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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嬷嬷哪里看不出来赵曦对宋婧正新鲜着呢,新王妃又生的这样娇媚,必然哄着来,曾嬷嬷就是有再大的不满也得往肚子里咽,顶撞宋婧,无异于以卵击石。
宋婧眼角瞥了眼陈嬷嬷,陈嬷嬷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未动。
“王妃。”画眉眼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宋婧顺着视线看去,曾嬷嬷手里紧紧攥着元帕,元帕洁白无暇,似乎哪里不对劲。
“曾嬷嬷,这是王妃的元帕?”画眉上前握住了元帕的另一头。
宋婧小脸微红,知道新婚之夜是有这规矩。
曾嬷嬷被画眉捏住了手,下意识就松开了,手中元帕被画眉轻而易举地抽离,“画眉姑娘!”
这时陈嬷嬷忽然抬头飞快的瞥了眼。
画眉手中的元帕洁白无暇,并没有梅花绽放,干干净净。
宋婧脸色微变,睨了眼曾嬷嬷,曾嬷嬷一脸无辜又不知该如何启口的模样,虽然掩饰的极好,但还是被宋婧发现了眼中那一抹鄙夷。
新婚之夜没有落红就是不贞的表现,昨儿个晚上的疯狂,曾嬷嬷是知道一点的,所以宋婧没有落红是因为之前就已经失了身。
难怪明肃太后验身死活不愿意。
宋婧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说吧,这元帕是谁准备的。”
曾嬷嬷一怔,还没有从宋婧的话里反应过来,许久才道,“王妃,这元帕是老奴准备的,老奴绝对没有做过任何手脚啊。”
“王妃,时候不早了快到太后娘娘吃药的时辰了,老奴该回宫了。”
陈嬷嬷弯了弯腰,忽然开口,搬出了明肃太后。
宋婧抿紧了唇,而后轻笑,“嬷嬷别急,本妃有一样礼物要送给母后。”
说着宋婧忽然拔下鬓间的一支珠钗,极快地拽住了曾嬷嬷的手,在曾嬷嬷还没反应过来时,尖锐的珠钗刺破了曾嬷嬷的手指,几滴血滴在了元帕上。
陈嬷嬷的瞳孔猛然一缩,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曾嬷嬷不解的看着宋婧,宋婧已经松了手,“画眉,去找个锦盒,将元帕装好交给陈嬷嬷回宫交差。”
“是。”
元帕上几滴血很快消失不见,一转眼又成了洁白无瑕。
曾嬷嬷怔怔的看着元帕,背脊发凉,“王妃,老奴冤枉啊……”
“即日起曾嬷嬷不许再踏入内室一步,念你是初犯,本妃姑且饶了你这一次,若再有下一次休怪本妃心狠手辣!”
宋婧说完抬脚就走,画眉将锦盒递给了陈嬷嬷,陈嬷嬷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好一会才迈着步子离开了九王府。
曾嬷嬷则被吓得脸色惨白,久久未恍过神来,究竟何时元帕是被动了手脚?
“王妃。”画眉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宋婧用膳,小厨房炖了几样补品,味道不错,宋婧硬是逼着自己连喝了两碗才放下筷子。
“去把叶凛叫过来。”宋婧吩咐。
不一会叶凛赶来,低着头,“叶凛拜见王妃。”
“叶先生不必多礼,本妃找叶先生来是为了爷的事,从今儿起,叶先生就开始着手准备吧。”
叶凛怔了下,很快就知道昨儿个晚发生了什么,醉生梦死一旦破身就会引发毒性,只是一时半会还不显,拖延时间越久越危险。
“王妃做好准备了?”叶凛问完恨不得咬掉舌头,眼下已经没得选择了。
宋婧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那好。”叶凛看了眼画眉,“今儿我先示范一次,日后每日晨起时,画眉姑娘就按我今日做的来,再将血交给我。”
画眉点点头,很快明白了叶凛的意思,毕竟男女大防也亏得叶凛考虑周到。
叶凛很快折返去取来药箱,拿出一支琉璃瓶,大约小拇指那么粗,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枚细长的针,对准了宋婧一根手指头扎了进去,将血挤出,宋婧连眉头都没皱,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将这琉璃瓶装满。
叶凛小心翼翼的收起瓶子,又递给宋婧一个白瓷瓶,“这是去痕膏,若是一两次到无妨,王妃还是慎重些。”
叶凛的话宋婧明白,一旦被人察觉必然会惹来麻烦,解毒这事还需要保密。
“多谢先生。”宋婧握住了瓷瓶,“剩下的就有劳先生了。”
“不敢不敢,都是我应该做的,王妃若是有任何不舒服之处,尽管吩咐,小厨房会日日给王妃炖补品,还望王妃莫要嫌弃。”
叶凛始终低着头保持着距离,嘱咐完很快就离开了。
宋婧瞥了眼画眉,“回头给本妃找一把琴,再找几本难的曲子练练手。”
画眉立即明白了宋婧的意思,点点头,忍不住好奇,“王妃真的就这样饶了曾嬷嬷吗?”
画眉从第一眼见曾嬷嬷开始就不喜欢。
宋婧端着茶轻抿了小口,“元帕的事不是她,是宫里的那位。”
画眉疑惑。
赵曦和明肃太后就是因为验身才会疏远了关系,有了隔阂,甚至连大婚之日都没来,可见明肃太后心里这口气还没消,就等着赵曦服软赔不是呢。
赵曦却是一心站在自己这边,明肃太后必然气恼,只是两人已经成婚了,明肃太后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想法子挽回这段母子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当初明肃太后是对的,这样一来,赵曦肯定会愧疚,将来明肃太后就有理由死死地压住了宋婧。
“陈嬷嬷指甲里还有残留的白色粉末,必然是什么药,不让元帕上留下任何痕迹。”
宋婧也是赌了一把,除了这一层她实在想不到别的了,昨儿个赵曦还特意瞧了眼那朵绽放的红梅,今儿一早就没了,不是曾嬷嬷,那就只能是陈嬷嬷了。
怪只怪陈嬷嬷连问都不问,扭头就要回宫,才让宋婧起疑了。
正文 第196章,二更
明肃太后看着锦盒中洁白无瑕的元帕,将手中的白瓷瓶打开,白色的粉末沾上元帕,不一会立即显现出原本沾染上的嫣红,妖娆夺目。
明肃太后松了手,瓷瓶顺着手滚落在地上,碎成了数瓣,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她是什么反应?”
陈嬷嬷顿了下,犹豫不决的看着明肃太后,最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将宋婧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明肃太后的脸上顿时浮现了怒气,不悦的看着陈嬷嬷,“她当真罚了曾嬷嬷?”
“是,不许曾嬷嬷踏入内室半步,九王爷当时也在场,只说让九王妃顺心处置即可。”
陈嬷嬷看得出赵曦是真心要把宋婧捧在心尖上的,这点小把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一眼就被宋婧看穿了。
陈嬷嬷想起临走前宋婧那一抹略有深意的神色,背脊一凉。
“太后,这件事九王爷并不知情,依老奴看九王妃未必会告诉九王爷,两个人新婚燕尔,您越是反驳阻拦,只会亲手将九王爷越推越远呐。”陈嬷嬷劝道。
明肃太后想逼着赵曦娶了凤命在身的夏侯随珠为侧妃,赵曦直接拒绝了,明肃太后便有些下不来台,于是气恼着干脆称病,连大婚之日也未露面。
明肃太后的打算陈嬷嬷心里清楚,明肃太后这是故意要逼着赵曦妥协,大婚那日,明度太后甚至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望穿秋水似的等着赵曦前来。
可惜天色都暗了赵曦的身影也从未出现,明肃太后心里那股恼意压抑不住,直接将慈和宫砸了个遍。
今儿一早又没等来两位新人请安,偏巧早上墨王妃还在慈和宫,可想而知明肃太后此刻的心情了。
“哀家辛辛苦苦养了整整十九年的儿子啊,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女子的份量,果真是哀家的好儿子!”
明肃太后忽然笑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却不掩眼中的失望。
“太后……”陈嬷嬷还要再劝,明肃太后一只手揉了揉脑袋,另一只手冲着陈嬷嬷摆了摆,“都退下吧,哀家一个人静静。”
墨王府
“果真没来?”墨王妃有些惊讶,虽说去的时时辰有些早,明肃太后面上挂不住,找了个借口让墨王妃离开,墨王妃想了想许是起的晚了,却没想到都已经下午了,两个人居然没进宫。
“不仅如此,陈嬷嬷亲自去了一趟九王府,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今儿早上刚换的一批摆设,下午又换了一批,消息错不了。”
康琬琬对宋婧除了一句愚蠢,再也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她了,明肃太后可是赵曦亲生母亲。
“八成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容貌,所以才得意忘形,拿乔自己,等九王爷新鲜劲一过,有她哭的时候!”
康琬琬从不认为男人可以一心一意只守着一个女子过,尤其还是位极权臣的九王爷。
只不过宋婧生的娇艳动人,又仗着自己年纪小罢了。
墨王妃本来不欲进京的,是留在封地的,因为宣王的劝告和赵曦的所作所为,墨王妃才下定决心进京都,只带着次子两口,世子和世子妃依旧留在封地。
所以才显到了康琬琬,康琬琬费尽心机的讨好婆母,甘愿做墨王妃手中的枪杆子。
墨王妃轻笑着勾了勾唇,“九王爷这是爱美人多过江山,以往是咱们高估了他,还以为能和皇上一决高下,如今胜负已经不重要了,九王爷为了一个女人惹了多少麻烦,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顾忌了,白白将这一片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墨王妃叹息着摇摇头,眼中却是对赵曦的不屑,江山美人孰轻孰重,竟是一点也分不清。
甚至墨王妃还在庆幸墨王府没有将宝押在了赵曦身上,否则墨王府注定只能跟着赵曦一起沉船,后悔都来不及。
“母妃,如今六王均是为皇上效命,九王爷那边只有一个华阳大长公主和江家支撑着,连陆家也和九王爷离了心,九王爷这是孤掌难鸣啊。”
康琬琬尽挑好听的说,巴不得九王府倒霉,将来明丰帝若是保住了皇位,墨王府的功劳肯定不小,墨王妃说过会给她们二房争取一份功勋,将来二房也能够封侯拜相。
若不是康琬琬年纪小,今儿嫁的就是墨王世子了,康琬琬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二房出人头地。
墨王妃笑而不语,今儿发生的事令墨王妃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连昨儿个的不愉快也忘的干干净净。
“王妃,舅老爷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家信。”
侍卫立即将书信递给了墨王妃,墨王妃伸手接过,拆开一瞧,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将信猛的拍在了桌子上。
康琬琬被吓了一跳,“母妃,父亲说什么了?”
康琬琬大着胆子顺着视线看去,脸色顿时变了,“这……。”
“岂有此理,九王府存心要与本妃做对是吧,本妃奉陪到底!”
话刚落,那头走过来一个年纪五十左右的男子,一袭黑色华服,胸口上绣着蟒纹,儒雅的脸上挂着怒气。
“康家是怎么回事?”
墨王妃立即道,“一定是赵曦动的手脚,赵曦欺人太甚,王爷不如进宫去找皇上解释清楚……。”
墨王瞥了眼墨王妃,“这件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件事在徐州城已经闹开了,百姓联名上奏,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压住的。”
“那怎么办?”墨王妃追问。
墨王妃眉头紧拧,陷入了困境。
昨夜徐州城康家忽然起火,院子里被烧掉了一大半,也不知是谁发现了地窖中还存着粮食以及无数的金银财宝,康恒还没来得及捂住消息,这事就跟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了。
这下徐州城百姓人人都知道了,府�