摆手。
百合松了口气,让人撤掉饭菜,很快那个丫鬟又道,“郡主,热水已经备上了。”
江沁歌点点头,让百合进屋服侍,喜婆见状原本准备的词也说不上了,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你们都不必进来伺候,百合一个人就可以了。”
有了江沁歌的吩咐,八个丫鬟止步停在屏风前。
“呼,舒服。”江沁歌钻进热水里,舒服的眯了眯眼,累了一天了,热水驱赶了浑身的疲惫,江沁歌惬意十足的享受着。
“郡主,今儿大人真的不来了吗?”百合压低了声音问。
江沁歌点点头,“自然是吧,这么多人看着想来也来不了,折腾一日了,也够累的了。”
江沁歌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件事上,瞥了眼百合,“老夫人身子如何了?”
百合自然知道江沁歌问的是陆老夫人,小声道,“奴婢打听了老夫人并无大碍,这会子已经睡了。”
江沁歌对陆老夫人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只不过现在碍于表面,装模作样过的去就行了。
“她若一直病着倒还好,井水不犯河水,眼不见心不烦。”江沁歌小声嘀咕,这位陆老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过幸好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往了。
两人聊着聊着差不多快过去半个时辰了,水温渐凉,江沁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